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子越笑著拍了拍身邊藍衣書生對秦封揚道：“這個是我們中考的最好的，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就是探花了。”他瞇著眼用手指比劃距離。

“厲害吧？”他頗為自豪的道。

另一個及第的書生道：“保寧的學識歷來都是國子監學子中最好的，哪個老師不是誇讚，就連翰林院的學士有的都自愧不如能，本想著肯定是今年的狀元，卻不想……連前三都沒進。”

保寧抿唇笑了笑道：“慚愧，是我才疏學淺，人外有人，我等還需要繼續學習。”

嚴子越也是不服氣的道：“你說連我這種都能夠上榜的，你若不是狀元，那怎麽對得起你這滿腹經綸。”

保寧搖搖頭笑道：“若我上榜了，那才對不起前面的三人呢！”

“不過我倒是好奇，怎麽這一甲三人全出自姜州？這個地方若非是因為瑞王緣故誰知道這個地方啊。”

“就是啊，窮鄉僻壤的地方，竟然狀元榜眼探花全出自那裏。”

“今年這考試真是奇怪啊。”嚴子越也感慨道。

“可不是，連你都能夠金榜題名。”落榜的一個書生道。

嚴子越卻是哈哈笑了道：“別嫉妒我，在國子監學習，我策論文章就比你們寫的好。”

“得了吧你，可把你給得意的，都快忘形了。”

“我這一生就這麽件能夠得意的事情，你還不許我得意的？”

幾個書生相互玩笑，高中的除了嚴子越另外兩個卻沒有多麽的高興，而沒有高中的兩人卻也不像其他的書生捶胸頓足哭鼻子抹淚。

一看這幾個人都是官宦貴公子，即便是沒有這功名在身，有家中的長輩護佑，以後也必然是有個不大不小的官坐著，不愁吃穿。

自然也都能夠看得開。

“嚴公子，不知這前三名都是何人啊？”清顏問。

說了半天這前三名是姜州人，但到底是誰啊？她有些好奇。

“探花叫安嶺。”

清顏立即的看向了身側的秦封揚，竟然真的有安嶺。

“榜眼好像叫秦封揚。”

清顏噗嗤的笑出了聲來。

“你說什麽？榜眼是秦封揚？”

本來小八還嘲笑他能不能及第的，沒想到考出個榜眼來。

“是啊！”嚴子越好奇的看著她，然後又看了眼一旁帶著微笑的秦封揚，“你們認識？”

“算認識吧！”清顏回道，又忙追問，“那狀元呢？”

“袁棠。”回道的是保寧。

“袁棠？”秦封揚再次問道。

“是！”

袁棠？清顏看向身邊的秦封揚的神情，這名字是有些耳熟。

“姜州平縣縣令之子。”

清顏這才回想起來，原來是唐竹的大舅子，當年在南湖游船上見過一次，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

幾年沒見，她差點忘記了。

沒想到他也來參加科考了，而且還高中了狀元。

“你們也是平縣的？”保寧好奇的問，竟然認識秦封揚，又知道袁棠的身份。

嚴子越卻插嘴道：“你們不是京城的嗎？”昨日她還帶著小廝說回府的。

這是旁邊經過幾個書生，其中一個問身邊的同伴：“這秦封揚誰啊，沒聽說有這麽個人進京科考啊，是你們縣的嗎？”

“不是，當初鄉試的時候就沒聽到這個名字，難不成是前些年的舉子？”

“可即便如此，有如此才學，咱們多少也是聽過名字的。”

“是啊，袁公子和安公子咱們甚至還見過，這秦封揚到底何人。”

幾個姜州來的書生搖頭的嘆息道，覺得好奇是平底忽然冒出來。

嚴子越等人也都被這幾個姜州書生說的有些好奇了。

“你們認識，可知這秦封揚是何許人？”

“公子，公子高中榜眼。”從人群中擠回來的小七興奮的叫道。

嚴子越幾人全都楞住，從旁邊經過的人也都側目看過來。

榜眼？秦封揚？

“原來你就是榜眼秦……秦公子，恭喜恭喜。”嚴子越立即的拱手道賀。

“同喜！”

……

不遠處的一座茶館的二樓臨街的雅室內，一位年輕的公子，目光正看著前方熙熙攘攘看榜的書生，有人歡喜有人愁。

身邊進來個的一個人回稟今年一家三人的姓名。

“秦封揚？”公子楞了下，看了眼稟報的人。

“是，姜州的考生們都不識此人，不知道其來歷。”來人立即的解釋，自己是也查問了，但是沒有查問出來此人的來歷。

公子冷笑一聲：“那些考生自然不認識。”

“公子認識？”

“不僅我認識，你也認識，是瑞王，他在民間時候隱姓埋名化名秦封揚。”

來人這才恍然大悟的道：“難怪卑職聽著這名字有幾分耳熟。”

“他竟然也去參加科考，還高中榜眼。”公子冷笑一聲。

“最是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這一家三人都是出自姜州，現在這考生們中間都傳著，這才考試做人作弊。三人特別是塘州的學子，被稱為狀元之鄉，今年這一甲竟然沒有上榜一人。”

公子身旁坐著的另一位半百的老者道：“他們不滿認為有作弊也是可以理解。三人同出姜州，一個三年出不了幾個一兩個進士的地方。我現在擔心的不是他們認為這此考試有人作弊，而是擔心有人會利用此事給瑞王造勢。”

“造勢？”公子好奇的看著身邊的老者。

老者點頭解釋道：“瑞王雖然回京，至今還未有上朝議政，滿朝的臣工無論是哪邊的人對他這個民間長大的皇子的能力心中都是存疑慮的，現在他考中榜眼，這可就已經正面了其才學。”

“而且這三人都是出自姜州，瑞王在姜州的時候又辦了賑災糧款貪墨大案，難免有人會說這是瑞王的福澤。”

公子沈思了片刻，朝外面的學子們看去，問：“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既然這塘州的考生認為科考有人作弊，那其他肯定也有很多的考生都是如此的認為，畢竟這是大周開國一來從來沒有的事情。既然他們如此認為，就讓他們鬧，鬧的越大越好。”

公子掂量了一會兒。

這瑞王既然能夠參加科考，這本身就是作弊，所以說作弊也不是子虛烏有。

瑞王既然作弊，定然是與禮部和主考官暗通過，那給姜州的考生都拉上榜也就沒什麽稀奇的。

如此這禮部和相應的主考陪考的官員中支持瑞王的必然會受到牽連。

事情鬧的越大越不可收拾，那瑞王的罪責就更大，主考陪考的官員已經朝中受到牽連的就越多。

這也算是一箭多雕。

他冷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個不錯的註意。”

“那臣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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