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太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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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過後，皇帝便召秦封揚過去，他本以為會是因為這經常傳頌的事情而怪罪，卻不想皇帝卻是對這件事情只字未提，好似從沒有聽說過一般。只是說了幾句過兩日瑞王府大喜之事。
準了他幾日的假，沒有大事不必上朝，安心的準備這納妃的事情。
這可是莫大的殊榮。
秦封揚謝了恩出了禦書房，送秦封揚出門的公公暗中給秦封揚遞了句話，皇帝知曉了這京城傳揚的事情，甚至還說了一句“不見得就不好了。”
秦封揚看了眼那公公，是李豐認的一個義子，也是跟隨在陛下身邊伺候的，年紀不大，做的也都是跑腿擡東西的活，但頗懂規矩，做事很穩，不怎麽說話。
現在他主動的說這些倒是讓秦封揚稍顯意外。
小公公見秦封揚不說話，目光打量，以為是怪罪自己多嘴，忙退了一步垂首侍立在一旁。
“你叫什麽？”秦封揚問。
“宿懷。”小公公低聲回道。
這小公公看著可不像個諂媚巴結的人，不該是會有這樣的心思主動的和他說這些。
他回頭朝裏看了眼，這話恐怕是李豐吩咐他，也是讓他不必擔憂。
……
東宮，太子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獨自一人坐在大殿中擡頭看著房梁。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殿的門被推開，他才慢慢的將目光轉向進來的人。
“太子殿下。”進來人朝他施了一禮，正是侍讀。
太子沒做任何回應，而是繼續的擡頭看著房梁。
侍讀擡頭看了眼上面的房梁，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侍讀卻是楞了幾秒才走上前。
“太子最近似乎對朝中的事情都心不在焉，很多事情都推給下面的大人們自己決斷。如今丞相大人被陛下下旨回府靜思，瑞王現在眼看在朝中的地位漸穩……”
後面說的是什麽太子也沒有聽進去。
侍讀見此也就停下了勸諫，輕嘆了一聲。
“殿下，忘了吧！”
太子的眼睛才稍稍動了動，慢慢的垂下目光，眼中卻是一片氤氳。
“你看到了嗎？她就吊在那兒。”太子再次的看著房梁，手指著。
“殿下。”侍讀立即的喚住他，“別再想了。”
太子卻是搖搖頭，“不是本宮在想，是她就在那兒。”
侍讀沒有再開口勸。
他已經勸了兩三年了，從來都沒有能夠勸的了，在太子的眼中，這東宮永遠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存在，太子時不時的與她說話，或者目光在東宮內盯著虛無的東西移動，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似乎那兒真的有個人。
最初整個東宮的人都驚駭，讓太醫過來醫治，最後被太子給罵了回去。
後來眾人習以為常，而且太子除了這方面不正常，其他都一切如常，也讓眾人都放了心。
作為侍讀，從小陪著太子一起長大，他可以說比任何人都了解太子。
“於巖，你說本宮死了之後能夠見到她嗎？”
問完，沒待侍讀開口，他便自嘲的笑了，眼淚竟是從眼角滑落。
“生生世世不覆相見……本宮死了也是見不到她的。”
“於巖，你還記得她最後的模樣嗎？”
“她身體很冷很冷，比冬日的寒冰還冷，怎麽都捂不暖。”
“她喜歡藍色，那日她就是穿著一件碧藍色的裙裳……”
“殿下！”侍讀加重了語氣。
太子看著侍讀，楞了一會兒，似乎才回過神來，才看清現在的狀況一般。
他慘然一笑，淚落的更急。
這裏只有侍讀於巖，哪裏有那個身影，就連最後的冰冷都沒有。
已經走了三年了，這三年他銷毀了所有有關她的痕跡，可她依舊無處不在，東宮沒一個角落都有她，他都能夠看到她聽到她。
“這東宮就是一座囚籠，一座囚籠。”
“父皇、母後、林丞相、朝中的大臣、還有你，你們都是看守這囚籠的人。”
“本宮就是這牢籠中的囚徒。”
