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有愧但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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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後自嘲的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恐怕哀家以後這臉親近小皇子的機會都沒有了。今日皇後如此的態度，哪裏還會給哀家機會？”
她喝了口茶又是一聲的長嘆。
“哀家最怕的便是這小皇子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與皇後一般的怨恨哀家。”
“小皇子是個懂事孝順的孩子，想必是能夠理解太後當年的心情和難處。”
太後搖搖頭。
“你別安慰我了，連陛下都不能夠理解，他們母子便更是不指望了。”
“太後說的是哪裏的話，太後是陛下的生母，陛下自然是理解太後的苦處的，這不將太後接回宮，安養在延福宮嗎，這隔三差五的便過來請安，昨日剛回了宮就過來一回。”
柳太後只是自嘲苦笑，沒有再應聲。
她怎麽回宮的，誰人不知，那是去年陛下被西涼人擄走，朝廷動蕩，奸佞作祟，她被楊瞻等老臣給贏回宮來坐鎮，主持大局。
陛下回宮之後，自然也是念在此，不好再將她送回行宮，這才遷居再延福宮。
當年的事情她的確是對皇後母子有愧，但是她的初衷一直都是保住皇家的顏面，保證皇室血統的純正，她自認在這方面做的沒錯。
林九思從延福宮回到永安宮的路上臉色一直都不好，川貝跟在身邊抓著她的袖子，小聲的詢問她：“是不是川貝做錯了什麽？娘為什麽生氣？”
林九思都沒有回答，直到永安宮大殿坐下來，她依舊是沒有說話。
川貝從沒有見到自己的娘親這麽的無視自己，以前即便是做錯了事情惹娘親怎麽生氣，娘親生氣責打的都有過，但是卻不會不理他。
他求助的看著旁邊的宮女和內侍，眾人也都是垂頭大氣不敢出。
他們即便是沒有經歷當年的事情，也都是多少聽到過一兩句的，哪裏敢插嘴這樣的事情。
川貝見無人幫忙，心中更加的害怕，拉著林九思的衣袖便跪在了腳邊。
“娘別生氣了，川貝做錯什麽娘打川貝罵川貝，娘別不理川貝，娘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川貝做錯什麽娘告訴川貝，川貝以後絕不敢了。”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林九思心疼的伸手幫川貝擦拭淚水，伸手扶著他起來，將他摟進懷中。
“娘不是生你的氣，你什麽都沒做錯。”
“那娘為什麽不高興？是太後惹娘生氣的嗎？”
林九思只是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沒有回答。
宿懷見此，便招呼所有的宮人都退出去。
林九思拉著川貝在身邊坐下，一邊為他拭淚一邊勸著道：“以後不要去太後的宮中，最後好也不要見太後了。”
川貝聽話的點點頭，可心中疑惑，不禁的問：“娘為什麽不讓川貝見太後，他不是父親的娘親嗎？不是川貝的祖母嗎？”
林九思搖搖頭。
“他是你父親的娘親，但不是你的祖母。”
川貝更加的不懂，父親的娘就是自己的祖母，他剛懂事的時候就知道的，怎麽現在卻告訴他不是了。
“為什麽不是？”
為什麽不是？
往事便不由得襲來，當年她無數次的刁難過她，她輕信謠言，認為他與溫弦之間有染，讓秦封揚廢後，甚至是要賜死她，最後更是明著暗著無數次的要她腹中孩子的性命。她咽不下這口氣，也容不下這樣的怨。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你們大人總是會說這樣的話，都認為小孩子笨嗎？或許你們說了，我們小孩子也明白的。”
林九思撫著他的小臉，笑著道：“你不會明白的，沒有人會明白娘的心，即便是你父親也不明白。”
“那爹爹呢？哥哥說爹爹最是懂娘的，爹爹是不是會明白？”
林九思再次的搖了搖頭。
沒人會懂她曾經多麽的絕望，更沒有人會懂在絕望中求生是怎樣的痛苦。
想著往事，不禁眼眶也濕潤。
