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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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揚噗嗤的笑了起來。
每次他有什麽疑惑詢問她的時候，她總是推給夢中的老翁，說是夢中老翁說的，夢中老翁教的。可是這樣荒誕的話，誰會信呢？
真的有神仙托夢？可他偏偏不信這世上有鬼神。
“這麽好的老翁，你和他說說讓為夫也夢一次他，問問是何方神仙。”
“你不信我？”她低沈聲音道。
秦封揚也漸漸斂起笑容。
他是不信，這樣的無稽之談他怎麽可能信。
“你……你懷疑我什麽？是懷疑我別有用心？是懷疑我是林夜的人，還是懷疑我是太子的人？”
“顏兒……”他抓著她的手緊了緊，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看著她那低落的情緒，他的心情也跟著憂郁悲傷。
“顏兒，我不信你會是他們的人，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騙我，為什麽對我說那麽多的謊言，可我信你不會傷害我。我只是……只是想更加真實的了解你。我不想在被人懷疑你的時候，我連為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是我的妻子，我相知道你的一切，那樣在你遇到困難窘迫的時候才能夠護著你。
清顏冷笑了下，說到底還是不信罷了。
她吐了口氣，她也不想說這樣的謊，可是她怎麽才能夠和他解釋穿越這個事情。
他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信她這種聽起來荒謬的說法。
“封揚，因為我是誰，因為我為什麽懂醫術，因為我為什麽會那麽多東西，我的確是對你說了謊……我不該說謊，可有些事情我無法來解釋給你聽……”
秦封揚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等著她說下去，滿臉期待。
幾年了，此刻他終於想要一個答案了。
既然隱瞞不了，那就給他一個答案吧！
“我的確不是葉清顏……”
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憋了這麽多年，她都要憋出內傷來了，她不想對他藏住這樣的秘密，這不坦誠。
可現在坦誠了，他更不會理解。
秦封揚並沒有多大的驚訝，似乎只是聽到了一個已經知曉的消息而已。
是啊，他早就懷疑自己身邊的妻子了。
她哪一點都不該是那個莫家外甥女，莫家那樣的人家，她無父無母，怎麽可能會如此的優秀如此的好？她明顯是一個受過良好教養的大家小姐才是，不，甚至比之更甚。
現在她終於對她親口承認了，承認她不是他的妻子葉清顏了。
所以她不願意與他圓房，所以她想著要離開他，甚至想著要與他和離，不惜被他休棄？
可前夜他們明明……
可她最初明明不知道他的身份，明明幫她解了毒，明明為了這個家付出那麽多，明明那麽善良那麽好。
怎麽她就不是自己的妻子葉清顏了呢？
“葉清顏她……在哪兒？”他忍著眼中的濕潤，忍著心中的不安。
“她……你還記得成親之夜她自尋短見之事嗎？”
他沈默，算是默認。
她繼續道：“她那時候已經死了。”
死了？
秦封揚此時表情驚駭的瞪著她。她不是沒死嗎？她不是活過來了的嗎？
“我……我是一縷孤魂，遇到她死了，便借著她的屍體還魂而生。”說道這裏見到秦封揚皺起的眉頭，顯然是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讓一個無神論者去相信鬼神，那簡直就是對他說男人可以懷孕生子一樣不可信。
她苦笑的道：“我知道不會信，可這是事實。我不會再給你任何異樣的解釋，這是我唯一的答案。”
她是魂寄屍身而生？
秦封揚原本緊緊抓著她的手忽然松開，她低眉瞥去，他有些無措的將手放到自己的腿上，抓了抓衣擺。
對他來說應該太可怕了吧？
是挺駭人的。
身邊坐著妻子幾年前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而這屍體內裝的卻是另外的一個游魂。
而且他和這樣的一個女子同床共枕多年，甚至還有肌膚之親，甚至前夜還……
他的手掌攥的更緊，嘴巴緊緊的抿著，眼神有些空洞的盯著一個方向看。
他的妻子已經死了，葉清顏死了？
可他的妻子沒死，這幾年她真真切切活在他的身邊。
他們一起說話，一起吃飯，一起賞月，一起入睡，一起醒來，一起釀酒，一起賣酒，一起懲惡……
他能夠聽到她的聲音，能夠看見她的笑容，能夠牽到她的手，能夠擁抱她的身子……
怎麽就不是了呢？
怎麽會不是了呢？
清顏沒有再解釋什麽，她沒有什麽要去解釋的，她給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那也的確是她能夠給到他最可信最真實的解釋了。
她可以編纂其他的謊言，比如遇到高人指點，比如自己天賦異稟等等，但是這樣的解釋都是欺瞞。
她不想再騙他，她也不想再騙自己。
看著他神情呆滯的模樣，好似被人抽走了靈魂。
“停車！”他忽然沖小九喊道。
小九無聲的將馬車停在路邊。
