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手指還是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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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娘入土後，秦封揚才慢慢的從悲傷中回過神來，有了一點鮮活之氣。
清顏清早醒來，秦封揚不在身邊。
這些天，他一直都是日不寢夜不寐得守靈，好不容易昨日被幾個人勸的入睡，卻也是失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入睡，這寒冬大清早的，天剛亮不知道又去哪裏？
她簡單的披了件外衣出去。
秦封揚坐在外間的書桌旁，面前放著幾封信，但是他沒有看親，而是目光看向半開的窗外。
清顏倒了杯熱茶端過去。
“這麽早就醒了？”將茶水放到他手邊。
原本一雙修長的手，此刻卻因為瘦的更加顯得細長，一個個指關節分明。
房間中雖然燒著暖爐，但是觸碰到他手指還是冰涼。
以往的冬天，他的手從來咩有這麽的冰涼過。
她要過去將窗戶稍微關上些，被秦封揚阻止。
“讓我清醒一會。”他低低的聲音道。
清顏收回了手。
面前書桌上的信不是新送過來的，是這幾日朝中送過來的信，他一直沈浸在莫大娘的悲傷中，根本沒有去拆開看。
“信中都說了什麽？”她在書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父皇的病癥加重，前些天竟然出現了咳血的狀況。”他聲音低沈疲憊。
莫大娘剛遭遇不測，現在皇上有遇到這樣的情況，難怪他心情如此的差。
“我上次開的藥方具有清毒的作用，按照暗二爺的描述和楊大人提供的藥方推測，我的藥方就算是不能夠起到多少作用，至少也是能夠暫時的抵制一些毒性的，怎麽會……加重？”
還是因為自己的藥皇帝根本就沒有服用？
“封揚，你準備怎麽做？”
秦封揚看了眼窗外，此時雪耳小七他們都已經醒來再院中忙活，也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他微微的蹙了蹙眉頭，轉過頭看著清顏，沈默了一會兒，眼神有些閃爍。
“顏兒，我準備去京城。”他緩緩的說，雖然聲音沙啞低沈，但是說的確是十分的堅定。不是和她商量，而是下定決心後對她的一個通知。
幾個月前，皇上便下旨讓他回京，因為池府的事情耽擱，又因為她腿上的傷一直拖到了現在。
如今她的傷已經好了，也的確是該啟程，再沒有拖延的理由。
莫大娘的事情明擺是太子或者林夜的人所為，他自然是想去京城。
“什麽時候走？”
秦封揚再次的沈默了片刻，帶著積分虧欠的內疚的問：“和我一起走，好嗎？”
清顏稍稍的詫異幾分，為什麽要這麽問？
雖然他們都知道京城是虎狼之穴，但是無論他到哪裏她都會陪在他身邊的，她以前也是對他說過這話的。
難道她認為，莫大娘的事情會讓她畏懼而不敢去京城嗎？
死誰都怕，但是不是有危險就要躲避的，對方連莫大娘都會動，更何況是她——秦封揚的妻子，更是會成為對方的目標之一。
她起身走到他的書桌邊，伸手抓著他的手，入骨冰涼。
“你到哪裏我陪你到哪裏。”她伸手輕輕的抱著他的脖子。
秦封揚像孩子一樣將頭埋在她的懷中。
“顏兒，辛苦你……謝謝。”
“我們是夫妻，夫妻本一體，自然是同甘同苦，風雨同舟。”
秦封揚擡頭看著她的臉，似有似無的笑容，讓他這些天陰郁的心情照進了一縷陽光，溫和不少。
“上元節後，我們就啟程。”
“姜州這邊呢？”
“我這幾天會將姜州這邊的事情都交代，有唐竹和陳鎖陽在這邊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沈默了須臾，她點了下頭道：“我這邊酒坊的生意也是要交代一下靈鵲和阿金他們，還有平縣那邊，以後賬目都是要送到京城了。”
秦封揚起身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的道：“姜州這邊的生意還是交給池陽春吧。”
“他？”還真的讓他給自己做管事的？
她苦笑了一下，不是對他為人不信任，更不是對於能力不信任，總是覺得有些大材小用。
