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5章桑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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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摒退伺候的下人,讓小九在門前看著,溫弦的身份絕不能夠讓外人知曉。

溫弦撩衣跪下,朝兩人叩了一首。

“小人叩謝殿下王妃大恩。”

清顏覺得有些異樣,上回他得知她從鬼門關將蔡津拉回來也沒喲見他如此的認真的道謝,她救他的性命時候他也沒有這麽的慎重。

“有什麽話直說!”秦封揚道。

“小人懇求殿下讓小人見家父一面。”

兩人都詫異。

上次在絲竹院,他表現得那般冷淡,似乎對自己的父親沒有多少的感情,畢竟二十多年從沒有見過父親,沒有相處過一日,現在竟然主動的求秦封揚要見自己的父親。

“為何?”秦封揚問。

蔡津現在之所以茍延殘喘的活著,也是因為抱著要見自己兒子一面的心願,如果不因為這個心願他也不會再大理寺受那麽多的刑而不松口,也更不會在得知自己的兒子在他的手上,為了兒子的安危而招供。

如果現在讓他們見面,蔡津也就了了最後的心願,且不說他會不會自殺,甚至可能求生欲都不強。

現在他又怎麽能夠讓他們父子相見,就算是真的讓他們相見,也會是這個事情解決之後,臨終之前安排他們見一面,也算是不失信於蔡津。

“你應該知道本王不會答應。”秦封揚補充道。

溫弦是聰明人,這其中的因果關系必然也是清楚,也明白他們見面意味什麽。

溫弦回道:“不敢瞞殿下,家父也就這幾日的命了,小人想在家父臨終前見他一面。”

這話讓清顏震驚。

她剛剛在大理寺為蔡津查看身體的時候,他的身體的確是很差,但是也不至於就這幾日的命,她很有信心可以讓他再多活一個多月。

她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信心的。

秦封揚當日對清顏的醫術也是相信的。

“你這話何意?”

“剛剛小人聽到家父舊疾覆發後便出了王府想去打探消息,卻見到了一個人,便知道父親沒有沒有多少時日。”

“何人?”

“驍騎將軍桑槐。”

秦封揚和清顏相視一眼,溫弦竟然認識桑槐,而且他的出現真的和蔡津有關系。

溫弦繼續說道:“有件事情小人一直忙著殿下和王妃,當初家父和叔父在牢中遇刺,其中為首之人便是桑槐將軍,而小人的確是被鄭國公打出府,但受的都是皮外傷,王妃給小人檢查的時候也發現小人內傷很重,這也是桑槐將軍所為。”

清顏和秦封揚皆是震驚。

連當初遇刺的事情竟然也和桑槐有關,甚至是他所為。

他是葉長明的人,自然也就是林夜的人,幫林夜殺人滅口也無可厚非。

可兩個人又疑惑不解,那當初在姜州悲傷的時候,他為何又要出手救清顏呢?真的只是單純的因為她是葉長明的私生女,從而聽命葉長明保護她的嗎?

如今葉長明這個永寧軍主帥不能夠離開軍營,他這個驍騎將軍就便能夠被葉長明安排暫時離開。

依溫弦所言,桑槐此次的出現便是為了取蔡津的性命。

“你又怎麽知道本王就保不住你父親的性命?”

溫弦垂首沒有回答。

上一次那麽森嚴的看守,最後還是讓對方鉆了空子已經是最好答案了。

他在姜州的時候與桑槐交過手,知道他的武功和輕功高絕,若是真的潛入大理寺殺人還真的是防不勝防。

“殿下,小人深知自己與家父皆是罪人,沒有資格求殿下施恩,小人還是鬥膽求殿下開恩成全。”溫弦再次俯身叩首不起。

“你既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開口,就不該開口。”他立即的喚進小九,讓他立即的去大理寺通知楊瞻做好防衛,提防有人刺殺。

秦封揚不松口,溫弦卻是俯身不起。

兩個人僵持著,清顏對溫弦勸道:“有了上次大牢刺殺,這次必然是會做好防衛,令尊不會有礙,你就放寬心。殿下既然答應過令尊讓你們見面,自然不會食言,只是還不是時候。”

溫弦依舊不動。

清顏又勸了幾句,溫弦依舊是俯身不起。

清顏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這樣的苦求,無疑是懷疑大理寺,認為大理寺沒有能力護衛一個犯人的安全。雖然大理寺不屬於秦封揚所管,但是這個案子卻是秦封揚經手,這無疑是懷疑秦封揚的能力。

秦封揚自然是不會答應他,那無疑成人自己的無能,也是提前了了蔡津的心願,無疑是送蔡津去死。

秦封揚見他如此固執也有些惱火。

“退下!”

溫弦才慢慢的擡起頭起身,退到書房外卻在廊外石階下跪著。

秦封揚更是惱火,氣息不順咳嗽了幾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也是昏迷了一兩日剛醒的人,甚至還虛弱的,就為了他們父子的事情折騰到現在。

此時也不由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熱有些暈。

清顏見他站立有些不穩立即的上前攙扶他。

“想回去休息吧,我去勸溫弦。”

“勸他做什麽?讓他跪。”

平常就已經見不慣清顏對他好,還跟著他學琴藝,雖然心中對他不滿,當終究不能夠無緣無故的趕他走,清顏也不會答應。

這回他自己自找苦頭吃,他何不就順水推舟成全了他。

清顏斜了他一眼,自己前幾日在宮裏頭跪求皇帝弄的一身病,還想溫弦也如此?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可不想再幫你醫治一回呢!”

秦封揚也便聽她的先回去。

秦封揚歇下之後,清顏便去勸溫弦,沒辦法誰讓她是個顏控,不忍心讓這麽個美男受罪,關鍵是他沒有必要受這樣的罪。

溫弦卻是反過來勸她:“外面冷,王妃還是回去吧,別凍傷了身子。”

“你既然知道冷,還傻傻的跪在這兒,我可告訴你這個事情殿下斷然不會答應的,而且我也覺得不妥,該讓你見令尊自然會讓你見的。”清顏在他對面的石階上坐下勸道。

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其實還是暖暖的,根本不冷。

清顏擡頭看了看太陽,這也算是曬太陽了吧?

“你是怎麽認識桑槐的?”她忽然好似聊天般問起來。

溫弦沈默了片刻後回道:“小人少年時在花家大院見過他,他當時點名讓小人彈曲,小人便認識。”

“那時候他應該還不是驍騎將軍。”

“不,他當時已經是驍騎將軍。”

“嗯?這麽說他是少年成名?怎麽這麽多年還只是驍騎將軍?江郎才盡了?”

溫弦沒有回答他,這顯然是官場的事情他並不知道。

“你還知道他的什麽事情也和我說說吧!”這個溫弦的仇人,卻是她救命恩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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