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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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四人剛離開亭子，迎面便見到黃小八跑來。
“姐，宮裏頭傳話來了，讓你現在進宮。”
“進宮？出什麽事了？”
“陛下忽然病情加重，太醫院的太醫們束手無策。”他又朝柳東朔看了眼，“柳將軍也請同往。”
清顏看了眼柳東朔，便匆匆的離開了駙馬府進宮。
皇帝的寢宮內殿便聽到了秦封揚的責怪太醫的聲音。
門前的小公公見到清顏和柳東朔過來，直接引著他們進去，顯然是已經被吩咐不用通報。
清顏走近內殿，看了眼旁邊幾個太醫一臉的愁容。秦封揚滿臉怒色，柳貴妃坐在龍榻邊用錦帕拭淚。龍榻上的皇帝好似被人抽幹了血液一般，臉色唇色都慘白，顴骨突出、眼窩凹陷，一個月前進宮請安的時候，皇帝這時略顯消瘦，現在竟然如此的幹瘦。
聽說皇帝最近病重，竟沒有想到會瘦成這模樣。
去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皇帝不能說胖倒也算中等，現在幾乎瘦到了當然得一半身量。
清顏還在發楞的時候，身邊的柳東朔便已經俯身見禮後上前給皇帝看病。
有桑槐在，清顏就沒有再自不量力的上前，而是站在旁邊看著。
片刻之後，柳東朔從龍榻邊起身，秦封揚立即詢問情況。
柳東朔拱手回道：“陛下的狀況很危險。”
“可有辦法醫治？”
柳東朔遲疑了下，搖了搖頭，“卑職醫術淺薄，只能夠盡力一試。”
“那便快點醫治。”柳貴妃哭腔問。
柳東朔看了眼旁邊的太醫回道：“恐需要幾位太醫幫卑職。”
幾位太醫因為束手無策，已經戰戰兢兢的，現在聽說用的到自己，自己還有用，立即的詢問要做什麽。
“勞煩幾位太醫聽在下的吩咐。”
幾個太醫立即的應好。
柳東朔看了眼柳貴妃和清顏道：“此事卑職需要為陛下褪衣醫治，需要貴妃娘娘和瑞王妃回避。”
清顏雖然覺得看一個男人的赤膊並沒什麽，但是這是在宮內，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她這個兒媳看著公公的身體可就萬萬使不得了。
但是看皇帝已經瘦成這樣，估計身上也都是皮包骨頭，看了反而是驚駭。
柳貴妃便在宮女的攙扶下抹著眼淚出去。
清顏也跟了出門。
清顏看著在外殿坐下的柳貴妃，眼睛微微的泛紅，錦帕在眼角沾了兩下，便也停止了哭泣。眼睛朝內殿望去。
清顏坐在其對面的椅子上，她沒有去註視內殿，而是註視柳貴妃。
因為柳貴妃不喜歡她，還總是想給秦封揚納妾，所以她也並不喜歡這位婆婆。
此刻，她卻是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憐，卻也太了不起了。
懷胎之時被皇後下毒，孩子剛落地不就就被皇帝抱走送出宮，不僅嘗盡骨肉分離，甚至還要時時刻刻的提心吊膽牽掛，自己的孩子還是不是活著。
為了活下去不得不裝瘋賣傻被關入冷宮受盡欺辱無人問津，母族柳侯府被誣陷滿門被滅。
她卻苦苦的撐了二十年，該是怎樣的女人才能夠忍受這一切活下來。
這任何一件事放在別的女人的身上都可以將其壓倒，將其逼瘋，甚至將其逼迫自殺。
而她沒有被壓倒，沒有瘋，更沒有自殺。
皇帝，這個她所謂的丈夫，她或許年少時候對其真正的過愛，現在應該更多的是恨吧？
恨他無情，恨他懦弱，恨他不能夠護他們母子，不能護住柳家。
好在秦封揚還活著，柳東朔也活著，柳家沒有絕後。
柳貴妃大概是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也穿過來朝她看去。
清顏忽然有幾分害怕面前這個女人，她微微的垂下目光。
“陛下一直服用的都是你開的藥方子，怎麽身體會越來越差？現在甚至病重到這個地步。”柳貴妃的聲音說不上來是生氣，但是卻平靜的讓人心中冷顫。
皇帝的病情她說過無數回，因為毒入體太深太霸道，雖然毒他清理了，可是身體已經嚴重受損，千瘡百孔，即便是她用藥給吊著命，可身體還是會一天天損耗下去的，直至油盡燈枯。
她起身微微的福了一禮，將這說了無數遍的話再次的說了一遍。
