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5章改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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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思牽著川貝到後院後,白嬸便迎了上來忙問:“是什麽人,可有什麽麻煩?要不要去這鄰居來幫忙?”

“不用的,不會有事,放心……先做晚飯吧,我都有些餓了。”

“好。”白嬸催著旁邊正在收拾草藥框的白果快點收拾,幫忙做飯。

川貝昂著頭看著林九思問:“他們什麽人,為什麽要欺負娘還有爹?我們報官行嗎?”

林九思微微的笑了下,撫了撫川貝的頭。“娘不會再讓他欺負的,爹……也不會的。”

“可他那麽兇,而且他們那麽多人,他們都會武功的。”

“有娘在,別怕。”

川貝點了下頭。

宋弗棄也走了來,看到林九思站在院子裏,步子停了停才緩緩的走過去。

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當年他帶著林九思離開之後,京城的事情後來也都聽說了。

陛下這些年不立後不納妃,也都是為了皇後,為了林九思。

現在他人尋到了這兒,見到了林九思還活著,必然是不會罷休,勢必要將她帶回去。

相依相伴六年,在她心中他是最好的朋友知己,或者說是男閨蜜,但不是愛人。

“他未走,強留醫館養傷。”宋弗棄道,覺得氣憤有些尷尬,他勉強的牽扯了一個笑對川貝道,“先去找白果姐姐,爹有些話和娘說。”

川貝看著他們一眼,乖乖聽話的去了廚房。

“九思,我……”

“守言,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當年你帶我離開皇宮的時候,我就沒有想過要回去。”

宋弗棄看著她真誠的目光,他相信她的確是沒有想過要回去,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秦封揚出現了,他要帶她回去。

“九思……當年我……若是我不將你帶出皇宮,也許會有更好的結果。”

“若你沒有帶我出來,我和川貝當年就死在了永安宮,不會有更好的結果。”林九思斬釘截鐵的說。

宋弗棄沒有再和她爭辯,他擔心的還有一點便是他自己。他是殺手,是當年林夜的人,他從大理寺越獄,他潛入永安宮將皇後帶走,這每一條都是死罪。

他躲過了朝廷騙過了官府,可現在皇帝就在醫館,他註定逃不掉,他也不想逃了。

當年為她越獄帶她離開,只要她能夠安然,他也無憾了。

他笑了下,伸手將她發間松動的木簪緊了緊。

“只要你能夠遵從自己內心而活,無論是什麽樣的選擇,都是最好的結果。”

林九思擡眸看著他,他目光淡然帶著一絲笑意。

當年溫弦說他是殺手陀螺時候她便不信,因為她覺得他不像一個殺手,因為他的目光一直都是淡然的,沒有太多的狠戾甚至連鋒芒都沒有。

後來知道他當年離開邊境入宮做侍衛的原因,知道他被林夜貶去看守皇陵還為其殺人的原因,知道他越獄帶她離開皇宮的原因,他才明白為什麽他看上去不像一個殺手。

陳皮從中院過來,帶著疑惑的問:“師父,真的讓他們住下嗎?他們來者不善,徒兒有些擔心。”

“沒事,他們應該不會動手的。”

“那晚飯要給他們準備嗎?”醫館這邊一般情況如果病人住在了醫館,他們也就順便給病人和家屬準備飯菜。可現在這幾個人說是養傷,明顯就是來找茬惹事。

林九思道:“既然他養傷,那就是病人,給他們準備著。”

“我和白嬸說一聲。”

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宋弗棄陪著林九思進了堂中,不一會兒陳皮便幫著白嬸和白果端著飯菜過來。川貝正在唆著自己的手指。

“又偷吃了?”林九思教訓的道。

川貝立即的收起自己的手,嘻嘻的笑道:“白嬸做的飯菜太好吃了。”

“跟隨學的偷吃,還唆手指,臟不臟?”

“洗過手的,認真的用香葉洗的。”川貝伸著兩個手掌給林九思看,“娘聞聞,還是香的。”

“淘氣,以後不許偷吃也不許唆手指,不好。知道嗎?”

“知道了。”川貝爬到凳子上坐下後問,“那個壞大叔什麽時候走啊?”

“他傷好了就走了。”林九思回道,然後夾菜給他,“多吃點。”

川貝嘟著小嘴巴道:“川貝討厭死他了。”

林九思笑著哄道:“那不就不要見他,明日跟著哥哥去學堂好不好?你都好些天沒去學堂了,想不想你的那些同學?”

“嗯……有點想了。”

宋弗棄便囑咐陳皮:“帶著川貝去學堂好生照顧,下學後就直接回來,不許又貪玩跑去別處。”

“知道了。”

晚飯後,天已經徹底的黑了。陳皮和川貝都睡下後,林九思和宋弗棄卻是睡不著,兩個人坐在堂前的廊下擡頭望月。

平靜了六年,現在卻掀起了風浪來。

“他怎麽回到歧州來?”林九思疑問。

當初之所以選擇來到歧州,便是因為它位於大周的西南邊陲,而且只是一個普通不起眼的小州城,距離京城遙遠,一來可以躲開朝廷和官府對宋弗棄的追捕,二來也不會遇到熟人更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

可現在不僅遇到了熟人,而且還是秦封揚。

宋弗棄頓了頓回道:“應該是因為黎國的事情吧,這兩年黎國內的動靜不小,歧州是最接近黎國的州城,陛下或許是來查探一些消息。”

幾年來對朝廷和官府的事情都不去關心,也都並不了解,只是從身邊人的口中得知一些細末的消息。

“如此說,他此次雖然是微服,恐也是暗中帶了不少人過來。”

“應該是,總不可能陛下出門只帶幾名暗衛。”

林九思輕嘆了一聲。

“西涼那邊剛平定沒幾年,現在黎國這邊又出了亂子。希望能夠相安無事,否則百姓又要遭殃。”

……

此時中院的偏房內,秦封揚立在廊下朝後院的方向看去,穿堂的門已經被關上,不知道後院的情形。

他伸手摸了下被巴紮的脖頸,輕輕的按壓還有微微的刺痛。

玄四走了過來。“歧州夜涼,公子還是到屋內歇息吧。”

“後院如何?”

“夫人和宋弗棄正坐於堂前廊下說話,屬下未免被宋弗棄發現,沒敢靠的太近未聽到說的什麽。”

“當年他竟然只身潛入皇宮將皇後帶走,侍衛暗衛竟然全無察覺,可見武功高深。”

玄四聽到此話,立即的單膝跪下請罪,“屬下失職。”

“我並未有怪罪之意。”何況當年他們正被他貶去看守宮門,此事也與他們無關。

他再次的朝穿堂的門看去,此時他們正相對而談,而他卻成為了門外人。

如果當年不是宋弗棄帶走了顏兒,他都不敢想象他的顏兒還要經歷怎樣的痛苦和絕望,現在又會是怎樣。

就因為他當年將她帶離皇宮,所以,她就改嫁於宋弗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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