池陽春且不說是經營官府鐵礦這一塊，就是在酒市這一行，那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姜州這邊有靈鵲和阿金兩邊照顧，池陽春不過是代為看管罷了。”
說看管，實際上還不是讓池陽春最後成為了梁上燕在姜州城的負責人，成為她手下管事的。
她沒有再多言，點了點頭。
畢竟池家在姜州城樹大根深的，有池陽春照拂，這梁上燕必然能夠順風順水。
雪耳大概是見到了窗口的他們已經起床了，便端著洗漱用具過來。
這幾日雪耳著實的辛苦，還沒有從素耳離世的悲痛中緩過來，大娘又出了事，平園內的很多事情現在都變成了她一個人的活。
聽到敲門的聲音，清顏便過去開了門。
這段時間她也是消瘦不少，臉色極差，精神有些萎靡。
“東西都放下吧，我和公子自己來就行了，你忙別的事情吧！”
雪耳應是剛準備退出去，被秦封揚給喚住。
“雪耳，過幾日我與少夫人帶著小七小九等人便是要去京城，只有靈鵲會留下來，你是如何打算？”
她雖然是陳鎖陽送給他的婢女，但是現在她剛遭遇失去至親，她不想太過勉強。
雪耳擡頭看了眼秦封揚，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又是哭過了一場。
自從素耳離開，她似乎每天都是這樣，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你是回陳府，是留在這兒，還是隨我去京城，亦或是……”
“奴婢跟隨公子和少夫人去京城。”
未待秦封揚的話說完，雪耳便立即的回道。
秦封揚和清顏相視一眼，對於她這麽急促的回答稍顯有些意外。
“那好，這幾日你也準備一下，上元節後就出發，順便吩咐一聲其他的人。”
雪耳剛離開，小七便走了過來，大概是見到裏面正在洗漱，立在門邊候著。
這些天因為莫大娘的事情秦封揚心情極差，他們連話都不敢和秦封揚說，有什麽事情都是先稟報了清顏，讓清顏定奪，即便是需要秦封揚來決定的也是通過清顏前去傳話。
清顏正準備出去詢問什麽事，秦封揚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事進來回稟。”
小七擡頭看了眼秦封揚，確認秦封揚的心情稍有緩解，才小心的邁進了門檻。
“唐大人那邊傳了消息過來，西湖被抓的幾名殺手在牢中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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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清早醒來，秦封揚不在身邊。
這些天，他一直都是日不寢夜不寐得守靈，好不容易昨日被幾個人勸的入睡，卻也是失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入睡，這寒冬大清早的，天剛亮不知道又去哪裏？
她簡單的披了件外衣出去。
秦封揚坐在外間的書桌旁，面前放著幾封信，但是他沒有看親，而是目光看向半開的窗外。
清顏倒了杯熱茶端過去。
“這麽早就醒了？”將茶水放到他手邊。
原本一雙修長的手，此刻卻因為瘦的更加顯得細長，一個個指關節分明。
房間中雖然燒著暖爐，但是觸碰到他手指還是冰涼。
以往的冬天，他的手從來咩有這麽的冰涼過。
她要過去將窗戶稍微關上些，被秦封揚阻止。
“讓我清醒一會。”他低低的聲音道。
清顏收回了手。
面前書桌上的信不是新送過來的，是這幾日朝中送過來的信，他一直沈浸在莫大娘的悲傷中，根本沒有去拆開看。
“信中都說了什麽？”她在書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父皇的病癥加重，前些天竟然出現了咳血的狀況。”他聲音低沈疲憊。
莫大娘剛遭遇不測，現在皇上有遇到這樣的情況，難怪他心情如此的差。
“我上次開的藥方具有清毒的作用，按照暗二爺的描述和楊大人提供的藥方推測，我的藥方就算是不能夠起到多少作用，至少也是能夠暫時的抵制一些毒性的，怎麽會……加重？”
還是因為自己的藥皇帝根本就沒有服用？
“封揚，你準備怎麽做？”
秦封揚看了眼窗外，此時雪耳小七他們都已經醒來再院中忙活，也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他微微的蹙了蹙眉頭，轉過頭看著清顏，沈默了一會兒，眼神有些閃爍。
