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以惡制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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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賣奴婢的集市街道與其他處最大的不同就是這裏比較吵鬧。
街道上往來的人雜亂，牙商、商販也良莠不齊，被賣的奴婢更是千差萬別。
清顏第一次見到過這樣的場面，那些人有的被關在籠子裏，有的被鐵鏈或者繩索捆綁住雙手雙腳牽在主家或牙商手中，這些都是被主人家賣出或者是從別處販賣過來的，情況不一。
自昨日之事後，秦封揚更怕清顏有危險，便陪著她過來，並且一直是牽著她的手，好似一個家長怕自家的孩子走丟了一般。
清顏雖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也沒有拒絕，由著他牽著。
兩人在街道上來回的逛了一圈，這裏奴婢多數是少女和孩童，成年男子幾乎沒有，小廝倒是有幾人。
他們找了一個牙商說明了自己的要求，那牙商很是勤快，帶著他們挨個的看了看，然後又介紹這些人的情況，本來成年男子就一兩個，也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
最後秦封揚和清顏選了三男兩女。
準備離開時候，卻見到了幾個奴婢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年輕人。
此人二十多歲年紀，一身洗舊的粗布藍衫，跪在地上，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雋秀的毛筆字寫著自己的姓名、年齡、籍貫、身體狀況等等情況。
此人與其他的奴婢不同，他本是良民，自願賣身為奴。
秦封揚蹲下身，撥弄了一下木牌。
“岳長青？你寫的？”
年輕人擡頭看了眼秦封揚，又垂下頭去。
“是。”
清顏也跟著蹲在秦封揚身邊，這才看清岳長青的容貌，臉龐幹凈清瘦，五官柔和好看，目光平靜溫和，與其他被賣的奴婢驚慌害怕或者怨恨的眼神不同。
“你可知，若是自賣為奴，便一生為奴，難脫奴籍了，你是個讀書人，想掙錢有的是門路，為何要自輕自賤？”
“為救家母。”
旁邊的一個商販走過來道：“我這兒有身強體壯的，老實能幹的，兩位過來看看，包準滿意……這個人身子骨太弱，幹不了什麽活，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病呢，可別白花錢了……”
身後一個牙商也道：“這人已經在這兒自賣一個月了，沒什麽力氣，要價還高，一直都沒有主家來買，有那錢能買好幾個了……”
秦封揚並沒有被這兩個人的話影響，繼續問：“你自賣多少銀子？”
“二十兩。”岳長青話語平靜無波，似乎也根本不在乎商販和牙商的話。
牙商立即鄙夷的叫道：“聽聽，這樣的身子板還要二十兩，咱們這條街上最好的也就七八兩銀子，這位公子想要什麽樣的，我給你介紹介紹……”
牙商見秦封揚的身後跟著幾個人，顯然是剛買的，肯定是人數還不夠想在看看，便殷勤的招呼。
“不就二十兩銀子嗎，值得秦公子這般猶猶豫豫的？”
身旁傳來一個女聲。
何葉夢大搖大擺的走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小丫鬟。
自從上次街上馬匹被殺到現在也有兩個多月了，臉又圓了一些，成了親後，吃的很開心嘛。
加上入冬衣服厚實，整個人更加的臃腫，淡綠色的披風像裹著一個肉球。
秦封揚和清顏都站起了身來。
“何小姐，久違了。”秦封揚欠了欠身。
她冷笑一聲沒有搭理秦封揚，而是朝其旁邊清顏看去。
“秦娘子也在呢？怎麽，你們也要買奴仆了？我記得春日裏可是二兩布都買不起的，看現在都用的上奴仆了，這生意做得還不錯啊。”昂著頭，眼睛輕蔑的斜著看過來，言辭刻薄尖酸。
清顏笑著道：“這不是托高夫人，哦，不對，是何少夫人的福氣嘛，若非是廖嬸子那麽一鬧騰，我們的生意哪裏能那麽好啊……何少夫人最近又發福了呢，看來高舉人對何少夫人是疼寵有加，真讓人羨慕呢！”
何葉夢氣的鼻孔大出氣，瞪著清顏，發福什麽意思，誰聽不懂？特別是對一個本來就胖的人來說，這無異於羞辱。