柳貴妃又拿起錦帕拭淚，至於到底有沒有淚都說不好。
頓了須臾，她也哽咽了一聲道：“太醫也沒辦法的事情，的確是怪不得你。”
清顏道了聲謝才重新的坐回椅子上。
慢慢天已經暗了下來，宮女們進來掌燈，內殿內依舊沒有傳來任何的消息。
辛梅勸柳貴妃先吃點東西，中午都沒有用膳。
柳貴妃卻是擺擺手，還在瞪著內殿消息。
外殿的人也不敢多說話，大家都在安靜的守著，一直到深夜李豐從裏面出來。
“陛下如何了？”柳貴妃忙問。
李豐臉色很難看，最是微微的搖了搖頭，“不見起色。”
柳貴妃忙進內殿，清顏也便跟了進去。
皇帝還如之前那般躺在龍榻上，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好似這幾個時辰都只是白忙活了一場。
次日，思柔聽說了昨日的事情，便立即的趕回了宮裏頭，看到皇帝的模樣也是大哭一場。
昨日出嫁早晨，她還過來給父皇請安，父皇還醒了那麽一小會，還和她說了話，怎麽昨日午後就忽然病情加重了呢？而且這麽多的太醫和柳將軍、瑞王妃竟然都沒有辦法。
清顏勸著她，她依舊是哭的傷心。
接下來的幾日清顏和秦封揚便都留在宮中侍疾，思柔也沒有回駙馬府。
聽聞皇帝忽然病重的消息，幾位朝廷元老便都進宮來問安。
皇帝一直都是昏迷不醒，飯菜吃不下去，只能夠喝一些流食和湯藥。
秦封揚還要處理朝中的事情，時常會不再寢宮，柳貴妃年歲高，也是不常在，皇帝的寢宮中便只有清顏和思柔，偶爾其他的親王公主進攻來請安侍疾。
因為皇帝這般的境況，這個年也都過的草草了事。
清顏怕自己和秦封揚長時間不回府中景兒想他們，便命石南將景兒也帶進宮裏來。
景兒看到以前疼愛自己的皇祖父此事這般的模樣，也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哄了許久才哄好。
這日她正在偏殿內和景兒思柔在用膳，秦封揚處理完朝中的事情回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宮中，與秦封揚更是每日都見面，但是彼此卻還是不冷不熱，距離不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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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出什麽事了？”
“陛下忽然病情加重，太醫院的太醫們束手無策。”他又朝柳東朔看了眼，“柳將軍也請同往。”
清顏看了眼柳東朔，便匆匆的離開了駙馬府進宮。
皇帝的寢宮內殿便聽到了秦封揚的責怪太醫的聲音。
門前的小公公見到清顏和柳東朔過來，直接引著他們進去，顯然是已經被吩咐不用通報。
清顏走近內殿，看了眼旁邊幾個太醫一臉的愁容。秦封揚滿臉怒色，柳貴妃坐在龍榻邊用錦帕拭淚。龍榻上的皇帝好似被人抽幹了血液一般，臉色唇色都慘白，顴骨突出、眼窩凹陷，一個月前進宮請安的時候，皇帝這時略顯消瘦，現在竟然如此的幹瘦。
聽說皇帝最近病重，竟沒有想到會瘦成這模樣。
去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皇帝不能說胖倒也算中等，現在幾乎瘦到了當然得一半身量。
清顏還在發楞的時候，身邊的柳東朔便已經俯身見禮後上前給皇帝看病。
有桑槐在，清顏就沒有再自不量力的上前，而是站在旁邊看著。
片刻之後，柳東朔從龍榻邊起身，秦封揚立即詢問情況。
柳東朔拱手回道：“陛下的狀況很危險。”
“可有辦法醫治？”
柳東朔遲疑了下，搖了搖頭，“卑職醫術淺薄，只能夠盡力一試。”
“那便快點醫治。”柳貴妃哭腔問。
柳東朔看了眼旁邊的太醫回道：“恐需要幾位太醫幫卑職。”
幾位太醫因為束手無策，已經戰戰兢兢的，現在聽說用的到自己，自己還有用，立即的詢問要做什麽。
“勞煩幾位太醫聽在下的吩咐。”
幾個太醫立即的應好。
柳東朔看了眼柳貴妃和清顏道：“此事卑職需要為陛下褪衣醫治，需要貴妃娘娘和瑞王妃回避。”
