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苦主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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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和秦封揚離開縣衙門，身後還有莫母的辱罵之聲，但顯然百姓們不會是一味的對她指摘，即便是剛剛的事情他們有所懷疑，那也不是一個確定的結果了。
清顏準備先回到酒坊，然後去看看阿榮。
她心中多少存著一分愧疚，同時阿榮在她這兒做事踏實認真，雖不及阿良那少年嘴巴甜討人喜歡，倒也是讓人放心的。
剛出了縣衙的大門，沒有轉一個街道的彎角就見到了一個躲在巷子裏的身影，縮頭縮腦的。
“春杏？”她嘀咕一聲。
秦封揚顯然是聽見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到一個急匆匆離開的少女身影。
“看來這件事情和她有關系。”
清顏冷哼一聲。
“自然是與她有關，莫淵偷那美人醉的方子卻沒有賣給酒坊，那肯定就是給她偷的，不知道是給了他什麽好處。”
與安嬸子斷了合作後，那肯定就是斷了她們的財源，春杏當時心中就滿是不服，對她多有抱怨，這後來想著要偷她的方子據為己有。
為什麽斷了合作？也都是她自己自作聰明在裏面搞的鬼，這能夠怪誰？
“年紀不大，心思不少，還是壞心思！”
秦封揚看著臂彎中摟著的人，好像她也只是比人家大個一兩歲吧？
她的心思可也不少，不過，都不是壞心思。
他笑了下，勸慰她莫生氣。
“她再多心思，沒有用到正道上去，總還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兩人先回酒坊，今日鄭虎出遠門，酒坊只有莫大娘和靈鵲。
莫大娘和靈鵲聽完他們說了縣衙裏面的情況，雖然還是憤懣，但終於算是出了一口氣。
……
阿榮被姐姐阿月擡到了自己的家中擺在了堂屋內。
阿月的婆婆和孩子見到了阿榮的屍體，也都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自從阿月嫁人了之後，阿榮一半時間在家裏，一半的時間就是在姐姐家中，年幼喪母，將姐姐的婆婆是當成了自己的母親照顧，所以這阿婆也是將他看成自己的兒子。
如今阿榮被人活活的打死，她怎麽能夠不哭，更何況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兩個孩子平日內也是最喜歡舅舅，最得舅舅的疼愛，雖然還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但是見到大人哭的這麽傷心，懵懂的也知道以後舅舅不會再疼他們了，哭的也是稀裏嘩啦。
王雷在旁邊都忍不住的落淚。
清顏和秦封揚從酒坊那邊過來想看看有什麽能夠幫忙的，見到現在情況，倒是覺得這來的反而是多餘，甚至是惹的這一家人更加的傷心難過。
“阿月姐，是我對不住阿榮，讓他遭了罪……他是在我的酒坊裏出事的，這責任我也有，你有氣有怨就沖著我來撒……”
清顏看著這一家人如此悲憤，眼淚也是跟著滑落。
那可是年輕輕的一條生命，她是醫生，她卻束手無策。
從情感還是從那份職業來說，她都是愧對阿榮。
阿月哭著搖著頭，好一會兒才哽咽的說出話來。
“秦娘子，這和你無關，是那莫淵，是那個殺人犯……是他殺了我弟弟阿榮……”
她一聲聲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阿榮一直都在我們面前說著秦娘子和秦公子是好人，對他好，對他照顧……都是那該死的兇手，是他要了我家阿榮的命……我一定要讓他償命……”
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外面也有哭聲。
莫母和莫淵兩人竟然跑到了這裏來了。
莫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還沒有進堂屋就跪在了院子裏。
大聲的哭喊：“阿月娘子啊，是我這老婦人無用，沒有教好兒子，都是我的錯，我有罪啊，你殺了我，讓我給你弟弟償命，你饒了我那苦命的兒子……”
莫母拍著面前的地面哭著求著。
阿月也不想罵了，這婦人的無賴撒潑她在衙門裏也是見識了。
阿月的婆婆拄著木拐走了出來，氣憤的不斷戳著地，一只手指著莫母和莫運罵。
“你們兒子害死我家阿榮，我們就要你那兒子償命，他殺了人，他就該死！”