“是啊，我是有福氣，不像秦娘子身上沒有二兩肉，一看就不是有福之人。”
這還赤裸裸的罵了起來了，她說的話表面聽著那還是誇讚的，就算罵也隱晦，何葉夢竟然直白說她無福？
清顏忍下滿腔怒火，這周圍都是人，而且能夠來買奴婢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家，何葉夢不要臉，她還要呢，一定要忍住，不能發火，素質！素質！
她勉強的笑著道：“那就祝何少夫人福海無邊了，只是……病從口入，少食方可長壽。”
秦封揚抿著嘴笑了下，旁白圍觀的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岳長青嘴角也勾了勾。
這什麽意思？罵她短命嗎？
“葉清顏，你……你敢罵我，你……”她好似母老虎一般向清顏撲去。
秦封揚一把將清顏攬在懷中錯步準備躲開，忽然面前一把大刀閃過。
黃小八將大刀插在地上。
“打架嗎？我最喜歡了，小嫂子要不要幫忙，對方三個人，那就換三天酒飯如何？”
這人什麽時候也跟過來了？
清顏剛想開口說不用，何葉夢就大吼起來。
“哪來的臭小子，滾開！”似乎並不懼怕黃小八手中的大刀，也許是滿街都是人，知道黃小八不會真的動手殺人，就有恃無恐了吧。
黃小八卻是嘿嘿的笑著道：“胖大姐，你看看你的身板，你再看看人家小嫂子的身板，你這太欺負人了……”
胖？大姐？這是指著她的鼻子罵啊！
“臭小子，你……你……”何葉夢氣的說不出話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罵她胖，稱呼她大姐。
關鍵是面前這個臭小子與她年紀相仿。
身後的丫鬟立即的上前扶著被氣的渾身顫抖的何葉夢。
中年男子指著黃小八道：“你簡直放肆，知不知道我們小姐是什麽人，你膽敢當眾羞辱……”
“放屁！我哪裏羞辱了，我不過說句實話。你讓大夥瞅瞅她是不是胖？她身板是不是有這位小嫂子兩三個粗？”他還不斷的強調胖這個字。
何葉夢被氣的渾身戰栗，指著黃小八的手指都顫抖，卻罵不出話來。
“我……我要打死你這臭小子。”她終於憤怒了憋出一句話。
黃小八哈哈的笑了起來：“胖大姐，雖然你比我胖的多，但看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就不認為你欺負我了，來吧！”他將大刀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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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往來的人雜亂，牙商、商販也良莠不齊，被賣的奴婢更是千差萬別。
清顏第一次見到過這樣的場面，那些人有的被關在籠子裏，有的被鐵鏈或者繩索捆綁住雙手雙腳牽在主家或牙商手中，這些都是被主人家賣出或者是從別處販賣過來的，情況不一。
自昨日之事後，秦封揚更怕清顏有危險，便陪著她過來，並且一直是牽著她的手，好似一個家長怕自家的孩子走丟了一般。
清顏雖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也沒有拒絕，由著他牽著。
兩人在街道上來回的逛了一圈，這裏奴婢多數是少女和孩童，成年男子幾乎沒有，小廝倒是有幾人。
他們找了一個牙商說明了自己的要求，那牙商很是勤快，帶著他們挨個的看了看，然後又介紹這些人的情況，本來成年男子就一兩個，也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
最後秦封揚和清顏選了三男兩女。
準備離開時候，卻見到了幾個奴婢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年輕人。
此人二十多歲年紀，一身洗舊的粗布藍衫，跪在地上，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雋秀的毛筆字寫著自己的姓名、年齡、籍貫、身體狀況等等情況。
此人與其他的奴婢不同，他本是良民，自願賣身為奴。
秦封揚蹲下身，撥弄了一下木牌。
“岳長青？你寫的？”
年輕人擡頭看了眼秦封揚，又垂下頭去。
“是。”
清顏也跟著蹲在秦封揚身邊，這才看清岳長青的容貌，臉龐幹凈清瘦，五官柔和好看，目光平靜溫和，與其他被賣的奴婢驚慌害怕或者怨恨的眼神不同。