清顏雖然覺得看一個男人的赤膊並沒什麽，但是這是在宮內，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她這個兒媳看著公公的身體可就萬萬使不得了。
但是看皇帝已經瘦成這樣，估計身上也都是皮包骨頭，看了反而是驚駭。
柳貴妃便在宮女的攙扶下抹著眼淚出去。
清顏也跟了出門。
清顏看著在外殿坐下的柳貴妃，眼睛微微的泛紅，錦帕在眼角沾了兩下，便也停止了哭泣。眼睛朝內殿望去。
清顏坐在其對面的椅子上，她沒有去註視內殿，而是註視柳貴妃。
因為柳貴妃不喜歡她，還總是想給秦封揚納妾，所以她也並不喜歡這位婆婆。
此刻，她卻是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憐，卻也太了不起了。
懷胎之時被皇後下毒，孩子剛落地不就就被皇帝抱走送出宮，不僅嘗盡骨肉分離，甚至還要時時刻刻的提心吊膽牽掛，自己的孩子還是不是活著。
為了活下去不得不裝瘋賣傻被關入冷宮受盡欺辱無人問津，母族柳侯府被誣陷滿門被滅。
她卻苦苦的撐了二十年，該是怎樣的女人才能夠忍受這一切活下來。
這任何一件事放在別的女人的身上都可以將其壓倒，將其逼瘋，甚至將其逼迫自殺。
而她沒有被壓倒，沒有瘋，更沒有自殺。
皇帝，這個她所謂的丈夫，她或許年少時候對其真正的過愛，現在應該更多的是恨吧？
恨他無情，恨他懦弱，恨他不能夠護他們母子，不能護住柳家。
好在秦封揚還活著，柳東朔也活著，柳家沒有絕後。
柳貴妃大概是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也穿過來朝她看去。
清顏忽然有幾分害怕面前這個女人，她微微的垂下目光。
“陛下一直服用的都是你開的藥方子，怎麽身體會越來越差？現在甚至病重到這個地步。”柳貴妃的聲音說不上來是生氣，但是卻平靜的讓人心中冷顫。
皇帝的病情她說過無數回，因為毒入體太深太霸道，雖然毒他清理了，可是身體已經嚴重受損，千瘡百孔，即便是她用藥給吊著命，可身體還是會一天天損耗下去的，直至油盡燈枯。
她起身微微的福了一禮，將這說了無數遍的話再次的說了一遍。
柳貴妃又拿起錦帕拭淚，至於到底有沒有淚都說不好。
頓了須臾，她也哽咽了一聲道：“太醫也沒辦法的事情，的確是怪不得你。”
清顏道了聲謝才重新的坐回椅子上。
慢慢天已經暗了下來，宮女們進來掌燈，內殿內依舊沒有傳來任何的消息。
辛梅勸柳貴妃先吃點東西，中午都沒有用膳。
柳貴妃卻是擺擺手，還在瞪著內殿消息。
外殿的人也不敢多說話，大家都在安靜的守著，一直到深夜李豐從裏面出來。
“陛下如何了？”柳貴妃忙問。
李豐臉色很難看，最是微微的搖了搖頭，“不見起色。”
柳貴妃忙進內殿，清顏也便跟了進去。
皇帝還如之前那般躺在龍榻上，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變化，好似這幾個時辰都只是白忙活了一場。
次日，思柔聽說了昨日的事情，便立即的趕回了宮裏頭，看到皇帝的模樣也是大哭一場。
昨日出嫁早晨，她還過來給父皇請安，父皇還醒了那麽一小會，還和她說了話，怎麽昨日午後就忽然病情加重了呢？而且這麽多的太醫和柳將軍、瑞王妃竟然都沒有辦法。
清顏勸著她，她依舊是哭的傷心。
接下來的幾日清顏和秦封揚便都留在宮中侍疾，思柔也沒有回駙馬府。
聽聞皇帝忽然病重的消息，幾位朝廷元老便都進宮來問安。
皇帝一直都是昏迷不醒，飯菜吃不下去，只能夠喝一些流食和湯藥。
秦封揚還要處理朝中的事情，時常會不再寢宮，柳貴妃年歲高，也是不常在，皇帝的寢宮中便只有清顏和思柔，偶爾其他的親王公主進攻來請安侍疾。
因為皇帝這般的境況，這個年也都過的草草了事。
清顏怕自己和秦封揚長時間不回府中景兒想他們，便命石南將景兒也帶進宮裏來。
景兒看到以前疼愛自己的皇祖父此事這般的模樣，也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哄了許久才哄好。
這日她正在偏殿內和景兒思柔在用膳，秦封揚處理完朝中的事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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