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對峙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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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醇酒鋪是蔚縣最大的一家酒鋪子,以前和觴玉酒坊合作,鄭虎王雷都認識這位石老板。

她也提前的了解了一下這石老板,做生意還是比較將誠信,和以前崔老板合作很是愉快,看來這生意應該是沒有什麽懸念。

她似乎聽到了銀子嘩啦啦落在木盤中的聲音。

清顏擡頭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氣都好像特別的好了呢。

關於莫淵殺人一案幾日結案的事情都已經拋諸腦後了,直到衙門的一個差役過來傳喚她。

“問話?”清顏皺了皺眉頭,這案子不是已經審完了嗎,只要今天宣了結案判詞後,就結束了,怎麽還問話?

“是有什麽變故?”秦封揚對前來傳話的差役詢問。

差役認得秦封揚,拱了下手,客氣的道:“秦公子,是這樣的……”

差役將昨日莫淵在牢中喊冤,說背後還有指使之人。最後縣太爺再次的開堂審問,牽扯出了背後一個寧鄉叫安春杏的姑娘,說偷酒方子是她出的主意。

春杏驚恐之下就說出那美人醉的酒方子是他們安家的,被清顏霸占,明著向清顏索要,清顏不給,所以才想到偷盜的。

還真的是將她拉下水了,不過在告訴莫運的方法時候,她也已經想到會如此,心裏也算是有了準備。

這也算是報答他們莫家對自己母親的那點恩情吧,此後再無瓜葛。

秦封揚陪著清顏來到了衙門。

莫淵和春杏跪在大堂上,她掃了眼旁邊圍觀的人群,果真是看到了莫運夫婦,還有安嬸,她身邊站著一老一少兩個男子,在少年的旁白是王興。

王興神情覆雜的看著她,他是沒有想到事情會和春杏有關,還牽扯著清顏。

阿月和她男人也過來,今日是結案的日子,他們理應是要過來的。

清顏平靜的朝公堂走去,依照規矩的跪在公堂上。

唐竹便將春杏所言說了一邊,詢問:“秦娘子,春杏說的是否屬實?”

“回大人,一半屬實,一半捏造。”她平靜的回覆,不慌不忙。

“詳細說來。”

清顏看了一眼旁邊的春杏,她垂著頭,但眼角還是在朝她這邊打量。

“民婦的梁上燕酒鋪當初的確是和安家合作過,也是從安家那裏得到口述的果釀釀制方子,也答應過兩成分賬給他們,這些都是事實,民女毫不抵賴。”

春杏聽她承認,立即的就開口對縣太爺道:“她自己都承認了,那美人醉就是用了我們安家的方子,是她霸占我們的果釀方子……”

外面的眾人一聽,唏噓一片,原來梁上燕的美人醉是霸占了人家的方子?

安嬸也對眾人道:“那是我們安家祖傳的方子,咱們村的人,哪個不知道,都賣了幾十年了……”

“真的是你們安家的?”

“……是秦娘子霸占的?不會吧?秦娘子不像那樣的人……”

“……見錢眼開唄,怎麽不可能?”

……

百姓褒貶不一。

唐竹並沒有在意這些人的議論,他繼續的詢問:“你所言捏造,哪些又是捏造了?”

清顏冷冷的看了眼激動的春杏。

“第一,安家給的果釀方子,也僅僅是口述一遍,安嬸帶著我就釀了半天,其實說白了,也就是沒有教什麽,一切都是我們自己摸索的,畢竟一個口述的酒方子不可能是完美的……”

“開始的兩批果釀,的確主要是用安家果釀的方子,雖然有些許的改動。後來,民婦覺得這果釀沒什麽新奇,就想改成果酒。雖然還采用水果釀制,但是已經擯棄了安家的方子,從梁上燕的釀制中汲取了靈感,用水果和釀制果酒,也就是現在的美人醉……”

“凡事喝過我們酒鋪美人醉都可以再去喝一口安家的果釀,味道天差地別……”

“後來民婦還支付他們兩成的錢,也是因為當時他們安家的兒子生病,我一時心善就沒有言明,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誰想到他們貪得無厭,說我們就不該掙什麽錢,甚至說要停止合作,當時我也阻止了,是他們安家一直堅持,最後主動說不合作的……”

“民婦也無奈,既然他們安家兒子的病也好了,那不合作也就罷了。她們讓我從此不用安家果釀方子,可民婦的美人醉酒方子,根本就不是那安家果釀方子……”

“現在安家捏造事實來誣告民婦,民婦請大人主持公道。”

唐竹看著清顏那滿臉委屈的模樣,心中竟然想笑。

事情他是聽明白,雖然清顏說自己摒棄了安家果釀的方子,實際美人醉還是她從安家果釀的房子裏中得到的啟發。雖然不能夠說是霸占別人的方子,但到底不算是有些不太厚道。

但這也是安家貪得無厭,主動要求斷了合作的,讓別人不用他們的果釀方子,這清顏也的確是沒用他們果釀的方子,這也不算是失信吧?

百姓也都聽的明白,雖然還有人覺得清顏這酒方子多少還是從人家的果釀方子上得來的,但是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安家自作自受,自己要斷了合作收回果釀方子的,梁上燕酒鋪也沒用那方子了,而且人家在他們最艱難的時候,救了他們安家的兒子一命呢。

兩方有些爭執。

有人說秦娘子還是要支付一部分錢給安家的,大部分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一個聲音忽然說:“他們用水果釀果釀,別人就不能夠用水果釀酒了?照你這麽說,你家吃米飯,別人家還不能夠做米粥、米糕、米團子吃了?什麽道理!”

“就是,就是,根本就不是這個道理……”

“……美人醉根本就不是那果釀了,憑什麽說是霸占安家的果釀方子?”

“……我看這安家自己也知道別人用的不是她們果釀方子,否則就不會去偷被人酒方子了,是不是?”

“……還想著狡辯占便宜,小小年紀的,心真壞……”

“可不是,這麽小就折騰,誰要是娶了這丫頭,那肯定家宅不寧……”

這一句句的貶低聽在王興的耳朵裏,不是滋味。

今早聽說縣衙將春杏給帶去,他立即的就過來了,想看看有什麽能夠幫上忙的,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沒有什麽話可說的,甚至是不想開口。

他低著頭不說話,看了眼身畔的安嬸一家人,到了句:“安叔,安嬸……我先回了。”轉身就離開。

安嬸立即的叫他,王興卻是頭也不會。

她一邊顧及春杏,現在的形勢對她可不利也不敢真的追上去。

如今這樣的確是丟人,她也沒臉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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