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裂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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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綿綿，雖然是逢大集，這街道上的人還不如平常小集上的人多。
走在星星寥寥幾個人的街道，耳邊除了雨滴聲便只剩下腳步聲。
看來今天並不是個促銷活動的好日子。
真是禍不單行！
店裏只有方原一個人，但是昨日寫好的促銷活動的橫幅已經掛了出來。貨架上也已經擺上了果釀。他正在給一個客人推銷果釀。
客人最後點了點頭，答應先買一壇回去嘗嘗，畢竟新品，不知道味道如何。
送走客人，方原道：“今日天氣不好，生意不怎麽樣，我以為秦娘子你今日不過來了呢！”
“大娘也沒有過來？”
“早上過來了，沒過一會兒又回去了。”
她哦了一聲，也就不說話了，徑直去後院了。
方原看她腿腳有點不便，臉色精神都不好，想詢問，清顏已經掀起簾子走進後院，他也就作罷了。
靈鵲跟著走了進去。
不多會莫大娘又進來了，這時候已經是晌午了，她提著食盒進來。
“大娘，秦娘子和靈鵲都來了，在後院呢！”方原道。
莫大娘匆忙忙的走進了後院，清顏坐在後堂內發著呆。
“顏兒，你回來了，聽說你昨夜病了，可有好了？大娘做了一些都是你平時愛吃的，你可多吃點。”
打開食盒，便將做的菜一個個的擺上桌子上。
清顏早飯吃的晚，現在還沒有到正晌午，她也不餓，加上根本沒有胃口，看了眼飯菜，沒有任何的食欲。
“大娘，你和靈鵲吃吧，我現在不餓，待會再吃。”
她若是說不吃，一來怕莫大娘傷心，二來又怕她擔心。
莫大娘也看出她的心思，沒有強求。
靈鵲也說自己不餓，莫大娘便將飯菜重新的收回到食盒裏。
“等餓了，再一起吃。”
這一日店裏的生意不怎麽好，她也沒有多少心思在這上面。
接近傍晚，雨終於停了，天還是陰沈沈的，四下已經開始昏暗，視線不比晴天，有的店鋪門已經開始掌燈。
平常這個時候秦已經早到店裏了，今日他沒有過來。
又過了兩刻鐘，還是沒有來。
應該是不會過來了吧？
莫大娘擔心的道：“衙門今日這麽的忙，到現在都沒有過來？”
清顏知道莫大娘焦急，道：“大娘別等了，先和靈鵲回去吧。”
這也不是第一次他們先回去，清顏在這兒等秦封揚，她見清顏的狀態比早上好了許多，也就沒多想就回去了。
……
回到家中，竟然見到秦封揚的房間內亮起燈光，秦封揚坐在對門的桌上看書。
“封揚，你怎麽回來了，顏兒還在鋪子裏等著你呢！”
他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的翻看手中的書卷，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
莫大娘看了眼天繼續勸道：“這天要黑了，雨後路滑，她一個女人家危險，你去鋪子接她回來吧。”
秦封揚目光楞了楞，擡頭看著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
“我這邊就做飯了，你快去，等回來正好趕上吃飯。”莫大娘催促著。
他遲疑了片刻，放下了書卷。
莫大娘嘆了聲道：“我見她腿走路有點瘸，她也不說是怎麽回事，估計是昨天摔倒了。這天黑雨路更不好走。”
走路有點瘸？真的是摔的嗎？
外面的莫大娘又在催促，秦封揚耐不住，最後起身邊離開。
站在巷子口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邁步前去鋪子。
天已經黑了，街道上安安靜靜，鋪子已經關門。
他站在門前許久，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後他鼓足勇氣拍了拍門。
方原開了門，詫異的看著秦封揚。
“秦公子，你今天現在才回來？秦娘子剛剛回去了。”
回去了？他為什麽沒有遇到？
“走多久了？”
“一刻鐘。”
如果是這樣，那應該是走到了鋪子和萬斛巷之間必經的街道，為什麽沒有見到她。
他沒有說什麽，現在天這麽黑，她腿腳不便，可別是出了什麽事。
他立即匆忙的回家。
莫大娘詫異的看著他。
“你怎麽自己回來了，顏兒呢？”
她沒有回來？那她去了哪裏了？除了鋪子和家，她在城中根本沒有任何可落腳的地方。
他心中開始害怕起來，轉身便又去尋找。
……
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雨後的夜風撲面而來，空氣濕潤冰涼的。
清顏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她準備回家的，但是走著走著，她忽然想就這樣慢慢的走下去。
多久了？好些年了，她都沒有這樣一個人走夜路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夜晚。
其實挺好，耳邊只有屋檐上偶爾落下的雨滴聲，空氣中彌漫是街道兩邊各家的飯香。
她走到萬斛巷口，想到再往裏走，進了家門就要看到秦封揚，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即便是在這裏生活了幾年，即便是她強迫自己去接受這個時代人的生活習慣，這個時代人的思想。
可她的靈魂不屬於這裏，她做不到讓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她更做不到彼此的婚姻只是一場利用，無法面對他的欺騙。
她在巷口的石頭上坐下，雖然沒有水，坐上去還是濕濕的。
她將兩條腿也蜷縮上去，抱著雙膝，膝蓋處還有隱隱的痛。
“顏兒……”
一個聲音從巷子裏傳出來，她扭頭看去，在這無月的夜裏，只是一團黑影，但那聲音是秦封揚的。
想必他也是沒有看清她的，喊的不確定，似乎帶著一種疑問的口氣。
