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在前廳中端莊的坐著，單手撐著桌面托著腮，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耳朵上的墜子。

雖然不是多名貴的墜子，也不是出自大師精工細作的手筆，但是確是她看了許久都舍不得買的東西，也是秦封揚送給她的第一件首飾，為了這個首飾秦封揚可是攢了幾個月的月銀。

雖然現在精美的墜子多的是，但是她還是特別喜歡這個翠綠色墜子。

秦婉倒是精裝細扮了一番，和北山以及當日街頭所見大不相同。

今日她倒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模樣。

“瑞王妃。”秦婉走進廳內沖她一笑，然後便在旁邊的椅子上自行的坐了下來。

這倒是挺隨便的，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前幾日宮思柔公主從宮裏頭過來探望秦封揚還沒有這麽的隨便，她還真把自己當成秦封揚妹妹了？

“秦小姐還真不見外啊！”她冷嘲熱諷一句，將手放了下來，“那我也就不把你當外人了。”

清顏對雪耳看了眼，雪耳便攔住了正準備端著茶水點心進來的婢女。

秦婉笑著道：“上回在花家大院的時候，我也都將誤會與封揚哥哥說清楚，以後走動自然會多一些，自然是不比太見外。”

誤會說清楚？走動自然會多一些？

什麽意思？

秦封揚可是對她明明白白的說了以後絕不會在見秦婉。

這話聽著怎麽還是以後當成了妹妹，當成了朋友來往了？

“我挺封揚說，秦小姐當日事專程請我過去向我道歉，還真是讓秦小姐空等了那麽久。既然秦小姐今日又專程的登門前來請罪，那秦小姐就拿出誠意來吧！”

她笑盈盈的道。

秦婉的笑在嘴角變了味道，自然是沒想到清顏會這麽說。

遲疑了一下，她冷笑著道：“瑞王妃是要抓著北山的事情不放？”

“不！我是抓著自己的這條命不放。”清顏冷靜而嚴肅的道，“誰想要我的命，我就要誰的命，從來都公平。”

“看來你是不殺我誓不罷休？”

清顏卻是冷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來，靠在了茶幾上。

“你若不是秦先生的女兒，我肯定會殺你，但是太可惜，你是。我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也不會要你性命，但是並不代表，我會接受你的道歉，並不代表這事情就這麽輕松的翻篇。”

“那又能如何？既然當初封揚哥哥就沒有追究，你認為過了這麽久他還會追究嗎？道歉的誠意他也都看到了，若是你一直這麽抓著此事不放，你認為封揚哥哥會怎麽看待你？”

清顏輕蔑的笑了。

“怎麽？聽秦小姐的意思，封揚還會為了你為難我不成？”

也太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若是以前，她或許心中還真的是有幾分疑慮秦封揚對著個青梅竹馬的秦婉會不會有什麽想法，現在她是覺得這根本就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秦封揚若是能夠看上她，那絕對是屬於眼瞎。

當然秦封揚的眼並不瞎，所以她絲毫感受不到威脅，對她的讓步不過是因為他是秦先生之女罷了！

“瑞王妃應並不知道我與封揚哥哥的過去，也不知道那日在花家大院他對我說了什麽吧？”

這是在向她示威嗎？

清顏冷笑道：“秦小姐要不要聽聽這幾年我與封揚之間經歷的一些事情，或者秦小姐若是感興趣，我可以將花家大院那日秦小姐和他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覆述一遍。”

後面一句話讓秦婉表情便的凝重。

那日的對話封揚哥哥竟然對她都說了？

清顏又補充道：“或者我也可以將事後他對我的承諾也都給秦小姐說說？”

看著秦婉吃癟的神情。

清顏卻是不屑的白了一眼。

“秦小姐，你讓我去花家大院到底是要做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還是個好歹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也算是名門閨秀，你父親是瑞王王傅，現在更是滿朝的人都盯著的，別總想著用下三濫的手段做些見不得人的事，遲早把自己給算計進去。”

她又挑眉開心的笑道：“我還是很樂意看著秦小姐身敗名裂的。”

“你……”

“秦小姐，看在秦先生的份上，本王妃送你一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秦婉氣憤的從凳子上站起身，拳頭僅僅抵著茶幾，似乎隨手都有出手的沖動。

清顏也不怕她出手，甚至還盼著她出手，也好有個借口名正言順的將她狠打一頓。

她武功再高，還能夠高的過這王府的那麽多侍衛？

清顏見她將怒氣了忍了下去，也不故意激怒她，現在非常時期，她可忙的很，與她之間的這些恩怨還是往後挪挪。

“小八，送客！”

一直坐在門外和婢女聊天的黃小八聽到叫他名字，探頭朝裏看了眼道：“我很忙，沒空，她又不是不識路，自己走！”

清顏沒有教訓黃小八無禮，也沒有讓別的仆人送，便坐回上座上，悠閑的喝著茶，發現沒有給秦婉看茶，以至於自己的這杯茶水都涼了還沒有換下。

秦婉氣呼呼的從前廳離開，瞪了眼坐在廊下靠著廊柱和婢女說笑的黃小八一眼。

黃小八毫不示弱的也瞪了回去。

“怎麽？秦小姐很想讓我送你出門嗎？”

與其讓他送，秦婉更樂意自己出門。

這個少年嘴巴太毒，上次街上竟然當著那麽多人對她那般的羞辱，這氣她眼沒有咽下去呢。

她甩袖離開。

黃小八故意的高聲叫道：“慢走，下次別來了！”

秦婉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根本頭都沒有，疾步匆匆的離開瑞王府。

雪耳這才端著茶水進去給清顏手邊的涼茶換下。

“這秦小姐簡直是自取其辱來了，真有臉登門。”雪耳道。

“我今天已經給了她警告，如果她下次再想著什麽歪點子想對我不利，那也就是自作孽了。”

自作孽，不可活。

清顏喝了兩口茶後，便起身去德芳院給錢方泰檢查傷勢。

這被黃小八和秦婉耽誤，眼看著就快到晌午了。

走到房門前的廊外聽到裏面周蕊抽泣的聲音，旁邊有錢方泰低低的說話聲。

她頓住了步子，這並不像是錢方泰傷有情況，也並不像是吵架鬧別扭。

她猶疑了一下，思量著要不要進去。

這時候見到了旁邊端著湯藥過來的婢女，便叫過詢問裏面是怎麽回事。

“似乎是夫人娘家的爹病了，夫人說想回去看一看，錢侍衛擔心夫人回去受委屈，便沒有同意。”

婢女端著湯藥進去，並稟明王妃過來了，清顏才跟著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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