他起身掀起車簾便沖了出去跳下馬車沿著路疾步的向前趕，好似黑夜行路的人，怕身後有人跟蹤一樣，步子越來越快，生怕被不知名的東西追上來。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人做自己的妻子的吧？他害怕的要逃脫了，以後也不會再敢見了吧？
小九朝車廂裏面看了眼，見到她立即的垂下頭躲開她目光。
剛剛他與秦封揚的談話他都是聽到的，此刻應該也是害怕的吧？
誰聽到不會害怕呢？
“走吧！”她淡淡的道，平靜的沒有任何情緒。
小九遲疑了一下，才坐上馬車趕車朝前走。
馬車行的很緩慢，回到平園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他跳下馬車便見到黃小八守在門口，見到她立即的沖上來，興致勃勃的問：“姐，你又和姐夫吵架了？我看他臉色像見了鬼一樣。
小九被黃小八的話說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凰小八立即的笑著問小九：“怎麽還有你的份？他每次生氣這院子裏就有人倒黴，看來這次要倒黴的是你了？”
小九沒有回答他的話自顧的牽著馬車走開。
黃小八上去一把拉著清顏進門，好奇的問：“姐，你又怎麽和姐夫吵架的？看著今天他的情況，似乎比上一次還嚴重。你們不是去見秦先生的嗎，怎麽還吵起架來了，因為什麽呀？”
他總是樂忠於聽秦封揚的倒黴和不幸之事，似乎這才是他開心之源。
“沒事，沒吵架，他……遇到煩心事了，讓他冷靜冷靜或許就沒事了。”
“真沒吵架？”小八疑惑的問。
“沒有，真沒有。”
有什麽好吵的？以後能不能說話還不知道呢，怎麽吵？
“雪耳，幫我收拾一下西廂，我搬過去住。”
從院中經過的雪耳楞住了，剛剛公子面色慘白嚇人，現在少夫人又要搬道西廂，這真的是沒有吵架，沒有鬧矛盾？
見雪耳還楞站著，她改口道：“不用了收拾了，我先出去住，你待會幫我收拾一下，將東西送到……悅客樓吧！”
雪耳更是震驚，上次都吵到要和離要休妻的都沒有搬出去住，這次……更嚴重？
“少夫人，奴婢這就去收拾，你還是住在家裏……”
“不必了。”她說著便轉身走了。
彼此不相見，大家都冷靜冷靜吧，她自己回想一路上說的話，自己都震驚。更何況對於一個沒有接受開化文明的秦封揚來說，這無異於晴天霹靂。
“好啊，好啊，姐，我和你一起過去。”黃小八說著便跟隨清顏出門。
“這次嚴重了，真的嚴重了，要鬧出大事了。”雪耳忙朝上房莫大娘房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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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有什麽疑惑詢問她的時候，她總是推給夢中的老翁，說是夢中老翁說的，夢中老翁教的。可是這樣荒誕的話，誰會信呢？
真的有神仙托夢？可他偏偏不信這世上有鬼神。
“這麽好的老翁，你和他說說讓為夫也夢一次他，問問是何方神仙。”
“你不信我？”她低沈聲音道。
秦封揚也漸漸斂起笑容。
他是不信，這樣的無稽之談他怎麽可能信。
“你……你懷疑我什麽？是懷疑我別有用心？是懷疑我是林夜的人，還是懷疑我是太子的人？”
“顏兒……”他抓著她的手緊了緊，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看著她那低落的情緒，他的心情也跟著憂郁悲傷。
“顏兒，我不信你會是他們的人，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騙我，為什麽對我說那麽多的謊言，可我信你不會傷害我。我只是……只是想更加真實的了解你。我不想在被人懷疑你的時候，我連為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是我的妻子，我相知道你的一切，那樣在你遇到困難窘迫的時候才能夠護著你。
清顏冷笑了下，說到底還是不信罷了。
她吐了口氣，她也不想說這樣的謊，可是她怎麽才能夠和他解釋穿越這個事情。
他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信她這種聽起來荒謬的說法。
“封揚，因為我是誰，因為我為什麽懂醫術，因為我為什麽會那麽多東西，我的確是對你說了謊……我不該說謊，可有些事情我無法來解釋給你聽……”
秦封揚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等著她說下去，滿臉期待。
幾年了，此刻他終於想要一個答案了。
既然隱瞞不了，那就給他一個答案吧！
“我的確不是葉清顏……”
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憋了這麽多年，她都要憋出內傷來了，她不想對他藏住這樣的秘密，這不坦誠。
可現在坦誠了，他更不會理解。
秦封揚並沒有多大的驚訝，似乎只是聽到了一個已經知曉的消息而已。
是啊，他早就懷疑自己身邊的妻子了。
她哪一點都不該是那個莫家外甥女，莫家那樣的人家，她無父無母，怎麽可能會如此的優秀如此的好？她明顯是一個受過良好教養的大家小姐才是，不，甚至比之更甚。
現在她終於對她親口承認了，承認她不是他的妻子葉清顏了。
