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就越難受。”

周蕊看了眼秦封揚和清顏，苦笑著道，“現在外人都在傳著說我母親當年帶著瑞王離開，這些年更是隱姓埋名撫養瑞王，也算是有功勞的。”

“現在瑞王要回來了，很多人都說我以後肯定會享我母親的福。”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當年我母親入宮做瑞王乳母並非自願，是被我父親逼迫去的。”

秦封揚和清顏都震驚了。

這件事情莫大娘只言片語都沒有提及過。

這麽多年她對秦封揚的疼愛和照顧卻是真切的，那是真情流露，像對待自己孩子一般。

怎麽當年還是被周校尉逼迫的？

“我父親……”她嘴角幾不可差的一個冷笑，“他貪戀錢財，入宮當乳娘，俸祿優厚，所以他便逼迫我母親去，甚至為了能夠爭取到這個機會，將還在繈褓中的我留在家中。”

“別人都是帶著自己的孩子去當乳娘，我母親是只身一人前去，宮裏的人覺得這樣奶水會更足，所以便留下我母親……”

她說著淚再次無聲的流了下來。

“當年她舍棄你，帶著瑞王離開，讓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楚，你恨過她嗎？”秦封揚問，這也是莫大娘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

她害怕自己的女兒怨恨她當年的拋棄，她心中一直對女兒都是帶著愧疚。

周蕊沈默了許久，才悠悠的開口道：“我也為人母，我懂得母親的心，如果可以選擇，我相信她不會丟下我。”

……

離開錢家後，小九也回來，鋒兒在學堂無礙，清顏也才放心。

在到客棧的時候，黃小八也跑了回來。

“人解決了？”秦封揚問。

“是，不僅那個畜生，就連老妖婆也解決了。”

孫嬤嬤？黃小八去了周宅？

“你將她怎麽了？”

“我沒有將她怎麽，是她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的。”黃小八挑了挑眉頭道。

這句話連鬼都不信，他們怎麽可能相信？

這麽巧就失足落水了？

“死了？”清顏繼續問。

“反正沈入河裏半柱香時間都沒有上來，誰知道死沒死。”

這什麽話，沈入河水中半柱香的還不知道死沒死，孫嬤嬤是人又不是魚蝦，在水中半柱香時間還不死。

她長舒一口氣，就算黃小八不動手，秦封揚也絕對不會讓她活著。

不僅孫嬤嬤，這賈夫人和周校尉，他也是想要給教訓的，但畢竟周校尉是朝廷的官員，自然不如孫嬤嬤這種家奴說動就動的。

……

秦封揚給皇帝的折子中說抵京之日，最後卻延遲了幾日。

朝中的人都開始猜測是不是中途遇到了什麽不測。

太子和林夜等人卻是納悶，殺手沒有再進行刺殺，而且按照行程也的確前幾日就該抵達京城。

就在大家猜測之際，皇帝便接到了暗衛稟報秦封揚抵達京城的消息。

有的大臣提議要列親王儀仗迎接，畢竟是在民間這麽多年，去年有破了姜州賑災款貪墨的大案，儀仗相迎這無可厚非。

也有的官員認為瑞王回京就是親王回來，有不是將軍凱旋，沒有必要搞的陣仗。

他們認為凡事要列儀仗的，那都是給百姓看的，顯示出現在瑞王受朝廷的終是，是在給瑞王造聲勢，這必然是不利於太子一方的。

甚至有官員直接的詢問太子對這件事情的看法，自己唯一的兄弟如今活著回來是否要親王儀仗相迎。

大臣們在下面爭論的面紅耳赤，皇帝坐在龍椅上卻是覺得腦袋被朝的疼。

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平順了下呼吸制止眾朝臣的爭論。

“各位愛卿不必爭論了，瑞王已經回來瑞王府。”

朝臣們面面相覷，不僅支持儀仗相迎的大臣，就連太子和林夜等人都是吃驚。

這瑞王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回了瑞王府？

怎麽說也是在民間長大，現在算是第一次回家，沒有親王儀仗相迎，沒有皇帝或者太子的迎接，甚至連皇帝派遣的朝臣都沒有去。

他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回瑞王府了？

甚至不是先進宮來參拜皇帝陛下？

總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德感覺，當然沒有朝臣會這麽說。

皇帝躺在龍椅上，咳嗽了兩聲後，嘴角微微的勾起。

口中喃喃的道：“你終於回來了。”

……

瑞王府，坐落在京城繁華地段，府邸占地面積也是京城內那些老親王和王侯將相的府邸所不能比。

沖街的大門巍峨莊嚴，兩側的石獅更是威武霸氣。

匾額上幾個鎏金大字，沈穩厚重。

秦封揚攙扶著清顏走下馬車。

清顏走上前幾步站在石階下擡頭看著玩瑞王府的大門。

“氣派！”她笑著道。

皇帝對瑞王還是很看重的嘛！

“也不出來個人迎接。”小八抱怨道，人已經走上石階去敲門。

清顏笑著跟了過去，口中解釋道：“我們這是低調回來，又沒人提前知道，怎麽會出來迎接。”

黃小八重重的拍了幾下門環，裏面才走出來一個小廝開門，揉著惺忪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

“你們誰啊？”聲音含糊，好似還沒有睡醒一般。

“你主子。”

小廝再次的看了眼大門前的情況，兩駕半舊不新的馬車，幾個衣著普通人。

他冷呵一聲：“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知道我們主子是誰嗎？找死啊？滾滾滾！”小廝揮揮手打發便要去關門。

黃小八一掌按住門，冷笑道：“你本事可真大啊，連自家的王爺回來都不開門還攆滾，是誰找死？”

“王爺？”小廝再次的朝黃小八身後的秦封揚看了眼。

雖然是聽說王爺這幾日回來，但是這既沒有聽到禮部傳來的消息也沒有聽到宮裏頭傳話過來，怎麽就回來了？

王爺回來那不該是有儀仗相迎的嗎？

不是該有官員，至少有宮裏頭的人陪著的嗎？

不該是隆重的嗎？

這幾個人不聲不響的來，說是瑞王，這……是真是假？

小廝腦子裏飛快的旋轉搜尋，是不是哪裏聽漏了消息，或者是聽錯了消息？

秦封揚看出小廝的心思，走上前道：“難道還有人敢冒充本王嗎？”

這個倒是沒有人敢，即便是從小在民間長大，但是那是皇家血脈，那個想被滅門還是咋的敢冒充瑞王。

小廝猶猶豫豫。

這時身後走來一位年過四旬的中年男子，一看便知是這府中管事的。

小廝喚了句管家。

管家瞅了眼門前的人，然後詢問何事。

黃小八冷哼一聲：“你們這一個個能耐的，自己家主子回來都不讓進門了，這是陛下的旨意還是你們的主意啊？”

“主……”管家迅速的打量了眼秦封揚，“王爺？這……”

就這麽幾個人？悄無聲息的？這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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