川貝立即的道：“娘被傷心，川貝以後不見太後，即便有人來叫川貝也不去。”
“川貝，不是娘狠心，是娘真的痛過。”
川貝雖聽不懂這一句話，但是見林九思如此的傷心，便知道自己的娘親當年肯定是被他們欺負了，所以娘才會這麽生氣。
凡事欺負娘的人一律都是壞人。
傍晚的時候，林九思坐在殿內看著川貝寫字，時不時的擡頭看著陳皮，陳皮坐在川貝對面，拿著筆偶爾也擡頭看著川貝。
蘇木端著茶水進來，經過書案邊超上面瞅了一眼，抿唇笑了下。
林九思好奇問：“寫了什麽？是不是又寫錯了？”
蘇木笑著回道：“奴婢還真的不知道這是不是錯了。”
林九思疑惑，這蘇木和蘇葉是讀書識字的，怎麽可能這川貝寫的字對錯都不分了。
她起身走過去看了眼，這兩個孩子哪裏是在寫字，這明顯是在紙上畫對方。
陳皮懂一些畫人物的技巧，她也曾經過他繪畫，畫出來的川貝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特點抓住了，有那麽三四分像的。川貝畫的陳皮，卻完全是看不出一點影子來。
用筆沒有粗細，腦袋圓圓的頭發胡亂的塗抹，五官更是沒法看。
林九思指著紙調侃問：“這像哥哥嗎？”
“像啊！若是不像，娘怎麽知道我畫的是哥哥，而不是其他的幾位大哥哥呢？”
“你這小滑頭，竟然學的伶牙俐齒擠兌娘了。“
“川貝才沒有呢！本來就是挺像的嘛，娘細細看，這眼睛鼻子多像啊！”
陳皮走到他身邊，輕輕的拍了下他的頭道：“我長的又這麽醜嗎？”
川貝看了看紙又看了看陳皮對比了一下道：“這畫的不是和哥哥一樣好看嗎？”
“我怎麽覺得我比你畫的好看呢？你瞧瞧這眼睛一個大一個小，鼻子還歪了，耳朵一個上一個下，嘴巴這是腫了吧？”
川貝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以後我一定會將哥哥畫好看的。”林九思拍了拍他的頭教訓道，“讓你們寫字，你們兩個畫畫起來了，快把字練了，待會我要檢查的，沒寫好，今天晚上不許吃飯了。”
川貝嘟著嘴巴不樂意，陳皮便幫他重新的鋪著紙張道：“別嘟嘴了，快寫吧！這次夫人……娘娘看著，我可不幫你了。”
川貝冷哼了一聲。
“原來川貝以前的字都是哥哥幫著寫的？”秦封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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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哀家以後這臉親近小皇子的機會都沒有了。今日皇後如此的態度，哪裏還會給哀家機會？”
她喝了口茶又是一聲的長嘆。
“哀家最怕的便是這小皇子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與皇後一般的怨恨哀家。”
“小皇子是個懂事孝順的孩子，想必是能夠理解太後當年的心情和難處。”
太後搖搖頭。
“你別安慰我了，連陛下都不能夠理解，他們母子便更是不指望了。”
“太後說的是哪裏的話，太後是陛下的生母，陛下自然是理解太後的苦處的，這不將太後接回宮，安養在延福宮嗎，這隔三差五的便過來請安，昨日剛回了宮就過來一回。”
柳太後只是自嘲苦笑，沒有再應聲。
她怎麽回宮的，誰人不知，那是去年陛下被西涼人擄走，朝廷動蕩，奸佞作祟，她被楊瞻等老臣給贏回宮來坐鎮，主持大局。
陛下回宮之後，自然也是念在此，不好再將她送回行宮，這才遷居再延福宮。
當年的事情她的確是對皇後母子有愧，但是她的初衷一直都是保住皇家的顏面，保證皇室血統的純正，她自認在這方面做的沒錯。
林九思從延福宮回到永安宮的路上臉色一直都不好，川貝跟在身邊抓著她的袖子，小聲的詢問她：“是不是川貝做錯了什麽？娘為什麽生氣？”
林九思都沒有回答，直到永安宮大殿坐下來，她依舊是沒有說話。
川貝從沒有見到自己的娘親這麽的無視自己，以前即便是做錯了事情惹娘親怎麽生氣，娘親生氣責打的都有過，但是卻不會不理他。
他求助的看著旁邊的宮女和內侍，眾人也都是垂頭大氣不敢出。
他們即便是沒有經歷當年的事情，也都是多少聽到過一兩句的，哪裏敢插嘴這樣的事情。
川貝見無人幫忙，心中更加的害怕，拉著林九思的衣袖便跪在了腳邊。
