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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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揚詫異的看了眼那條小徑，走這條路的人並不多，沒有留下多少的腳印。
黃小八在方桌邊坐下，嘆了口氣道：“小九估計是自己去賞景了，這會兒還沒有回來，咱們就等一會兒。”
清顏笑道：“以你為小九是你啊？”
“那你以為這麽長時間他會乖乖的在這茶棚裏等你們嗎？那豈不是木頭人了，他可不是來給姐夫當小廝的。”說完沖旁邊的店家喊了聲，讓提壺熱茶來。
對於小七和小九這兩個從平縣忽然冒出來跟著到姜州來的人，清顏也是問過秦封揚他們的身份的。他們是秦先生身邊的人。
秦封揚拉著她在桌邊坐下，“咱們等他一會兒，他有分寸，這個時辰估計也是要回來的。”
“嗯。”
黃小八擺上碗，給他們都倒了碗熱茶。
天色已晚，這山腳下風更冷，茶棚也就是臨時搭建的，根本就不遮風。
清顏緊了緊鬥篷，將帽子也戴上，端著熱茶碗暖手。
一碗茶沒有喝完，小九便回來了，見到秦封揚等人已經在等他忙跑到跟前。
“公子夫人恕罪，小的……”
“回吧！”秦封揚臉色不悅站起身。
小九忙去將馬車趕過來。
回到平園，東廂房內的暖爐早已經燒上，屋內暖如三月春，清顏忙跑到暖爐邊去取暖。雪耳上前去幫她將鬥篷取下來，素耳端著剛烹的熱茶過來，遞了一杯到她的手中。
“少夫人看著不像是去了酒坊呢，在外面凍了許久了吧？”雪耳將鬥篷搭在衣架上。
“凍了一天。”
秦封揚責怪的道：“怕冷，還非要去北山賞雪，下次可是記得教訓了，寒冬臘月的就該在屋裏好好呆著，若是悶為夫陪你到附近轉轉。”隨手將鬥篷扔給雪耳。
“雖然凍了一天，但是我很開心啊！”她抿了口熱茶笑著道，“痛並快樂著。”
秦封揚笑了笑，也坐到暖爐邊，便吩咐雪耳他們都先出去。
門外黃小八不滿的抱怨：“我房間裏的暖爐怎麽滅了？”
“滅了你就點著唄，後院有炭火。”說話的是雪耳。
緊接著房門就被推開，黃小八闖進來嘿嘿的笑著圍到暖爐邊取暖。
“現在不將暖爐點上，晚上也要在這兒嗎？”清顏不滿的問。
“有何不可的？你們在裏間，我在外面的矮榻上睡。”
秦封揚斜了他一眼，“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姐夫，你應該不是到今天才知道的吧？”
“滾出去！”
黃小八卻是將腿蹺起來做好打死不走的架勢來。
“姐夫，你知道我離京之前師父和我說了什麽嗎？”
秦封揚看都不看他一眼，暗元和他說了什麽他不感興趣。
清顏卻是好奇的追問。
黃小八道：“師父和我說六皇子性子隨柳妃待人溫和，我來了之後才知道沒有比他脾氣大的，和溫和根本就不沾邊。”
清顏看了眼秦封揚冷著的臉，笑了。他溫不溫和那是要看對什麽人了。對黃小八這樣的誰都溫和不了，氣都能夠氣半死。
這時門外小九聲音傳來。
“進來！”秦封揚冷聲道。
小九進門見到正對門的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秦封揚冷著一張臉，清顏嘴角含笑，黃小八滿臉寫著抱怨。
“今日在山下見到了何人？”秦封揚開門見山的問。
他自然不信小九會如黃小八所說是貪戀景色而私自的離開。他是秦先生調教的人，可不是黃小八這般膽大包天胡作非為的。
“小的見到了先生，便跟過去，讓公子和夫人苦等，請公子夫人恕罪。”
秦封揚將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放下，問：“先生說了什麽？”
小九看了眼清顏和黃小八，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秦封揚也看了眼清顏，又斜了眼黃小八，“無妨，說吧！”
“先生讓小的稟告公子三件事，第一件事，林丞相已經派人去了平縣，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查出來公子的身份，所以姜州也並非是安全之地。平縣的何府是林丞相的人，何源便是林丞相放在姜州的人。”
“第二件，之前公子籌劃的姜州知府之事現在有些棘手，可能唐竹前來姜州會被推遲，甚至人員會有變動，具體的事情先生說後面會找機會親自來稟報公子。現在姜州咱們的人並不多，也請公子做好應對，也做好隨時放棄姜州的準備。”
“最後一件是……”他頓住，然後又看了眼黃小八。