“大嫂，是我的錯，都是我沒教好兒子，是我的罪……你們放過我的兒子，他還年輕……”
“我們家阿榮才多大？我今日這話就丟在這兒，你們兒子必須替我家阿榮償命，就算是縣衙不判他死罪，我這老婆子拼了一死也讓他抵命……”
阿婆氣憤激動，聲音高昂，身子也跟著顫抖，腳下的步子都因為激動的站不穩。
清顏立即的伸手過去扶著阿婆。
“縣老爺一定會給阿榮一個公道的，阿婆你放心，一定會的……”
阿婆擡頭看了她一眼，淚水順著皺紋蜿蜒而下。
她擡著袖子用力的擦了幾下，還沒有擦幹凈，眼中的淚又是滾落。
“阿榮這苦命的孩子，真是命苦啊……命苦啊……”她一句句的重覆著命苦。
也的確是命苦的孩子。
十九歲，多好的年紀啊！
莫母看這一家人是勸不動，求不得，轉而向清顏開口哀求。
清顏卻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大周的律法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行不行，你去問縣太爺去！”
且不說莫母根本就不敢去問，就算是敢去問，她也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否則不會來求苦主一家。
她跪在門前便是哭自己的兒子。
雖然聲聲撕心裂肺，但到底看在阿榮這一家人的眼中卻是毫無動容。
左鄰右舍的人聽說了阿榮出事，有的在門口，有的站在院子裏，婦人孩子也都是看著流淚。
幾個婦人上前安慰這阿婆和阿月等人。
而對於院子裏殺人的一家人卻是冷冷的視而不見。
有看不下去的，對莫母喝斥道：“要哭你去衙門哭你兒子去，別再這兒哭。咱們這兒可不歡迎你這殺人犯爹娘。”
“快滾……養出那麽個畜生東西，你還有什麽臉在這兒哭……”
“再不滾，咱們就再報官去……”
村子裏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是會一致對外的。
幾個年輕婦人拉著莫母，幾個男人去拽莫運，三下兩下的將他們拖出院子，趕走。
一直到傍晚，院子裏的鄰居也都走的差不多了，阿榮也被擡進了棺材裏。
那棺材是給阿婆準備的，沒想到這現在用到了阿榮的身上。
想到這兒，一家人的止住的淚又流了下來。
“阿月姐，你們若是有什麽需要一定要和我說，我能幫忙的一定幫，那縣衙裏頭我也會盯著的，一定會為阿榮討回公道。”
“多謝秦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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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準備先回到酒坊，然後去看看阿榮。
她心中多少存著一分愧疚，同時阿榮在她這兒做事踏實認真，雖不及阿良那少年嘴巴甜討人喜歡，倒也是讓人放心的。
剛出了縣衙的大門，沒有轉一個街道的彎角就見到了一個躲在巷子裏的身影，縮頭縮腦的。
“春杏？”她嘀咕一聲。
秦封揚顯然是聽見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到一個急匆匆離開的少女身影。
“看來這件事情和她有關系。”
清顏冷哼一聲。
“自然是與她有關，莫淵偷那美人醉的方子卻沒有賣給酒坊，那肯定就是給她偷的，不知道是給了他什麽好處。”
與安嬸子斷了合作後，那肯定就是斷了她們的財源，春杏當時心中就滿是不服，對她多有抱怨，這後來想著要偷她的方子據為己有。
為什麽斷了合作？也都是她自己自作聰明在裏面搞的鬼，這能夠怪誰？
“年紀不大，心思不少，還是壞心思！”
秦封揚看著臂彎中摟著的人，好像她也只是比人家大個一兩歲吧？
她的心思可也不少，不過，都不是壞心思。
他笑了下，勸慰她莫生氣。
“她再多心思，沒有用到正道上去，總還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兩人先回酒坊，今日鄭虎出遠門，酒坊只有莫大娘和靈鵲。
莫大娘和靈鵲聽完他們說了縣衙裏面的情況，雖然還是憤懣，但終於算是出了一口氣。
……
阿榮被姐姐阿月擡到了自己的家中擺在了堂屋內。
阿月的婆婆和孩子見到了阿榮的屍體，也都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自從阿月嫁人了之後，阿榮一半時間在家裏，一半的時間就是在姐姐家中，年幼喪母，將姐姐的婆婆是當成了自己的母親照顧，所以這阿婆也是將他看成自己的兒子。
