“為什麽？為什麽？”書生拳頭額頭朝樹上撞擊。

“宗兄別難過，回去好好的讀書，三年後再考嘛，我也沒中呢！”

“對啊，我也沒中呢！看開點。”

“宗兄的才學怎麽會沒中呢？”也有人抱憾道。

秦封揚看著下面那個撞樹的人，笑了下對清顏道：”知道他為什麽不中嗎？”

清顏搖了搖頭。

“大概是才學欠缺。”

“因為他也給於侍郎送過禮，只是因為送的錢財少，於侍郎沒放在眼裏，所以沒收。”

“那你為何還讓他參加這次的科考？”凡事給於侍郎送禮的舉子，都是被罰三代不得參加科舉，竟然饒過了這個姓宗的書生。

“既然是賄賂未遂，為夫便放寬仁一次。此人的確是才學出眾，在重華書院也是有名的才子，靠著自己的才學也是能夠中第的，卻是偏偏起了歪心思。為夫也算是惜才吧，就給他一個教訓，暗中會讓人去點撥點撥他。”

“若是他能夠痛改前非，埋頭讀書，三年後中榜顯然是沒有問題，若是他不知感念皇恩，還有歪心思，或者是將來為官不正，為夫可就不會再留此人了。”

他看著清顏笑著調侃道：“娘子不是說過嘛，壞人不可怕，就怕壞人有文化。越有才心不正危害越大。”

宗書生撞了一會兒樹，便順著坐在了樹根上，同窗好友勸著也是沒用。

巫司鐘朝旁邊看了看道：“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吧，這兒來來往往這麽多人，若是讓人瞧見了不好看。”

其他幾個同窗也勸著，便強行的把這個宗書生給拉走了。

清顏看著遠處有的高興跳了老高手舞足蹈的大叫：“我中了！”也有唉聲嘆氣或者是和宗書生一樣狂躁悲痛的。

“這次重華書院的學生和國子監的學生，哪個中第的多一些？”

於侍郎洩題的事情可是讓重華書院丟進了臉面的，同時重華書院的掌院以及好幾個學子都受了牽連，重華書院的學子也都羞於提自己在這兒讀書。但是重華書院絕大多數學子的才學卻是真的。

“國子監。”

……

會試結束之後，便是殿試，兩日後放榜。

這次前來看榜的都是會試中及第的貢生。

看到一甲前三名的時候，有一個歧州人，正是會試時候的會元，只是這次卻不是狀元，而是探花。

歧州已經沈浸很多年了，若非是前兩年對黎國交戰，京城這邊的人都要忘記歧州這個地方了。沒想到今年這個叫李季陽的書生會試得了第一，這殿試得了第三。

大家這次的看榜沒有了上次那麽的失落活悲傷了，畢竟參加殿試的貢生不落榜。

眾人嘻嘻笑笑的相互恭喜著。

清顏在醫館的時候也聽到了街上了人在相互的議論今年的狀元榜眼探花的事情，自然得知這李季陽得了探花的名次。

清明笑著道：“沒想到那日咱們醫治的那個李季陽竟然中了探花，他可是要好好的來謝謝夫人你才是。若非是夫人，就他發燒病重的樣子，估計到了次日都暈暈乎乎的，會試都考不了。更別說什麽會元探花郎了。”

旁邊的幾個少年也是紛紛的應和道：“就是，夫人也算是他的大恩人了。”

清顏笑著教訓幾個人道：“大夫醫病救人那是本職，怎麽總是想著別人來報恩呢？我教你們學醫，你們就動這樣心思的？”

幾個少年相互看了看，便都低頭認錯。

清顏一邊整理藥材一邊和他們聊了起來，詢問他們若是學成了醫術，將來做什麽。

小滿先開口道：“學成之後，公子便給我們改良籍，我是想以後能夠進宮做太醫，只是……即便改了良籍，我也是罪臣之子恐是不能的。”

谷雨也道：“我和小滿一樣，都是想著以後能夠做太醫，畢竟太醫是咱們醫藥這行的佼佼者。”

清顏笑著道：“只要你們將來醫術高超，有真本事，即便是罪臣之子也可入宮做太醫，朝中還有臣子父祖有罪的呢！陛下一直倡導用人唯德唯才，只要賢德有才幹，朝廷自然是會用的。”

立夏點頭道：“夫人說的對，公子曾經也這麽的教過我們。若是可以，我和谷雨小滿一樣，想做太醫。”

“那你呢？”清顏問向在切藥的清明。

自從上次天花的事情後，他話語也變的少了許多，平日內除了醫館內的事情便是埋頭的看醫書，或者是研究草藥。

清明停下了手中的活，看著清顏道：“清明想留在醫館一直跟著夫人學醫。”

“總有出師的時候。”

“即便出師，夫人的醫術還是遠在清明之上，還是有許多清明需要學的地方，況且醫術本也是博大精深的東西，並沒有盡頭可言，自然是學一份精一分，將來也或許能多救一人性命尚未可知。若是夫人允許，清明便想跟著夫人學一輩子的醫。”

清顏看著他清澈有堅定的眼神，心中卻是有幾分動容。

學醫本是很苦的事情，若是想更甚的去研究，便是要付出更多的精力，甚至不一定能夠得到多大的成效。

谷雨他們的志向是將來能夠當一名太醫，至少也算是朝中有品級的官員。

清明若是只跟著她學醫，最多也就是平頭百姓。

他父親是前太子詹事，也算是士族出身，能夠想到如此，可見誠心是足的。

清顏笑著點了下頭道：“好，你若是想跟著我學醫，那就一直跟著我，直到有一天我不能教你為止。”

“多謝夫人。”

……

兩日後，清顏在醫館中院內教小南小貝和小滿怎麽制藥，谷雨跑進來道：“李探花過來了。”

清顏倒是意外。

谷雨解釋道：“看著應該是來謝夫人的。”

她以為李季陽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畢竟會是實在上個月，這都過去一個月了。

清顏將口罩重新的戴好走進前堂，見到李季陽比上個月清瘦了一些，精神倒是不錯，想必這中了探花的喜事將病都驅散了。

清顏看了眼旁邊接診的桌子上幾個禮盒，笑問：“李探花是來謝我的？”

李季陽也笑了：“林大夫不僅醫治好了我的病，也是幫我登科及第，我自然是要來感謝的。”

清顏立即打趣的道：“李探花這話說得嚴重了，登科及第你憑靠得可是真本事，我可沒有洩題，可不想受無妄之災。”

於侍郎的事情在前，李季陽立即笑著陪著不是道：“是季陽失言，林大夫見諒。不過，林大夫這臨夢醫館倒是讓季陽想起家鄉的歧州也有一家臨夢醫館，偏巧坐堂的大夫中有一位也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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