黃小八楞住來，不滿的叫道：“看我做什麽？秦先生又不可能是讓我做什麽，他也管不著我，我可只聽命皇上和師父。”
秦封揚瞪了他一眼，所以他說什麽他都不聽，還和他對著幹？
“且說吧！”
“先生說暗衛……不可信。”
秦封揚驚愕的看向黃小八，清顏震驚目光也轉向黃小八。
黃小八噌的站起身，大聲的叫道：“放屁！那秦先生簡直放狗屁！暗衛是皇上的衛隊一支，向來忠心耿耿保護皇上保護皇室，秦先生這話什麽意思？他是想除掉我們暗衛是嗎？他人在哪裏，我非要去當面問了清楚他居心何在……”
眾人都沈默，目光依舊是落在他的身上。
他掃了眼秦封揚和清顏，他更加的氣惱辯駁道：“你們也信那秦先生鬼話？暗衛怎麽可能不忠？誰他娘的要是有異心，我第一個砍了他。”
秦封揚沈默了片刻，問小九：“先生沒有所指？”
“沒有。”
秦封揚點了點頭，“你尋個機會給先生回話。我躲了二十多年，現在已經不是躲的時候，這姜州若是離開，那我必須是去京城。姜州知府的事情不必非做不可，大局為重。至於暗衛的事情……你就告訴先生我知道了。”
小九領命退下。
黃小八立即的要沖出門，秦封揚喝令：“站住！”
黃小八果然站住，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從秦封揚的命令。
“姐……公子，你也認為暗衛不可信？”他質問。
秦封揚看著他，冷笑一聲。
“這有何奇怪的？我從來都不覺得暗衛一定忠心。”
“暗衛不可能不忠！”他反駁道。
“他們忠，但忠的已經不是皇上。”
黃小八楞了楞，回走了一步，怒氣也降了下來，“你認為暗衛中有人已經奉太子為新主？”
“皇上百年後，繼位的自然是太子，他們提前效忠新主也不難理解。”
“可……暗衛只效忠皇上，就算太子是儲君，畢竟還不是君。”
秦封揚冷笑了下，“你和我說這些有何用？你還是和你暗衛中的弟兄說去。”
“我……”
秦封揚嘆息一聲道：“這些人是太著急了，走的太急的人很容易摔跤。”說著又看向黃小八一眼，“這消息，暗統領必然是已經知曉，他自然是會處理，用不著你操心。”
“我能不擔心嗎？暗衛中有異心之人，整個暗衛都要跟著遭殃，我不擔心別的，我還擔心師父和我自己呢！皇上若是知曉此事，師父首當其沖。”
他朝身邊的凳子上一坐，愁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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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八在方桌邊坐下，嘆了口氣道：“小九估計是自己去賞景了，這會兒還沒有回來，咱們就等一會兒。”
清顏笑道：“以你為小九是你啊？”
“那你以為這麽長時間他會乖乖的在這茶棚裏等你們嗎？那豈不是木頭人了，他可不是來給姐夫當小廝的。”說完沖旁邊的店家喊了聲，讓提壺熱茶來。
對於小七和小九這兩個從平縣忽然冒出來跟著到姜州來的人，清顏也是問過秦封揚他們的身份的。他們是秦先生身邊的人。
秦封揚拉著她在桌邊坐下，“咱們等他一會兒，他有分寸，這個時辰估計也是要回來的。”
“嗯。”
黃小八擺上碗，給他們都倒了碗熱茶。
天色已晚，這山腳下風更冷，茶棚也就是臨時搭建的，根本就不遮風。
清顏緊了緊鬥篷，將帽子也戴上，端著熱茶碗暖手。
一碗茶沒有喝完，小九便回來了，見到秦封揚等人已經在等他忙跑到跟前。
“公子夫人恕罪，小的……”
“回吧！”秦封揚臉色不悅站起身。
小九忙去將馬車趕過來。
回到平園，東廂房內的暖爐早已經燒上，屋內暖如三月春，清顏忙跑到暖爐邊去取暖。雪耳上前去幫她將鬥篷取下來，素耳端著剛烹的熱茶過來，遞了一杯到她的手中。
“少夫人看著不像是去了酒坊呢，在外面凍了許久了吧？”雪耳將鬥篷搭在衣架上。
“凍了一天。”
秦封揚責怪的道：“怕冷，還非要去北山賞雪，下次可是記得教訓了，寒冬臘月的就該在屋裏好好呆著，若是悶為夫陪你到附近轉轉。”隨手將鬥篷扔給雪耳。
“雖然凍了一天，但是我很開心啊！”她抿了口熱茶笑著道，“痛並快樂著。”
秦封揚笑了笑，也坐到暖爐邊，便吩咐雪耳他們都先出去。
門外黃小八不滿的抱怨：“我房間裏的暖爐怎麽滅了？”
“滅了你就點著唄，後院有炭火。”說話的是雪耳。
緊接著房門就被推開，黃小八闖進來嘿嘿的笑著圍到暖爐邊取暖。
“現在不將暖爐點上，晚上也要在這兒嗎？”清顏不滿的問。
“有何不可的？你們在裏間，我在外面的矮榻上睡。”
秦封揚斜了他一眼，“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姐夫，你應該不是到今天才知道的吧？”