“顏兒，我準備去京城。”他緩緩的說，雖然聲音沙啞低沈，但是說的確是十分的堅定。不是和她商量，而是下定決心後對她的一個通知。
幾個月前，皇上便下旨讓他回京，因為池府的事情耽擱，又因為她腿上的傷一直拖到了現在。
如今她的傷已經好了，也的確是該啟程，再沒有拖延的理由。
莫大娘的事情明擺是太子或者林夜的人所為，他自然是想去京城。
“什麽時候走？”
秦封揚再次的沈默了片刻，帶著積分虧欠的內疚的問：“和我一起走，好嗎？”
清顏稍稍的詫異幾分，為什麽要這麽問？
雖然他們都知道京城是虎狼之穴，但是無論他到哪裏她都會陪在他身邊的，她以前也是對他說過這話的。
難道她認為，莫大娘的事情會讓她畏懼而不敢去京城嗎？
死誰都怕，但是不是有危險就要躲避的，對方連莫大娘都會動，更何況是她——秦封揚的妻子，更是會成為對方的目標之一。
她起身走到他的書桌邊，伸手抓著他的手，入骨冰涼。
“你到哪裏我陪你到哪裏。”她伸手輕輕的抱著他的脖子。
秦封揚像孩子一樣將頭埋在她的懷中。
“顏兒，辛苦你……謝謝。”
“我們是夫妻，夫妻本一體，自然是同甘同苦，風雨同舟。”
秦封揚擡頭看著她的臉，似有似無的笑容，讓他這些天陰郁的心情照進了一縷陽光，溫和不少。
“上元節後，我們就啟程。”
“姜州這邊呢？”
“我這幾天會將姜州這邊的事情都交代，有唐竹和陳鎖陽在這邊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沈默了須臾，她點了下頭道：“我這邊酒坊的生意也是要交代一下靈鵲和阿金他們，還有平縣那邊，以後賬目都是要送到京城了。”
秦封揚起身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的道：“姜州這邊的生意還是交給池陽春吧。”
“他？”還真的讓他給自己做管事的？
她苦笑了一下，不是對他為人不信任，更不是對於能力不信任，總是覺得有些大材小用。
池陽春且不說是經營官府鐵礦這一塊，就是在酒市這一行，那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姜州這邊有靈鵲和阿金兩邊照顧，池陽春不過是代為看管罷了。”
說看管，實際上還不是讓池陽春最後成為了梁上燕在姜州城的負責人，成為她手下管事的。
她沒有再多言，點了點頭。
畢竟池家在姜州城樹大根深的，有池陽春照拂，這梁上燕必然能夠順風順水。
雪耳大概是見到了窗口的他們已經起床了，便端著洗漱用具過來。
這幾日雪耳著實的辛苦，還沒有從素耳離世的悲痛中緩過來，大娘又出了事，平園內的很多事情現在都變成了她一個人的活。
聽到敲門的聲音，清顏便過去開了門。
這段時間她也是消瘦不少，臉色極差，精神有些萎靡。
“東西都放下吧，我和公子自己來就行了，你忙別的事情吧！”
雪耳應是剛準備退出去，被秦封揚給喚住。
“雪耳，過幾日我與少夫人帶著小七小九等人便是要去京城，只有靈鵲會留下來，你是如何打算？”
她雖然是陳鎖陽送給他的婢女，但是現在她剛遭遇失去至親，她不想太過勉強。
雪耳擡頭看了眼秦封揚，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又是哭過了一場。
自從素耳離開，她似乎每天都是這樣，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你是回陳府，是留在這兒，還是隨我去京城，亦或是……”
“奴婢跟隨公子和少夫人去京城。”
未待秦封揚的話說完，雪耳便立即的回道。
秦封揚和清顏相視一眼，對於她這麽急促的回答稍顯有些意外。
“那好，這幾日你也準備一下，上元節後就出發，順便吩咐一聲其他的人。”
雪耳剛離開，小七便走了過來，大概是見到裏面正在洗漱，立在門邊候著。
這些天因為莫大娘的事情秦封揚心情極差，他們連話都不敢和秦封揚說，有什麽事情都是先稟報了清顏，讓清顏定奪，即便是需要秦封揚來決定的也是通過清顏前去傳話。
清顏正準備出去詢問什麽事，秦封揚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事進來回稟。”
小七擡頭看了眼秦封揚，確認秦封揚的心情稍有緩解，才小心的邁進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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