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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淘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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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從身邊隨手中接過一錠銀子放在桌角。

“我身上沒有零錢,就用這十兩做註如何?”

宋小子嘟了嘟嘴巴,心中犯著嘀咕:這人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必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和他對弈,那不是保準的輸嗎?

輸倒是不怕,關鍵這十兩銀子有點多,他好幾個月的零花錢呢!

“我沒有那麽多錢。”他撅著小嘴巴道。

“那你有多少我們就下一局多少的。若是你贏了,這十兩銀子都給你,若是你輸了,你錢袋中的錢都是我的,如何?”

宋小子又是思忖了一下,這樣也行,且試一試,或許面前是個草包公子,他還贏了呢!

“好!”

宋小子將自己懷中的錢袋解下來放在了桌角。

執黑先行,很快一盤上棋子便鋪開了。

宋小子看著棋盤愁眉苦臉,一張粉嫩的小嘴巴撅著,小手在撓著頭苦思敏想。

許久都沒有找到落子的地方,周圍的人便開始催促,有人便擠兌道:“小子,你棄子認輸吧。”

宋小子擡頭看著對面坐著的公子,他淺笑著看著,神情悠閑,也不催促,似乎就是再等他落子。

他抿著嘴巴,又咬了咬唇,略帶幾分委屈的道:“我輸了。”

丟下手中的棋子,拿起手邊的錢袋,滿眼不舍得遞給對面的公子。

“給你!”

公子笑著接過錢袋,掂量了一下,也不過幾十文錢。但對於一個幾歲的孩子來說,這是他自己贏來的錢,意義就不同了。

公子打開錢袋,取出了十文錢遞給宋小子。

“這作為你以後本錢。”

“輸了就輸了,我不要。”

公子看著他一副心疼錢,又狠心斷舍的模樣,甚至帶著幾分委屈,笑了笑,這孩子還真的是有意思。

“川貝,川貝……”一個聲音在人群外喊著。

宋小子立即的應聲:“我在裏面呢!”

一個十三四歲少年擠了進來,見到面前的棋盤後,不悅道:“你怎麽又擺棋盤了,輸錢了吧。”上前一把抱起宋小子便朝外面擠,“回家吃飯了。”

人群慢慢的散去,少年抱著宋小子也走遠了,公子手中還拿著那個錢袋望著宋小子的方向。

“公子在想什麽?”身邊的隨從問。

公子低聲的悵惘:“若是她活著,我和她的孩子也該這麽大了。”

隨從沒有再接話。

六年了。自從當年皇後***永安宮後,宮內短短的一個月內好似翻了天。

宮中被杖斃縊死的宮女太監無數。太後被陛下借著安養天年之名送往了避暑的行宮,秦妃被關進冷宮,一年後自殺,死的時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夏貴妃敏佳公主如今還被囚禁長樂宮。

永安宮重建,但是卻空蕩蕩無人。整個後宮卻沒有一位妃嬪。

六年,陛下不選妃,更不立後,滿朝百官上奏無數次請求為千秋大業也要立後選妃,都被駁回。

嘆息一聲,秦封揚便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公子,聽聞今日是歧州的月神節,便在城中的醴河,晚上百姓便齊聚放天燈祭月神,公子可去觀賞?”

秦封揚遲疑了一下,便想到往昔許多會與清顏賞月的情景來,清顏是喜歡賞月的。當年的那一首《春江花月夜》更是在關鍵的時候幫他平息了落榜考生鬧事的風波,更是讓他才名遠播,讓不少文武大臣信服。

那一首詩,他已是倒背如流,可背後作詩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去看看吧!”就當是替她看看了。

宋小子被少年抱著回了臨夢醫館。

醫館前面的藥堂並不大,正有兩個夥計模樣的少年人,一個在給病人抓藥,一個在搗藥。

“有跑去擺棋盤了?”抓藥的少年笑著調侃問,“今日贏了幾局?賺了多少錢?”

“贏了五局。”宋小子驕傲的道。

少年將他放下,補充道:“錢輸個精光。”

宋小子很不滿的道:“錢輸光了,可我還是贏得多,都怪那位大叔,否則我不會輸光的。”

“小小年紀學老人家擺棋盤,你才下過幾盤棋。”少年教訓道,“趕緊的回後院吃飯,幸好師父和夫人出門了,否則,你又要挨罵了。”

宋小子朝少年吐了吐舌頭,人便朝後面跑去。

後面便傳來了姑娘的聲音。

“你慢點,小心摔著了。”

搗藥的少年叮囑道:“陳皮,你可盯緊了川貝,今日是月神節,過了晌午這街上人就多了,不能夠再讓他一個人溜出去。”

“我知道了。”陳皮走上前幫著少年切藥。

歧州位於大周的西南,這兒的人認為月神能夠給人們帶來福祉,所以一直崇拜月神,便有了祭拜月神的風俗。每年的三月十五便是月神節。

月神節當夜,無論是由五月色,人們都會齊聚在醴河邊,將自己親手做的,或者是買的天燈放飛,意思便是將自己的祈願和送給月神,希望月神能夠收到他們的祈願,帶給他們福祉。

今日天氣很好,晚上必然是皓月當空,去醴河放天燈的男女老少必然很多。

他們往往從下午便開始準備,也有甚多的商販會提前在醴河便占據位置,賣天燈,或者賣些吃喝玩樂的東西。

午飯過後,陳皮便進了後院。

臨夢醫館分為前面的藥堂,接待病人診治和抓藥的地方,藥堂二樓是夥計居住和接待一些特殊的病人。

中間的是中院,有幾間偏房是接管那些病重隨時都需要照看的病人和家屬所用。

最後的內院,便是大夫和其他人居住的院子。

內院比較大,也有一個偏門沖著巷子。

陳皮到後院的時候便見到宋小子溜到了偏門出。

“你又想跑,怎麽這麽淘氣。”陳皮立即的上前去將宋小子給拉回來。

宋小子啊啊的叫著,然後朝地上跌坐去,委屈巴巴的道:“你欺負我,我告訴爹。”

“你還告我的狀,信不信我告你又去臨街擺棋盤,看夫人教不教訓你。”

“啊啊啊,白嬸,哥哥欺負我。”宋小子手指著陳皮對著走過來的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可憐兮兮的道。

白嬸笑著道:“你也不要淘氣,今日月神節,外面人必然多,危險的。陳皮可是為著你好。”

“白嬸,你不疼川貝了,你不疼我了。”宋小子撒嬌耍賴起來。

陳皮上前要拉他起來,他賴在地上不起來。

陳皮一把將他給抱起來。

宋小子手舞足蹈的不樂意,口中叫著:“爹,快回來,哥哥欺負我,爹……”

“快松手。”忽然一個聲音從穿堂方向傳來,陳皮看了眼來人,放下了宋小子。

宋小子立即歡快的朝來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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