侍讀皺皺眉頭，太子簡直是要瘋了。
這三年來雖然在無人的時候，他總是會說出一些駭人聽聞的話，但是那都是針對於自己而言，現在竟然連陛下皇後都牽扯進來比喻成看守囚籠之人。
“殿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太子卻是自嘲冷笑，眼淚伴著笑聲流的更急。
“本宮沒有瘋，瘋的是你們這些人，是你們。”
太子站起身朝著梁柱下面走去，頭昂的更高，目光一直盯著那房梁。
“她有多恨本宮，本宮就有多恨你們，多恨自己。”
“這皇宮，便是天下最骯臟之地。”
“殿下！”侍讀立即的上前拉著試圖要捂住他的嘴，卻被太子打開。
他擡袖拭了下眼淚，破涕為笑。
“我本就是骯臟之人，也活該生在這骯臟的地方。”
他繼而便是自嘲的大笑，笑著笑著便有流了淚，人也跟著跌坐在地，躺在大殿中央，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那房梁。
“我真的羨慕瑞王和瑞王妃，真的羨慕。”
“我好想帶她走，好想……好想……”
他慢慢的閉上眼睛，淚卻沒有止住順著眼角流向耳根。
侍讀跪坐在一旁看著他的樣子，視線也慢慢的模糊不清。
許久，兩個人便這樣靜默無言，大殿內的光線漸漸了下來，太子才坐起身來，情緒變得平靜，神色也如平日無二，好似剛剛什麽都沒有經歷一番，只是一個夢魘，如今夢醒了。
“幫本宮準備一份賀禮。”
侍讀楞怔了一下。
“給瑞王？”
“是。”
太子在侍讀的攙扶下站起了身，拭去面上的淚水，整理儀容。
“安排一下，本宮初六微服出宮。”
侍讀更是一驚。
“殿下是要親自的去祝賀？”
太子沈默了須臾，語調低沈的道：“去看看吧！”
……
說書先生的故事結束剛幾日，大家還在熱火朝天的說這瑞王和瑞王妃的事跡，男人讚嘆女人羨慕。轉眼這初六瑞王府卻要辦喜事，瑞王要納秦小姐為側妃。
原本在百姓的心中這秦小姐和瑞王才是般配的一對，這會兒終是覺得這是個多餘的人。
佳人成雙，這三個人算怎麽回事？神仙眷侶也沒聽說還帶個側室的。
雖然是納側妃，因為是皇帝賜婚，瑞王府也是將此事辦的熱鬧，雖不及王妃的那般隆重，也算是不虧待秦小姐。
清顏從早上被吵醒之後就心情煩躁，外面越熱鬧她心裏就越不爽。
可再不高興作為王府女主人還是要強扯著笑容去應付那些前來道賀的夫人小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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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莫大的殊榮。
秦封揚謝了恩出了禦書房，送秦封揚出門的公公暗中給秦封揚遞了句話，皇帝知曉了這京城傳揚的事情，甚至還說了一句“不見得就不好了。”
秦封揚看了眼那公公，是李豐認的一個義子，也是跟隨在陛下身邊伺候的，年紀不大，做的也都是跑腿擡東西的活，但頗懂規矩，做事很穩，不怎麽說話。
現在他主動的說這些倒是讓秦封揚稍顯意外。
小公公見秦封揚不說話，目光打量，以為是怪罪自己多嘴，忙退了一步垂首侍立在一旁。
“你叫什麽？”秦封揚問。
“宿懷。”小公公低聲回道。
這小公公看著可不像個諂媚巴結的人，不該是會有這樣的心思主動的和他說這些。
他回頭朝裏看了眼，這話恐怕是李豐吩咐他，也是讓他不必擔憂。
……
東宮，太子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獨自一人坐在大殿中擡頭看著房梁。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殿的門被推開，他才慢慢的將目光轉向進來的人。
“太子殿下。”進來人朝他施了一禮，正是侍讀。
太子沒做任何回應，而是繼續的擡頭看著房梁。
侍讀擡頭看了眼上面的房梁，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侍讀卻是楞了幾秒才走上前。
“太子最近似乎對朝中的事情都心不在焉，很多事情都推給下面的大人們自己決斷。如今丞相大人被陛下下旨回府靜思，瑞王現在眼看在朝中的地位漸穩……”
後面說的是什麽太子也沒有聽進去。