“滾出去！”
黃小八卻是將腿蹺起來做好打死不走的架勢來。
“姐夫，你知道我離京之前師父和我說了什麽嗎？”
秦封揚看都不看他一眼，暗元和他說了什麽他不感興趣。
清顏卻是好奇的追問。
黃小八道：“師父和我說六皇子性子隨柳妃待人溫和，我來了之後才知道沒有比他脾氣大的，和溫和根本就不沾邊。”
清顏看了眼秦封揚冷著的臉，笑了。他溫不溫和那是要看對什麽人了。對黃小八這樣的誰都溫和不了，氣都能夠氣半死。
這時門外小九聲音傳來。
“進來！”秦封揚冷聲道。
小九進門見到正對門的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秦封揚冷著一張臉，清顏嘴角含笑，黃小八滿臉寫著抱怨。
“今日在山下見到了何人？”秦封揚開門見山的問。
他自然不信小九會如黃小八所說是貪戀景色而私自的離開。他是秦先生調教的人，可不是黃小八這般膽大包天胡作非為的。
“小的見到了先生，便跟過去，讓公子和夫人苦等，請公子夫人恕罪。”
秦封揚將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放下，問：“先生說了什麽？”
小九看了眼清顏和黃小八，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秦封揚也看了眼清顏，又斜了眼黃小八，“無妨，說吧！”
“先生讓小的稟告公子三件事，第一件事，林丞相已經派人去了平縣，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查出來公子的身份，所以姜州也並非是安全之地。平縣的何府是林丞相的人，何源便是林丞相放在姜州的人。”
“第二件，之前公子籌劃的姜州知府之事現在有些棘手，可能唐竹前來姜州會被推遲，甚至人員會有變動，具體的事情先生說後面會找機會親自來稟報公子。現在姜州咱們的人並不多，也請公子做好應對，也做好隨時放棄姜州的準備。”
“最後一件是……”他頓住，然後又看了眼黃小八。
黃小八楞住來，不滿的叫道：“看我做什麽？秦先生又不可能是讓我做什麽，他也管不著我，我可只聽命皇上和師父。”
秦封揚瞪了他一眼，所以他說什麽他都不聽，還和他對著幹？
“且說吧！”
“先生說暗衛……不可信。”
秦封揚驚愕的看向黃小八，清顏震驚目光也轉向黃小八。
黃小八噌的站起身，大聲的叫道：“放屁！那秦先生簡直放狗屁！暗衛是皇上的衛隊一支，向來忠心耿耿保護皇上保護皇室，秦先生這話什麽意思？他是想除掉我們暗衛是嗎？他人在哪裏，我非要去當面問了清楚他居心何在……”
眾人都沈默，目光依舊是落在他的身上。
他掃了眼秦封揚和清顏，他更加的氣惱辯駁道：“你們也信那秦先生鬼話？暗衛怎麽可能不忠？誰他娘的要是有異心，我第一個砍了他。”
秦封揚沈默了片刻，問小九：“先生沒有所指？”
“沒有。”
秦封揚點了點頭，“你尋個機會給先生回話。我躲了二十多年，現在已經不是躲的時候，這姜州若是離開，那我必須是去京城。姜州知府的事情不必非做不可，大局為重。至於暗衛的事情……你就告訴先生我知道了。”
小九領命退下。
黃小八立即的要沖出門，秦封揚喝令：“站住！”
黃小八果然站住，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從秦封揚的命令。
“姐……公子，你也認為暗衛不可信？”他質問。
秦封揚看著他，冷笑一聲。
“這有何奇怪的？我從來都不覺得暗衛一定忠心。”
“暗衛不可能不忠！”他反駁道。
“他們忠，但忠的已經不是皇上。”
黃小八楞了楞，回走了一步，怒氣也降了下來，“你認為暗衛中有人已經奉太子為新主？”
“皇上百年後，繼位的自然是太子，他們提前效忠新主也不難理解。”
“可……暗衛只效忠皇上，就算太子是儲君，畢竟還不是君。”
秦封揚冷笑了下，“你和我說這些有何用？你還是和你暗衛中的弟兄說去。”
“我……”
秦封揚嘆息一聲道：“這些人是太著急了，走的太急的人很容易摔跤。”說著又看向黃小八一眼，“這消息，暗統領必然是已經知曉，他自然是會處理，用不著你操心。”
“我能不擔心嗎？暗衛中有異心之人，整個暗衛都要跟著遭殃，我不擔心別的，我還擔心師父和我自己呢！皇上若是知曉此事，師父首當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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