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揚聽到裏面的謎底，笑了笑，轉身下樓。

小七跟著詢問：“公子不進去瞧瞧？”

秦封揚笑著不答。

他出門本是不放心清顏，現在得知清顏在這裏，玩的還挺開心也就不想進去打擾。

裏面是幾個年少的公子和小姐，和清顏的年紀差不多，也聊得來。他進去了反而讓他們拘謹。

“看看袁棠和安嶺是否還在樓下，找他們喝酒去。”

小七和小九皆是怔了一下，就這麽的離開了，還瀟灑的要找別人喝酒？這還是他們伺候這麽多年的公子嗎？和平日可是大不同。

“公子……”你是開玩笑吧？小九想問又不敢，話憋在喉嚨裏。

秦封揚催促道：“還不去看看？”

小九確定這不是開玩笑，便領命到茶樓門前的花燈處尋找。

清顏根本不知道剛剛外面發生的事情，在裏面和一群少男少女在說笑。

過了一會兒，他們又開始作詩，清顏可不想再摻合，對於照辦古人的詩詞，她已經沒臉了。自己作詩，還真的是欠些火候，就幹脆的叫過張十四和趙勤這兩個只會舞刀弄槍也不會吟詩作賦的人，三個人一邊吃喝閑聊，一邊聽著那邊幾個人作詩笑鬧，偶爾搭個腔。

“趙五公子，我有件事情想向你打聽。”清顏道。

“什麽事？”

“是關於桑槐。”對於這個桑槐，想必最了解的也應該是趙家的人了，畢竟是愧對趙家的忘恩負義之人。

果然，提到桑槐的名字，趙勤的臉色忽然僵住，隨後便又和聲和氣的問是關於那方便的。

趙五公子應該也聽說瑞王最近在查桑槐私離軍營無召回京的事情，也在查桑槐的身份，但是對於他的出身來歷卻是一片空白，不知趙五公子和知曉一二？”

既然桑槐和趙謹曾經是親如兄弟的同袍，又是趙驍將軍一手提拔起來的，他與趙家的關系自然是不同，往來必定頻繁，這趙勤也多少應該會知道一切這桑槐的事情。

趙勤皺皺眉頭，應該是不想提及此人，但還是作答。

“當年我還年幼對這事情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從長輩和兄長那裏聽到過一些。他本是孤兒，後來被一個無兒無女的大夫收養，大夫病逝後，去投靠了大夫的遠房親戚，因為與親戚家人不合就離開，便進京而來應考武舉。”

“被大夫收養？知道大夫是哪裏人士嗎？”

“只知道是羅州人，詳細的便不知了。”

“那個大夫親戚呢？”

趙勤苦思冥想了一回兒，“保寧表哥比我清楚些，以前桑槐每回京都喜歡帶他玩。”便立即的問正在聽嚴子越作詩的保寧。

保寧楞了下，竟然忽然間問到他這個問題，他看了眼清顏，也知道這其中原由了，走了過去也在桌邊坐下。

雖然他沒有上朝，但是也從自己的上司大臣那裏聽到了皇上下旨命瑞王查桑槐的事情。

“桑將軍的這位親戚是乾州人，但是具體什麽身份在下就不知的，桑將軍也只是曾經提過這麽一回。”

乾州？雲霧山所在的不就是乾州嗎？桑槐投靠這位親戚的時候，乾州的知府應該還是葛繼忠，葛繼忠便是林夜的人……

她掐斷了這個想法，覺得自己肯定是想的多了，若是真的和葛繼忠有關系，那當初就直接投靠林夜了，何必還要先接近趙家。

她看了眼保寧，他表情淡淡，沒有趙勤那般對桑槐懷有怨恨。

像他這樣溫儒爾雅的公子即便是對誰有不滿，多半也都是放在心裏，慢慢的化解，而不會表現得激憤。

“桑槐一個武將，怎麽喜歡帶著你玩。”清顏笑著道，雖然保寧的性子很討人喜歡，特別是長輩或者兄長之類的人，但中覺的把桑槐和他放在一起覺得有些滑稽。

“因為他好欺負。”趙勤道。

“這怎麽說？”清顏頗意外。

保寧笑了笑回道：“因為府中其他兄弟都是習武的，也都淘氣一些，在下木訥聽話，桑將軍覺得帶著我方便。”

“他是把你當成了小廝使喚，你還傻傻的跟著他去。”趙勤替打抱不平的道。

保寧笑笑不以為意。

張十四立即的插話詢問：“桑槐將軍真的無召回京，他回來做什麽？”

“還能夠做什麽？肯定林丞相又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趙勤憤恨的道，“這麽多年林丞相做的那些暗中的勾當，說不定都是桑槐賣命的呢！甚至去年凈州官窯的案子可能他都插手了。”

蔡津雖然招供沒有提到桑槐，但是上回刺殺卻是和他有關，前幾日在大理寺外見到他也的確是真。這事情不可說和他也是脫不了關系。

這兩年來桑槐所做的事情，很多看上去都是相互矛盾的，可救她那回卻摻不得假，沒有他，她已經喪生在姜州北山了。

她真的是猜不透這個桑槐到底是要做什麽。

此事的雅室內的氣憤也有些壓抑，窗外的街上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吵鬧。

張十四起身過去打開窗戶透透氣。

剛打開半扇，便扭頭對清顏道：“是瑞王。”

清顏楞了下，秦封揚？他也來逛燈會了？

屋內的人也都聽到了張十四的聲音，幾個姑娘伸頭朝窗外張望。

嚴子越卻是一骨碌從旁邊的坐席上爬起來跑到窗邊。

“真的是瑞王。”他道了一聲，然後朝對面拱手施了一禮。

這茶樓的對面是酒樓，原來是去對面喝酒了啊？

他是知道自己在這兒所以故意坐到對面的嗎？

“還有袁棠大人和安嶺大人。”嚴子越繼續道。

清顏內心生出來的那一點點歡喜立即煙消雲散，原來還真的只是出來找人喝酒的。

“保寧、路平，我們要不要過去？”嚴子越詢問。

這兒有官身的只有他們三人，其他的人可以當作是平常世家公子小姐玩鬧，可以不過去招呼，但是他們畢竟身份不同。

“依禮，我們自然是要過去的。”路平道。

清顏卻笑道：“你們還是別過去了，他們三人第一次在京城過上元節，出來喝一次酒也不容易，去了說不定還攪了他們的雅興呢！”

保寧道：“秦夫人說的是，我們還是莫過去驚擾了。”

兩人也都聽清顏的。

清顏卻是一口將一塊糕點放在口中大口咀嚼起來。

張十四笑問：“秦夫人，你還吃的下去？”這一晚上幾乎都是看她在吃吃喝喝，剛剛還說終於飽了，這樣子哪裏像是飽了。

“秦夫人，用小八哥哥的話說，你才是吃貨呢！”

路平立即教訓張十四說話沒分寸。

張十四吐了下舌頭，立即的賠禮。

清顏擺了下手笑道：“小十四，小八沒告訴你吧，吃貨一個詞是我最初說他的。”

“原來是秦夫人你最初說的？”張十四立即的跑過去笑道，“秦夫人，你這以詞真是形象，是從那上面看來的？”

“我猜是秦夫人家鄉方言吧？”嚴子越笑道。

清顏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當初在考場外，他說了打臉一詞還被他給誤解了，後來她解釋說是方言，這嚴子越竟然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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