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還是有些不信，可秦封揚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哄她開心。

都說一個人的求生欲過強會激發自己身體的潛能，開來這蔡津算是其中之一。

為了能夠見到自己兒子一面，他是要拼盡全力的活著，就如當初遇刺時候受那麽重的傷，最後還是活了過來。

清顏忽然心中有幾分敬佩起這個蔡津來，雖說十惡不赦，這方面卻很難得。

進了西苑，見到黃小八爬在假山上斜在石頭上磕著瓜子，下面的婢女在勸著：“黃少爺你可行行好吧，你這樣吐的到處都是奴婢們可怎麽收拾啊。”

“我樂意。”他繼續一邊吃一邊吐。

婢女幹著急也沒辦法，氣的哼了一聲甩手離開。

自那日讓黃小八回暗衛司問桑槐的消息他當面拒絕秦封揚跑了之後，這幾日都是沒見著人影。

後來秦封揚派去暗衛司的人回來說，暗衛司那邊對桑槐的記載很有限，只道是西南羅州人，幼年喪父喪母，十五歲武科及第，同年入軍營，有勇有謀立了不少軍功短短幾年便被封為驍騎將軍，可謂少年成名。

只是最近這五六年卻是平平，沒有軍功也沒有晉封，所以朝中也就沒人再提及過他了。

秦封揚暗中從吏部那邊打聽到的消息也和暗衛司相似，沒有更多。

秦封揚本來氣惱，這幾日又出了溫弦的事情，秦封揚便將他的罪責給丟下了，現在他竟然還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坐在那兒悠閑嗑瓜子。

“姐，姐夫。“黃小八興高采烈的從假山上跳下來，三兩下跳到到他們面前。

“姐夫，聽說溫弦差點把你氣吐血，是不是真的？”他一臉幸災樂禍的問。

秦封揚嚴厲的瞪了他一眼，擡手要打，黃小八立即的一把扯過清顏擋在面前做盾牌。

秦封揚立即的收住手將清顏拉到自己身側。

“你還敢回來，滾出去！”

黃小八冷哼一聲將超後面退了兩步，確保和秦封揚之間安全的距離。

“我回來是給你帶消息來的。”他又隨手磕了一顆瓜子。

秦封揚斜了他一眼，朝清顏的書房走去。

黃小八楞了下立即的跟上去。“姐夫，你這態度是要聽還是不要聽啊？我可是查了好幾天的……”

到了書房，秦封揚才命令他將事情說來。

黃小八撇撇嘴，嘟囔了一句：“還以為你不想知道呢！”卻秦封揚嚴厲的目光給壓了下去。

他亮了下嗓子回道：“這幾日我請暗衛的兄弟幫忙查了桑槐的身份……”

除了暗衛那邊簡單記載的那些消息後，另外查到桑槐進軍營之後便與趙驍將軍的長子趙謹成了好兄弟，一起上陣殺敵可謂生死相托的好兄弟，也可以說是趙驍將軍一手提拔。

後來跟隨葉長明北上平定北部叛亂，便轉而投靠了葉長明，與趙謹的之間也因為此大打出手，關系決絕，被趙家人罵做忘恩負義。

幾年前趙謹被陷害肆意傷人，趙驍受牽連被貶離了永寧軍，偏偏又是葉長明接手，趙家人都認為這是林夜所為，也就將罪名加在了桑槐身上。趙謹與他更是勢同水火。

桑槐跟隨趙驍的時候從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做到驍騎將軍，跟隨葉長明這麽多年卻沒有再立任何功勞。

朝中的官員有的說他沒眼光，不去跟一個幾代武將世家的趙驍卻去依附一個平頭百姓出身的葉長明，所以才會這麽多年還只是一個驍騎將軍，若是跟了趙驍，說不定現在和葉長明都是平起平坐的大將軍。

更是有官員認為他不是跟錯了人，她在軍功上沒有建樹，那都是做了林夜的犬牙，暗中不知和葉長明做什麽勾當，是依附上林夜這個大樹。

這些年他也的確是暗中幫林夜做了不少的事情。

原本滿朝文官武將和軍中將士都稱讚的少年將軍，現在被提及卻都是鄙夷，更是不願意去提及。

但是這都是關於他武科及第之後的事情，對於他的出身卻只是寥寥的兩句，和暗衛司與吏部記載的無差。

清顏皺著眉頭聽黃小八將桑槐的事情說完。

她的印象中桑槐還是那個去梁上燕買酒彬彬有禮的青年，是那個在北山不惜自己受傷而護她性命的人。

可如今黃小八所言的這個人忘恩負義，不忠不義，簡直就是一派小人，哪裏還是她說認識的桑槐。

他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她中覺得他即便是林夜的人，心中還是有些仁義道德，算不得君子但更不會是小人。

“一個人無論現在是什麽身份，都有自己的父母先祖，都會有出身。查不到，便是他有心的隱瞞不想讓外人知道，那他的身份是外人不該知道的。”秦封揚道。

“那就是說這個身份要麽不光彩，要麽就是太光彩了人人都知？”黃小八坐在暖爐邊撥弄炭火問。忽然叫道，“該不會也是和溫弦一樣是罪人之後吧？”

所以才會依靠林夜，才會對朝廷不滿。

他既然要考武科舉，那就必然是要隱瞞自己的身份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秦封揚也猜不準，但是無論他現在是什麽出身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確定了他在為林夜賣命，現在欲取蔡津和溫弦兩人性命。

“姐夫，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能確定所以一直沒有和你說。”

“何事？”秦封揚問。

“我說了，你可不許降罪於我。”

秦封揚有些納悶，黃小八瞞著他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兩件，以前瞞著他帶著清顏四處跑受傷的事情都有過。

他說話做事都是毛毛躁躁的，還沒見這麽認真的。

還怕他降罪？

秦封揚簡直想嘲笑一番自己，這黃小八什麽時候怕過他？都恨不得得罪他，把他氣死才合他心意。

“快說！”

“不行，你先答應了不降罪我才說。”

“你還講起條件，上次你當面頂撞出言不遜違命不從，我還沒有治你的罪，你還談什麽條件？你和你師父說話都是談條件的？”秦封揚教訓道。

再不管教，這以後能夠上天！

黃小八冷呵一聲：“你能夠和我師父比嗎？”那可是一句違逆便是棍棒鞭子加身的，當然他也不敢違逆。

這是什麽意思？他是太縱容了他了？

“快說！再隱瞞，我現在就讓侍衛給你拖出去重責！”

黃小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猶豫再三，最後他從暖爐邊站起身，走到了靠近門邊的一張茶幾上坐下。

秦封揚看出來，他是做好了如果他降罪他撒腿就跑的準備，看來這要說的必然是會能夠將他氣吐血的事情。

“站到門外說去！”秦封揚擠兌道。

黃小八朝門外瞅了眼，卻沒有真的出去。

“這件事情也是關於桑槐，不對，是我懷疑也是他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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