“娘別生氣了，川貝做錯什麽娘打川貝罵川貝，娘別不理川貝，娘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川貝做錯什麽娘告訴川貝，川貝以後絕不敢了。”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林九思心疼的伸手幫川貝擦拭淚水，伸手扶著他起來，將他摟進懷中。
“娘不是生你的氣，你什麽都沒做錯。”
“那娘為什麽不高興？是太後惹娘生氣的嗎？”
林九思只是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沒有回答。
宿懷見此，便招呼所有的宮人都退出去。
林九思拉著川貝在身邊坐下，一邊為他拭淚一邊勸著道：“以後不要去太後的宮中，最後好也不要見太後了。”
川貝聽話的點點頭，可心中疑惑，不禁的問：“娘為什麽不讓川貝見太後，他不是父親的娘親嗎？不是川貝的祖母嗎？”
林九思搖搖頭。
“他是你父親的娘親，但不是你的祖母。”
川貝更加的不懂，父親的娘就是自己的祖母，他剛懂事的時候就知道的，怎麽現在卻告訴他不是了。
“為什麽不是？”
為什麽不是？
往事便不由得襲來，當年她無數次的刁難過她，她輕信謠言，認為他與溫弦之間有染，讓秦封揚廢後，甚至是要賜死她，最後更是明著暗著無數次的要她腹中孩子的性命。她咽不下這口氣，也容不下這樣的怨。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你們大人總是會說這樣的話，都認為小孩子笨嗎？或許你們說了，我們小孩子也明白的。”
林九思撫著他的小臉，笑著道：“你不會明白的，沒有人會明白娘的心，即便是你父親也不明白。”
“那爹爹呢？哥哥說爹爹最是懂娘的，爹爹是不是會明白？”
林九思再次的搖了搖頭。
沒人會懂她曾經多麽的絕望，更沒有人會懂在絕望中求生是怎樣的痛苦。
想著往事，不禁眼眶也濕潤。
川貝立即的道：“娘被傷心，川貝以後不見太後，即便有人來叫川貝也不去。”
“川貝，不是娘狠心，是娘真的痛過。”
川貝雖聽不懂這一句話，但是見林九思如此的傷心，便知道自己的娘親當年肯定是被他們欺負了，所以娘才會這麽生氣。
凡事欺負娘的人一律都是壞人。
傍晚的時候，林九思坐在殿內看著川貝寫字，時不時的擡頭看著陳皮，陳皮坐在川貝對面，拿著筆偶爾也擡頭看著川貝。
蘇木端著茶水進來，經過書案邊超上面瞅了一眼，抿唇笑了下。
林九思好奇問：“寫了什麽？是不是又寫錯了？”
蘇木笑著回道：“奴婢還真的不知道這是不是錯了。”
林九思疑惑，這蘇木和蘇葉是讀書識字的，怎麽可能這川貝寫的字對錯都不分了。
她起身走過去看了眼，這兩個孩子哪裏是在寫字，這明顯是在紙上畫對方。
陳皮懂一些畫人物的技巧，她也曾經過他繪畫，畫出來的川貝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特點抓住了，有那麽三四分像的。川貝畫的陳皮，卻完全是看不出一點影子來。
用筆沒有粗細，腦袋圓圓的頭發胡亂的塗抹，五官更是沒法看。
林九思指著紙調侃問：“這像哥哥嗎？”
“像啊！若是不像，娘怎麽知道我畫的是哥哥，而不是其他的幾位大哥哥呢？”
“你這小滑頭，竟然學的伶牙俐齒擠兌娘了。“
“川貝才沒有呢！本來就是挺像的嘛，娘細細看，這眼睛鼻子多像啊！”
陳皮走到他身邊，輕輕的拍了下他的頭道：“我長的又這麽醜嗎？”
川貝看了看紙又看了看陳皮對比了一下道：“這畫的不是和哥哥一樣好看嗎？”
“我怎麽覺得我比你畫的好看呢？你瞧瞧這眼睛一個大一個小，鼻子還歪了，耳朵一個上一個下，嘴巴這是腫了吧？”
川貝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以後我一定會將哥哥畫好看的。”林九思拍了拍他的頭教訓道，“讓你們寫字，你們兩個畫畫起來了，快把字練了，待會我要檢查的，沒寫好，今天晚上不許吃飯了。”
川貝嘟著嘴巴不樂意，陳皮便幫他重新的鋪著紙張道：“別嘟嘴了，快寫吧！這次夫人……娘娘看著，我可不幫你了。”
川貝冷哼了一聲。
“原來川貝以前的字都是哥哥幫著寫的？”秦封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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