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8章殘缺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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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慎從長凳上站起來,讓整個人顯得更加的單薄了許多。

他從袖子中取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林九思。

林九思有些不解,還是伸手接了過去,紙張是用漿糊拼湊起來的,拼湊的並不完整。上面寫的是一些草藥名稱,看似是一張藥方,但是缺了好幾塊,有些草藥的名字不全,甚至還有缺失。

這並不是食香粉的配方。她研究過食香粉的配方,裏面的所有成分她都了如指掌,和這藥方是完完全全不同的。這藥方上的草藥搭配很是奇怪,他很少見到有這種配藥開方的。 “這是?”她問。

阿慎道:“這應該是救治那些被食香粉殘害病人的一種藥物配方。”

應該?也是一種猜測和不確定。

“你從何得來的?”

阿慎看著她,眼中是慚愧又含著痛心。

“這是我從叔公那裏撿來的。”

林九思和宋弗棄都是詫異,不知道阿慎所言的叔公是什麽人物。

阿慎便告訴他們,他們家族本來就是黎國的巫醫世家,後來家道中落,他祖父和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沒有叔伯相護,他與妹妹便寄居在叔公的家中,叔公癡迷巫醫,對他們並無感情,嘗嘗打罵,甚至拿他們試藥。

稍長一些,他便帶著妹妹靠著小時候學的一些醫藥知識,認識一些草藥,上山采藥為生。

兩年前叔公找到他們向他們懺悔,並說自己膝下並無子孫,自己年紀大了,希望看在血親的份上能夠幫他養老送終,他也將巫醫之術傳授給他。

他與妹妹見叔公也一個人也的確可憐,而且他自己也想繼承家族的巫醫之術,傳承下去,便答應了叔公。

可去年他發現自己的妹妹身體越來越差,稍微幹點活就含著心口疼,動不動就生病。他醫術不好看不出什麽病,叔公說是妹妹從小體弱,補一補就沒事了。

他信以為真,知道年前自己的妹妹四肢腰背骨頭疼的受不了,他才覺得出了大問題,便偷偷帶著妹妹去找別的大夫看病,才知道妹妹是被叔公再次的拿來試藥。回到家發現自己的叔公消失了。他就在叔公的房間內找到了被撕碎的紙張。

他以為是給妹妹下的藥配方,便拼拼湊湊的糊好,但是方子不全,找大夫也看不出什麽頭緒來。沒到兩個月自己的妹妹就去世了。

他四處的尋找自己的師公,要為自己的妹妹報仇,但是自己的叔公卻好似人間消失了一樣,毫無消息。

直到上個月他無意間聽到一個大周歧州的商人說歧州城這邊有人得了和自己妹妹一樣的病癥,他以為自己的叔公來了大周,便過來尋找。

前幾日又聽聞了食香粉的事情,他才知道當初自己的叔公給妹妹吃的就是這種香料。

大周人見到他們黎國人就喊打喊殺,他也不敢露面,更別說提這食香粉的事情了。最後想到臨夢醫館的林大夫人不錯,醫術又了得,便想著將這藥方子拿來,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林九思看著阿慎的模樣,一臉的悲痛難過,看著的確是讓人有幾分憐憫。

他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殘缺的藥方,缺字的藥名她勉強的都能夠猜得到,但是那些完全缺失的幾味藥她卻只能夠去猜測。但是她也不得不小心謹慎,畢竟阿慎是黎國人,他說的話可不可信。

如果這食香粉是他叔公調配的,但是他這個時候送來這藥方,倒是是要幫忙,還是想再捅大周一刀?

她遲疑了一下道:“這藥方殘缺,我還需要研究,確定缺失的是哪幾味藥,隨後還需要測試是不是有效。”

阿慎表示理解,並道:“雖然我不知道那缺失的是哪幾味藥,但是那段時間叔公借口傳我巫醫之術讓我去采或者買的藥我卻記得,這紙張上的藥我也都是去采或買過的。我可以寫給夫人或許能夠有幫助。”

林九思便讓丹皮去來筆墨紙硯遞給阿慎。

他在紙上寫了二十多種草藥的名字,都是紙張上沒有記載的。

林九思道了謝,讓丹皮將殘缺的藥方謄抄一邊。

此時醫館的門前便湧了十幾個人,個個手中拿著棍棒武器,一邊朝阿慎沖過去一邊口中罵著:“你這該死的黎國人,見一個打死一個。”

阿慎害怕的朝旁邊躲去,街坊鄰裏便追過去。

宋弗棄忙攔下了街坊,道:“他來是想幫咱們……”

話還沒有說完,街坊便開始叫嚷起來。

“黎國人不吃糧食的畜生,必須打死。”

“黎國人只知道害咱們大周人,他們能來幫咱們,母豬都能飛了。”

“林大夫,宋大夫,你們菩薩心腸,但不能被這黎國人給蒙蔽了。”

“今日非打死這個黎國人不可。”

十幾個人嚷嚷不依不饒,手中的棍棒掃把劈柴刀磚塊揮舞,若不是屋內人多,怕傷到別人,他們真的能夠向阿慎砸過去。

“各位街坊,各位街坊竊聽我說,聽我說……”宋弗棄高聲的喊道,“先別激動,我們這麽多人他也跑不掉,先聽我說幾句……”

臨夢醫館在附近幾條街也是有善名的,說話還是有分量的,反正人也跑不了,也都慢慢的穩了穩情緒。

宋弗棄看了眼阿慎對街坊道:“他今日來也是發現了一個藥方,可能會醫治好咱們大周得病的百姓,只是藥方缺了幾味藥,這還需要林大夫慢慢的研究配制,若是這藥方真的能救人也算是有功之人,咱們也不該有黎國人大周人的偏見,若是救不了人諸位要如何我也不攔著。”

“缺幾味藥,那不還不是完整的藥方?還是不能救人?”

林九思解釋道:“他也提供了這殘缺的幾味藥的可能性,我會抓緊時間配制,找到救治病人的藥。”

街坊沈默了須臾,一個人又喊道:“這黎國人個個心思歹毒,誰知道他會安什麽心,萬一是要害林大夫和宋大夫,就算咱們今日不打死他,也不能讓他呆在這兒。”

“是,必須關起來,我家的豬籠子關著他正合適,鐵欄,他肯定跑不了。”

“說的是,若是他這藥方是騙人的,糊弄咱們想逃跑怎麽辦?必須關起來。”

“必須關起來!”街坊又嚷了起來。

林九思倒是有些不忍心,話說士可殺不可辱,這關進豬籠子,似乎有些太狠了,何況這阿慎到底是敵是友還沒有分清楚呢。

正這時聽到外面有人喊道:“都幹什麽的,幹什麽的,聚眾鬧事嗎?”

街坊回頭看去,來的是巡邏的官兵,最近這些天因為食香粉的事情,這歧州城一直都不太平,到處都是打砸燒殺的,所以巡邏的官兵也增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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