所以她不願意與他圓房，所以她想著要離開他，甚至想著要與他和離，不惜被他休棄？
可前夜他們明明……
可她最初明明不知道他的身份，明明幫她解了毒，明明為了這個家付出那麽多，明明那麽善良那麽好。
怎麽她就不是自己的妻子葉清顏了呢？
“葉清顏她……在哪兒？”他忍著眼中的濕潤，忍著心中的不安。
“她……你還記得成親之夜她自尋短見之事嗎？”
他沈默，算是默認。
她繼續道：“她那時候已經死了。”
死了？
秦封揚此時表情驚駭的瞪著她。她不是沒死嗎？她不是活過來了的嗎？
“我……我是一縷孤魂，遇到她死了，便借著她的屍體還魂而生。”說道這裏見到秦封揚皺起的眉頭，顯然是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讓一個無神論者去相信鬼神，那簡直就是對他說男人可以懷孕生子一樣不可信。
她苦笑的道：“我知道不會信，可這是事實。我不會再給你任何異樣的解釋，這是我唯一的答案。”
她是魂寄屍身而生？
秦封揚原本緊緊抓著她的手忽然松開，她低眉瞥去，他有些無措的將手放到自己的腿上，抓了抓衣擺。
對他來說應該太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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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坐著妻子幾年前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而這屍體內裝的卻是另外的一個游魂。
而且他和這樣的一個女子同床共枕多年，甚至還有肌膚之親，甚至前夜還……
他的手掌攥的更緊，嘴巴緊緊的抿著，眼神有些空洞的盯著一個方向看。
他的妻子已經死了，葉清顏死了？
可他的妻子沒死，這幾年她真真切切活在他的身邊。
他們一起說話，一起吃飯，一起賞月，一起入睡，一起醒來，一起釀酒，一起賣酒，一起懲惡……
他能夠聽到她的聲音，能夠看見她的笑容，能夠牽到她的手，能夠擁抱她的身子……
怎麽就不是了呢？
怎麽會不是了呢？
清顏沒有再解釋什麽，她沒有什麽要去解釋的，她給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那也的確是她能夠給到他最可信最真實的解釋了。
她可以編纂其他的謊言，比如遇到高人指點，比如自己天賦異稟等等，但是這樣的解釋都是欺瞞。
她不想再騙他，她也不想再騙自己。
看著他神情呆滯的模樣，好似被人抽走了靈魂。
“停車！”他忽然沖小九喊道。
小九無聲的將馬車停在路邊。
他起身掀起車簾便沖了出去跳下馬車沿著路疾步的向前趕，好似黑夜行路的人，怕身後有人跟蹤一樣，步子越來越快，生怕被不知名的東西追上來。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人做自己的妻子的吧？他害怕的要逃脫了，以後也不會再敢見了吧？
小九朝車廂裏面看了眼，見到她立即的垂下頭躲開她目光。
剛剛他與秦封揚的談話他都是聽到的，此刻應該也是害怕的吧？
誰聽到不會害怕呢？
“走吧！”她淡淡的道，平靜的沒有任何情緒。
小九遲疑了一下，才坐上馬車趕車朝前走。
馬車行的很緩慢，回到平園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他跳下馬車便見到黃小八守在門口，見到她立即的沖上來，興致勃勃的問：“姐，你又和姐夫吵架了？我看他臉色像見了鬼一樣。
小九被黃小八的話說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凰小八立即的笑著問小九：“怎麽還有你的份？他每次生氣這院子裏就有人倒黴，看來這次要倒黴的是你了？”
小九沒有回答他的話自顧的牽著馬車走開。
黃小八上去一把拉著清顏進門，好奇的問：“姐，你又怎麽和姐夫吵架的？看著今天他的情況，似乎比上一次還嚴重。你們不是去見秦先生的嗎，怎麽還吵起架來了，因為什麽呀？”
他總是樂忠於聽秦封揚的倒黴和不幸之事，似乎這才是他開心之源。
“沒事，沒吵架，他……遇到煩心事了，讓他冷靜冷靜或許就沒事了。”
“真沒吵架？”小八疑惑的問。
“沒有，真沒有。”
有什麽好吵的？以後能不能說話還不知道呢，怎麽吵？
“雪耳，幫我收拾一下西廂，我搬過去住。”
從院中經過的雪耳楞住了，剛剛公子面色慘白嚇人，現在少夫人又要搬道西廂，這真的是沒有吵架，沒有鬧矛盾？
見雪耳還楞站著，她改口道：“不用了收拾了，我先出去住，你待會幫我收拾一下，將東西送到……悅客樓吧！”
雪耳更是震驚，上次都吵到要和離要休妻的都沒有搬出去住，這次……更嚴重？
“少夫人，奴婢這就去收拾，你還是住在家裏……”
“不必了。”她說著便轉身走了。
彼此不相見，大家都冷靜冷靜吧，她自己回想一路上說的話，自己都震驚。更何況對於一個沒有接受開化文明的秦封揚來說，這無異於晴天霹靂。
“好啊，好啊，姐，我和你一起過去。”黃小八說著便跟隨清顏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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