“你可知，若是自賣為奴，便一生為奴，難脫奴籍了，你是個讀書人，想掙錢有的是門路，為何要自輕自賤？”
“為救家母。”
旁邊的一個商販走過來道：“我這兒有身強體壯的，老實能幹的，兩位過來看看，包準滿意……這個人身子骨太弱，幹不了什麽活，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病呢，可別白花錢了……”
身後一個牙商也道：“這人已經在這兒自賣一個月了，沒什麽力氣，要價還高，一直都沒有主家來買，有那錢能買好幾個了……”
秦封揚並沒有被這兩個人的話影響，繼續問：“你自賣多少銀子？”
“二十兩。”岳長青話語平靜無波，似乎也根本不在乎商販和牙商的話。
牙商立即鄙夷的叫道：“聽聽，這樣的身子板還要二十兩，咱們這條街上最好的也就七八兩銀子，這位公子想要什麽樣的，我給你介紹介紹……”
牙商見秦封揚的身後跟著幾個人，顯然是剛買的，肯定是人數還不夠想在看看，便殷勤的招呼。
“不就二十兩銀子嗎，值得秦公子這般猶猶豫豫的？”
身旁傳來一個女聲。
何葉夢大搖大擺的走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小丫鬟。
自從上次街上馬匹被殺到現在也有兩個多月了，臉又圓了一些，成了親後，吃的很開心嘛。
加上入冬衣服厚實，整個人更加的臃腫，淡綠色的披風像裹著一個肉球。
秦封揚和清顏都站起了身來。
“何小姐，久違了。”秦封揚欠了欠身。
她冷笑一聲沒有搭理秦封揚，而是朝其旁邊清顏看去。
“秦娘子也在呢？怎麽，你們也要買奴仆了？我記得春日裏可是二兩布都買不起的，看現在都用的上奴仆了，這生意做得還不錯啊。”昂著頭，眼睛輕蔑的斜著看過來，言辭刻薄尖酸。
清顏笑著道：“這不是托高夫人，哦，不對，是何少夫人的福氣嘛，若非是廖嬸子那麽一鬧騰，我們的生意哪裏能那麽好啊……何少夫人最近又發福了呢，看來高舉人對何少夫人是疼寵有加，真讓人羨慕呢！”
何葉夢氣的鼻孔大出氣，瞪著清顏，發福什麽意思，誰聽不懂？特別是對一個本來就胖的人來說，這無異於羞辱。
“是啊，我是有福氣，不像秦娘子身上沒有二兩肉，一看就不是有福之人。”
這還赤裸裸的罵了起來了，她說的話表面聽著那還是誇讚的，就算罵也隱晦，何葉夢竟然直白說她無福？
清顏忍下滿腔怒火，這周圍都是人，而且能夠來買奴婢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家，何葉夢不要臉，她還要呢，一定要忍住，不能發火，素質！素質！
她勉強的笑著道：“那就祝何少夫人福海無邊了，只是……病從口入，少食方可長壽。”
秦封揚抿著嘴笑了下，旁白圍觀的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岳長青嘴角也勾了勾。
這什麽意思？罵她短命嗎？
“葉清顏，你……你敢罵我，你……”她好似母老虎一般向清顏撲去。
秦封揚一把將清顏攬在懷中錯步準備躲開，忽然面前一把大刀閃過。
黃小八將大刀插在地上。
“打架嗎？我最喜歡了，小嫂子要不要幫忙，對方三個人，那就換三天酒飯如何？”
這人什麽時候也跟過來了？
清顏剛想開口說不用，何葉夢就大吼起來。
“哪來的臭小子，滾開！”似乎並不懼怕黃小八手中的大刀，也許是滿街都是人，知道黃小八不會真的動手殺人，就有恃無恐了吧。
黃小八卻是嘿嘿的笑著道：“胖大姐，你看看你的身板，你再看看人家小嫂子的身板，你這太欺負人了……”
胖？大姐？這是指著她的鼻子罵啊！
“臭小子，你……你……”何葉夢氣的說不出話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罵她胖，稱呼她大姐。
關鍵是面前這個臭小子與她年紀相仿。
身後的丫鬟立即的上前扶著被氣的渾身顫抖的何葉夢。
中年男子指著黃小八道：“你簡直放肆，知不知道我們小姐是什麽人，你膽敢當眾羞辱……”
“放屁！我哪裏羞辱了，我不過說句實話。你讓大夥瞅瞅她是不是胖？她身板是不是有這位小嫂子兩三個粗？”他還不斷的強調胖這個字。
何葉夢被氣的渾身戰栗，指著黃小八的手指都顫抖，卻罵不出話來。
“我……我要打死你這臭小子。”她終於憤怒了憋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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