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秦封揚不斷的在她的耳邊輕聲的道歉。

清顏感覺到脖子裏有溫熱的東西滴入。

他哭了，可自己的心也哭過。

他一旦有不相信她的思想存在，那以後可能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也許是回到京城這一兩年，他總是忙著朝中的事情，而她除了忙著生意上的事情，便是研究醫術，現在又有了景兒，讓彼此之間的交流更加的少了吧？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該這麽的懷疑她。

“我們都冷靜冷靜吧！”清顏說完轉身離開。

秦封揚的手懸在半空中，想拉著她攬入懷中，看著她離開時候的背影，竟然沒有了勇氣，最後只能夠那麽的懸著。

小七看清顏離開，才走進正堂，一眼瞥見了秦封揚肩頭上素白的衣服上醒目的血跡，立即的吩咐門外的伺候的婢女去取處理傷口的東西來。

秦封揚楞在原地，目光還看著門外。

“殿下先到椅子上坐下，小的給你處理傷口。”

秦封揚這才撇了眼自己肩頭，衣服上兩排血牙印。他伸手摸了下，微微的皺起眉頭。

她怕是想咬下他的肉吧？

小七見他還楞怔著，便上前扶著他坐下，他倒是任由小七動作。

扯開衣領，看到肩頭上的傷，兩排深深的牙印陷入到肉裏去，若不是這冬日裏頭傳的衣服厚實一些，恐怕能夠生生的將這肉給咬下來。看著他不由得都覺得疼，王妃這是生了多大的氣才下了了這麽狠的口。

婢女端著清水白絹藥過來，小七動作輕緩的為秦封揚處理傷口。

秦封揚還是忍不住肩頭輕顫了一下，小七動作更輕了。

處理好傷口，整理好衣衫，秦封揚便去了書房。

清顏回到西苑後也去了書房，看今早池陽春命人送過來的關於酒坊建造的相關資料，並且作了詳細的解釋說明。

池陽春辦事的效率還是很快的，短短的時間便已經選好了地址，並且買下了地皮，辦妥了手續。

池陽春許是怕她不知道位置，還畫了一張地圖，並且在地圖上作了許多主要商業街道和建築的標志，讓她一目了然。

關於采買的地方的修建規劃池陽春說了自己的想法，並詢問她的意見。

清顏也認真的思索，酒坊她是見的多了，也都深入的了解過，甚至是平縣時候也是買了一家，但是這與建造酒坊又大不相同，裏面要註意考慮的東西多之又多，她也不能面面俱想到。

她便給池陽春回了封信，和他約個時間一起去實地勘查一下地方，然後當面的討論這個事情。

雪耳進來給暖爐加碳的時候見到她那般認真模樣，完全投入到了建造酒坊的事情上，半點不似昨日從上院回來時候頹廢的模樣，心中反而覺得有些不安，特別是上午又在上院手段淩厲的處治了那一批家奴。

這可不是往日裏的王妃了。

門外的白芨端著熱茶進來，雪耳上去結果，擺了下手讓她們退下，端在熱茶走到書桌邊。

清顏似乎沒有註意到有人走到自己旁邊，還沈浸在自己的事情裏。

雪耳站了一陣，見清顏還在翻著那一摞的紙張，似乎在研讀。

“王妃，你昨個一夜沒睡，今日又忙到現在，這會兒午後，不如到旁邊暖榻上稍稍休息一會兒。”

清顏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雪耳又輕輕的喚了聲，清顏這才擡頭瞥了她一眼，也僅僅是瞥了一眼，然後又低頭去寫著什麽。

雪耳輕嘆了口氣，也不再勸說了，退出了書房。

敏佳公主看著躺在榻上的半月，半個身子都被打得青腫，有的地方皮肉都綻裂，人已經疼的昏了過去，其他的婢女幫她處理傷口的時候在昏迷中還是疼的輕顫不安穩。

一個圓臉婢女哭著道：“王妃也太狠了，二十板子，半月哪裏受得了。這半條命都打沒了。”

另一個高瘦些的婢女也附和著兩句，敏佳公主道：“公主，咱們這以後在瑞王府還不是盡要被欺負不成？半月是公主的侍女，從小伺候公主，王妃竟然毫不留情面將人達成這樣，眼中那裏有公主？殿下竟然一句話也不幫公主說。”

兩外的幾個伺候的婢女也是紛紛的心疼半月，心疼敏佳公主，對王妃不滿，對現在的境況感到堪憂。

敏佳公主掃了他們一眼後，平靜的道：“半月傷重我也心疼，但是王妃的處治並沒有錯，特並非是針對我。”

“公主。”幾個婢女都不滿的喚了聲。

敏佳公主道：“我曾經告訴過你們，這瑞王妃不是好惹的，殿下對王妃盛寵不衰，讓你們對她敬而遠之，半月竟然還是要沾染這事情。”

“王妃按照罪責大小都處治了，不偏不倚，就連殿下院子裏的幾個人也是毫不留情的被趕出去，倒也是公正，你們還有什麽抱怨的？”

“可……”幾個婢女看著昏迷了半月，心中還是心疼。

不遠幾千裏從西涼過度來到大周京城，背井離鄉。本可以嫁給太子做太子妃的，最後太子薨世，竟然是嫁給了瑞王做側妃，這已經是屈辱了，在府中還是不受瑞王的待見，難道要這樣一輩子嗎？

婢女們自然是心疼自己的主子，不想她被人這般的欺負。

敏佳公主卻是微微的搖了搖頭對她們道：“你們都是在我身邊伺候的，當知道我的心思，我對瑞王並無感情，他如此冷淡於我，反而是我所求的。”

“可……”婢女仍是覺得不公。

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公主心不在這瑞王府，不在瑞王的身上，可她是和親的公主，她的一舉一動都關系到大周對西涼的態度，她不能走，只能夠留在這瑞王府，直到死。

公主才十六歲，要熬盡餘生，那是多麽的漫長。

敏佳公主笑了笑對幾個婢女道：“以後都安分一些，我求的東西不在這裏，更不是什麽爭風吃醋，好好活著才是目前我們唯一要做的。”

幾個婢女心中都還有許多的苦想說，但是見自己的主子這麽的說了，也就閉口不言。

怡紅院中，瑞香和丁香被拔了舌頭之後，均是疼的暈死了過去，院中的其他的婢女請了大夫過來，現在兩個人的情況也都是穩定了下來。

秦婉坐在屋子裏的暖爐邊，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爐火，攥著拳頭的手咯咯作響。

此時一個婢女短了茶水過來，想開口勸說見她那一雙嗜血的眸子又不敢說話。

另一個丫鬟從外面進來，回稟了瑞香和丁香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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