侍讀見此也就停下了勸諫，輕嘆了一聲。
“殿下，忘了吧！”
太子的眼睛才稍稍動了動，慢慢的垂下目光，眼中卻是一片氤氳。
“你看到了嗎？她就吊在那兒。”太子再次的看著房梁，手指著。
“殿下。”侍讀立即的喚住他，“別再想了。”
太子卻是搖搖頭，“不是本宮在想，是她就在那兒。”
侍讀沒有再開口勸。
他已經勸了兩三年了，從來都沒有能夠勸的了，在太子的眼中，這東宮永遠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存在，太子時不時的與她說話，或者目光在東宮內盯著虛無的東西移動，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似乎那兒真的有個人。
最初整個東宮的人都驚駭，讓太醫過來醫治，最後被太子給罵了回去。
後來眾人習以為常，而且太子除了這方面不正常，其他都一切如常，也讓眾人都放了心。
作為侍讀，從小陪著太子一起長大，他可以說比任何人都了解太子。
“於巖，你說本宮死了之後能夠見到她嗎？”
問完，沒待侍讀開口，他便自嘲的笑了，眼淚竟是從眼角滑落。
“生生世世不覆相見……本宮死了也是見不到她的。”
“於巖，你還記得她最後的模樣嗎？”
“她身體很冷很冷，比冬日的寒冰還冷，怎麽都捂不暖。”
“她喜歡藍色，那日她就是穿著一件碧藍色的裙裳……”
“殿下！”侍讀加重了語氣。
太子看著侍讀，楞了一會兒，似乎才回過神來，才看清現在的狀況一般。
他慘然一笑，淚落的更急。
這裏只有侍讀於巖，哪裏有那個身影，就連最後的冰冷都沒有。
已經走了三年了，這三年他銷毀了所有有關她的痕跡，可她依舊無處不在，東宮沒一個角落都有她，他都能夠看到她聽到她。
“這東宮就是一座囚籠，一座囚籠。”
“父皇、母後、林丞相、朝中的大臣、還有你，你們都是看守這囚籠的人。”
“本宮就是這牢籠中的囚徒。”
侍讀皺皺眉頭，太子簡直是要瘋了。
這三年來雖然在無人的時候，他總是會說出一些駭人聽聞的話，但是那都是針對於自己而言，現在竟然連陛下皇後都牽扯進來比喻成看守囚籠之人。
“殿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太子卻是自嘲冷笑，眼淚伴著笑聲流的更急。
“本宮沒有瘋，瘋的是你們這些人，是你們。”
太子站起身朝著梁柱下面走去，頭昂的更高，目光一直盯著那房梁。
“她有多恨本宮，本宮就有多恨你們，多恨自己。”
“這皇宮，便是天下最骯臟之地。”
“殿下！”侍讀立即的上前拉著試圖要捂住他的嘴，卻被太子打開。
他擡袖拭了下眼淚，破涕為笑。
“我本就是骯臟之人，也活該生在這骯臟的地方。”
他繼而便是自嘲的大笑，笑著笑著便有流了淚，人也跟著跌坐在地，躺在大殿中央，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那房梁。
“我真的羨慕瑞王和瑞王妃，真的羨慕。”
“我好想帶她走，好想……好想……”
他慢慢的閉上眼睛，淚卻沒有止住順著眼角流向耳根。
侍讀跪坐在一旁看著他的樣子，視線也慢慢的模糊不清。
許久，兩個人便這樣靜默無言，大殿內的光線漸漸了下來，太子才坐起身來，情緒變得平靜，神色也如平日無二，好似剛剛什麽都沒有經歷一番，只是一個夢魘，如今夢醒了。
“幫本宮準備一份賀禮。”
侍讀楞怔了一下。
“給瑞王？”
“是。”
太子在侍讀的攙扶下站起了身，拭去面上的淚水，整理儀容。
“安排一下，本宮初六微服出宮。”
侍讀更是一驚。
“殿下是要親自的去祝賀？”
太子沈默了須臾，語調低沈的道：“去看看吧！”
……
說書先生的故事結束剛幾日，大家還在熱火朝天的說這瑞王和瑞王妃的事跡，男人讚嘆女人羨慕。轉眼這初六瑞王府卻要辦喜事，瑞王要納秦小姐為側妃。
原本在百姓的心中這秦小姐和瑞王才是般配的一對，這會兒終是覺得這是個多餘的人。
佳人成雙，這三個人算怎麽回事？神仙眷侶也沒聽說還帶個側室的。
雖然是納側妃，因為是皇帝賜婚，瑞王府也是將此事辦的熱鬧，雖不及王妃的那般隆重，也算是不虧待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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