如今阿榮被人活活的打死，她怎麽能夠不哭，更何況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兩個孩子平日內也是最喜歡舅舅，最得舅舅的疼愛，雖然還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麽，但是見到大人哭的這麽傷心，懵懂的也知道以後舅舅不會再疼他們了，哭的也是稀裏嘩啦。
王雷在旁邊都忍不住的落淚。
清顏和秦封揚從酒坊那邊過來想看看有什麽能夠幫忙的，見到現在情況，倒是覺得這來的反而是多餘，甚至是惹的這一家人更加的傷心難過。
“阿月姐，是我對不住阿榮，讓他遭了罪……他是在我的酒坊裏出事的，這責任我也有，你有氣有怨就沖著我來撒……”
清顏看著這一家人如此悲憤，眼淚也是跟著滑落。
那可是年輕輕的一條生命，她是醫生，她卻束手無策。
從情感還是從那份職業來說，她都是愧對阿榮。
阿月哭著搖著頭，好一會兒才哽咽的說出話來。
“秦娘子，這和你無關，是那莫淵，是那個殺人犯……是他殺了我弟弟阿榮……”
她一聲聲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阿榮一直都在我們面前說著秦娘子和秦公子是好人，對他好，對他照顧……都是那該死的兇手，是他要了我家阿榮的命……我一定要讓他償命……”
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外面也有哭聲。
莫母和莫淵兩人竟然跑到了這裏來了。
莫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還沒有進堂屋就跪在了院子裏。
大聲的哭喊：“阿月娘子啊，是我這老婦人無用，沒有教好兒子，都是我的錯，我有罪啊，你殺了我，讓我給你弟弟償命，你饒了我那苦命的兒子……”
莫母拍著面前的地面哭著求著。
阿月也不想罵了，這婦人的無賴撒潑她在衙門裏也是見識了。
阿月的婆婆拄著木拐走了出來，氣憤的不斷戳著地，一只手指著莫母和莫運罵。
“你們兒子害死我家阿榮，我們就要你那兒子償命，他殺了人，他就該死！”
“大嫂，是我的錯，都是我沒教好兒子，是我的罪……你們放過我的兒子，他還年輕……”
“我們家阿榮才多大？我今日這話就丟在這兒，你們兒子必須替我家阿榮償命，就算是縣衙不判他死罪，我這老婆子拼了一死也讓他抵命……”
阿婆氣憤激動，聲音高昂，身子也跟著顫抖，腳下的步子都因為激動的站不穩。
清顏立即的伸手過去扶著阿婆。
“縣老爺一定會給阿榮一個公道的，阿婆你放心，一定會的……”
阿婆擡頭看了她一眼，淚水順著皺紋蜿蜒而下。
她擡著袖子用力的擦了幾下，還沒有擦幹凈，眼中的淚又是滾落。
“阿榮這苦命的孩子，真是命苦啊……命苦啊……”她一句句的重覆著命苦。
也的確是命苦的孩子。
十九歲，多好的年紀啊！
莫母看這一家人是勸不動，求不得，轉而向清顏開口哀求。
清顏卻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大周的律法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行不行，你去問縣太爺去！”
且不說莫母根本就不敢去問，就算是敢去問，她也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否則不會來求苦主一家。
她跪在門前便是哭自己的兒子。
雖然聲聲撕心裂肺，但到底看在阿榮這一家人的眼中卻是毫無動容。
左鄰右舍的人聽說了阿榮出事，有的在門口，有的站在院子裏，婦人孩子也都是看著流淚。
幾個婦人上前安慰這阿婆和阿月等人。
而對於院子裏殺人的一家人卻是冷冷的視而不見。
有看不下去的，對莫母喝斥道：“要哭你去衙門哭你兒子去，別再這兒哭。咱們這兒可不歡迎你這殺人犯爹娘。”
“快滾……養出那麽個畜生東西，你還有什麽臉在這兒哭……”
“再不滾，咱們就再報官去……”
村子裏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是會一致對外的。
幾個年輕婦人拉著莫母，幾個男人去拽莫運，三下兩下的將他們拖出院子，趕走。
一直到傍晚，院子裏的鄰居也都走的差不多了，阿榮也被擡進了棺材裏。
那棺材是給阿婆準備的，沒想到這現在用到了阿榮的身上。
想到這兒，一家人的止住的淚又流了下來。
“阿月姐，你們若是有什麽需要一定要和我說，我能幫忙的一定幫，那縣衙裏頭我也會盯著的，一定會為阿榮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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