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津的身體狀況比大夫預想要好的多，所以下官猜想與這個藥丸有關，只是猜不出是何人這麽做。”

清顏隨手將藥丸擰碎，細細的看了看碎屑，撚了撚放在鼻尖輕嗅，用舌尖點了一點嘗了嘗，卻沒能夠斷出事什麽藥來。

“我回了院子便細查。”她隨手用白絹將擰碎的藥渣包起來。“但目前來說無論這是什麽藥，對蔡津的身體是有益無害，至於是何人所為……”

她擡頭也看了眼溫弦。

溫弦明白這眼神的意思，回道：“小人並不知情，也無從去猜是何人所為。”

楊瞻垂眸想了下，詢問：“初四當夜，你在大理寺附近與桑將軍交過手？”

溫弦頓了須臾回道：“是。當時小九和幾個府中的家仆都在，是桑將軍。”

“你懷疑是桑槐？”清顏問。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藥。

桑槐一心都是殺蔡津，幾個月前還潛入大理寺大牢殺蔡津和魏長福，甚至溫弦的差點命喪他手，初四那夜更是在大理寺附近出現，重傷溫弦。

他在這件事情中的立場是如此的明確。

楊瞻笑著道：“我只是好奇問一問而已。”

溫弦微微的別過目光，似是想什麽，忽而放在身側的手指抖了一下，眼神頓時明亮。

清顏和楊瞻正在交談沒有註意到他這微小的動作和表情。

楊瞻離開後，清顏也從絲竹院回了西苑藥房，並對白絹中的藥渣進行了細細的查驗，最後發現這其中含了不少的稀有藥材，雖然不能夠分別出所有的藥材，卻可以確定這藥對蔡津的舊傷有很好的療效。

有人就蔡津，到底此人是出於什麽目的？

秦封揚回來之後，她將這件事情告知，秦封揚也是早已聽到了大理寺那邊的稟報。

“會不會是蔡津的同夥？”

“若是同夥，不會到現在才出現。”

“若不是同夥，那為何救他？與我們的目的相同？”

秦封揚沈默的思忖了須臾，與他們目的相同？那此人為何不直接的來尋他？還要私自的行動，甚至冒著危險暗夜潛入大理寺留藥？

“這事情我會讓人去查的，你就別費心了。”

清顏自然是不必費心這朝中的事情，她現在反而更有興趣的是楊瞻拿來的那顆藥丸的配方。

她和兩名老大夫都斷言蔡津最多不多兩三個月的壽命了，現在也就是用藥吊著，沒想到這一丸藥竟然有這麽大的功效，讓蔡津舊疾明顯的好轉。能夠配出這丸藥的人醫術必然是不俗的，只是不知道是何人，否則也能夠認識一下，討教一二。

“查到是何人，可一定要告訴我，我想見見此人。”

秦封揚知道她心思，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道：“是不是又想拜師？”

清顏歪著頭想了想，拜師嘛，她還沒有想過，但如果是善類，交個朋友那是還有必要的。

“為夫會告訴你的。”

“多謝夫君。”她笑容燦爛的道。

……

每個月底月初都是清顏比較忙的時候，特別是這開春。

姜州以及京城兩處酒鋪和酒坊的事情便是最多最繁瑣，賬冊也都送了過來。

姜州那邊池陽春都命人梳理很好，也都對過賬，她看起來倒是簡單了一些。京城這邊的卻是要覆雜了許多，加之她有準備在東市再開一個梁上燕分店，如今眼看就二月了，也是要籌備起來了。

幸而這白掌櫃是老手，她只是說了一些要求，白掌櫃的都安排下去。

清顏也是放心的，這京城第一家梁上燕當初幾乎全權交給白掌櫃，他做事倒是讓人很放心。

除了梁上燕生意上的事情，二月初六便是側妃進門的日子，府中的大小事務很多都要她來安排。

她心中很是不爽，自己的丈夫娶別的女人進門，還要她來操持，因為很多賜婚，還要辦的風風光光的，不能夠太簡單。

每日還要為這檔子破事費神費心的，她只忙了兩日便生氣甩手不幹了，直接交給了韓長史和府中管事官。

看著府中一日日的布置的喜慶，她心裏頭就更加的不舒服，很像沖上去將那些裝飾一一的撤掉，房中的擺件都給丟出去。

更可氣的是還有一些府中管事遇到什麽大小難以覺決斷的事情還是要來找她拿個主意。

她一氣之下將前來的管事罵了一通，然後帶著雪耳便出府去。

眼不見心不煩。

她來到了一家茶館，茶館的大堂內正有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先生在說書，堂內坐了不少的人。

清顏尋了個位子，要了一壺茶和一點零嘴點心邊吃喝邊聽說書。

這老先生說的抑揚頓挫，表情豐富，感情飽滿，故事雖然有些老套，但是卻被他說的別有一番味道。

大堂內的茶客一個個的都全神貫註的聽著，生怕錯過一個字，漏了老先生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

清顏慢慢也聽的入了神，伸手去盤子裏拿點心，卻忽然抓到一個肉乎乎的東西，嚇得她心頭一緊忙縮回手看著盤子，是一只男人的手。

黃小八對著他一連頑皮的笑著。

清顏擡手便是一巴掌搭載黃小八肩上。

“找死啊？”

“是你看的太入迷了，我坐這兒都一會兒你都沒發現。”

清顏狠狠的斜了他一眼，十次出來九次見不到他人，一旦有吃喝的他就冒出來。

說書老先生講完了這一回故事後拋出了老掉牙的一句“欲知後事如何，竊聽老夫下回道來”後，喝了口茶，便收拾了家當。

大堂內的茶客相互的議論了幾句便起身準備離去。

老先生忽然一拍醒目將茶客都驚了一下。

“聽說本月初六便是瑞王府大喜，各位可想聽聽這裏頭的故事？”

眾人的腳步不禁逗停下來，甚至還轉過了身。

“老先生，你知道什麽故事？”

“是瑞王和這秦小姐的事？”

“聽說青梅竹馬，兩情相悅，肯定有不少趣事。”

“聽說瑞王還允諾娶秦小姐，後來怎麽又娶了別人？”

“老先生是知道這裏頭的曲直？”

……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叫嚷起來，似乎對瑞王這感情的事情很是關註。

這瑞王府似乎這一年來一直都成為話題縮在。

如果有熱搜，那瑞王府必然是常年位居熱搜榜第一。

老先生笑著道：“這裏頭的故事，咱們明日說來。”

“老先生今日一起說了吧，這才過晌午，天還早著呢！”

“就是，快說說吧！”

眾人催促著，央求著，老先生卻是擺擺手。

“今日說的多，這嗓子有些幹，明日說來，明日說來。”

老先生呵呵的幹笑幾聲抱起面前的一個小箱子朝茶館後院走去。

清顏此時便聽到了眾人在議論秦封揚和秦婉的事情，都是兩人如何的郎才女貌，如何的天造地設，如何的般配。

呸！

一個個的連秦封揚和秦婉兩個人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郎才女貌了？就般配了？

秦婉那惡女人哪裏配的上秦封揚。

呸！

除了她，誰都配不上！

清顏對黃小八使了個眼色，黃小八立即的笑著朝茶館的後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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