他沒有站起身。
秦封揚慢慢的走近，走到跟前，見到蜷縮在石頭上的清顏，有幾分可憐兮兮。
“顏兒，你……為何不回家？”他低聲問。
她依舊朝著巷子裏面看。家？真是她的家嗎？
“回去吧！等著你吃飯呢！”說完便轉身徑自的離開了。
就這樣走了？難道連伸個手攙扶她站起來都不願意嗎？
昨日早晨分別的時候，他還對她笑容溫柔，耳鬢廝磨說著甜言蜜語哄她開心，不過僅僅一天的時間，他竟然可以冷淡如此。
“封揚！”
秦封揚聽到身後的聲音傳來，回頭，清顏還坐在石頭上。
“怎麽？”
“我們……”分手嗎？和離嗎？
她眼中氤氳一片，有淚滑落，只是夜太黑，巷子太深，他根本看不到。
“我想明天搬到鋪子裏住幾天。”讓自己好好的冷靜一下，想想吧！
搬出去？更方面見楊瞻了吧？是不是昨日他真的該沖進去殺了他？
楊瞻！他身側的手指攥的咯咯作響！
許久，巷子裏面傳來低沈一聲：“好！”
好？就不做任何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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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並不是個促銷活動的好日子。
真是禍不單行！
店裏只有方原一個人，但是昨日寫好的促銷活動的橫幅已經掛了出來。貨架上也已經擺上了果釀。他正在給一個客人推銷果釀。
客人最後點了點頭，答應先買一壇回去嘗嘗，畢竟新品，不知道味道如何。
送走客人，方原道：“今日天氣不好，生意不怎麽樣，我以為秦娘子你今日不過來了呢！”
“大娘也沒有過來？”
“早上過來了，沒過一會兒又回去了。”
她哦了一聲，也就不說話了，徑直去後院了。
方原看她腿腳有點不便，臉色精神都不好，想詢問，清顏已經掀起簾子走進後院，他也就作罷了。
靈鵲跟著走了進去。
不多會莫大娘又進來了，這時候已經是晌午了，她提著食盒進來。
“大娘，秦娘子和靈鵲都來了，在後院呢！”方原道。
莫大娘匆忙忙的走進了後院，清顏坐在後堂內發著呆。
“顏兒，你回來了，聽說你昨夜病了，可有好了？大娘做了一些都是你平時愛吃的，你可多吃點。”
打開食盒，便將做的菜一個個的擺上桌子上。
清顏早飯吃的晚，現在還沒有到正晌午，她也不餓，加上根本沒有胃口，看了眼飯菜，沒有任何的食欲。
“大娘，你和靈鵲吃吧，我現在不餓，待會再吃。”
她若是說不吃，一來怕莫大娘傷心，二來又怕她擔心。
莫大娘也看出她的心思，沒有強求。
靈鵲也說自己不餓，莫大娘便將飯菜重新的收回到食盒裏。
“等餓了，再一起吃。”
這一日店裏的生意不怎麽好，她也沒有多少心思在這上面。
接近傍晚，雨終於停了，天還是陰沈沈的，四下已經開始昏暗，視線不比晴天，有的店鋪門已經開始掌燈。
平常這個時候秦已經早到店裏了，今日他沒有過來。
又過了兩刻鐘，還是沒有來。
應該是不會過來了吧？
莫大娘擔心的道：“衙門今日這麽的忙，到現在都沒有過來？”
清顏知道莫大娘焦急，道：“大娘別等了，先和靈鵲回去吧。”
這也不是第一次他們先回去，清顏在這兒等秦封揚，她見清顏的狀態比早上好了許多，也就沒多想就回去了。
……
回到家中，竟然見到秦封揚的房間內亮起燈光，秦封揚坐在對門的桌上看書。
“封揚，你怎麽回來了，顏兒還在鋪子裏等著你呢！”
他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的翻看手中的書卷，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
莫大娘看了眼天繼續勸道：“這天要黑了，雨後路滑，她一個女人家危險，你去鋪子接她回來吧。”
秦封揚目光楞了楞，擡頭看著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
“我這邊就做飯了，你快去，等回來正好趕上吃飯。”莫大娘催促著。
他遲疑了片刻，放下了書卷。
莫大娘嘆了聲道：“我見她腿走路有點瘸，她也不說是怎麽回事，估計是昨天摔倒了。這天黑雨路更不好走。”
走路有點瘸？真的是摔的嗎？
外面的莫大娘又在催促，秦封揚耐不住，最後起身邊離開。
站在巷子口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邁步前去鋪子。
天已經黑了，街道上安安靜靜，鋪子已經關門。
他站在門前許久，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後他鼓足勇氣拍了拍門。
方原開了門，詫異的看著秦封揚。
“秦公子，你今天現在才回來？秦娘子剛剛回去了。”
回去了？他為什麽沒有遇到？
“走多久了？”
“一刻鐘。”
如果是這樣，那應該是走到了鋪子和萬斛巷之間必經的街道，為什麽沒有見到她。
他沒有說什麽，現在天這麽黑，她腿腳不便，可別是出了什麽事。
他立即匆忙的回家。
莫大娘詫異的看著他。
“你怎麽自己回來了，顏兒呢？”
她沒有回來？那她去了哪裏了？除了鋪子和家，她在城中根本沒有任何可落腳的地方。
他心中開始害怕起來，轉身便又去尋找。
……
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雨後的夜風撲面而來，空氣濕潤冰涼的。
清顏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她準備回家的，但是走著走著，她忽然想就這樣慢慢的走下去。
多久了？好些年了，她都沒有這樣一個人走夜路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夜晚。
其實挺好，耳邊只有屋檐上偶爾落下的雨滴聲，空氣中彌漫是街道兩邊各家的飯香。
她走到萬斛巷口，想到再往裏走，進了家門就要看到秦封揚，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即便是在這裏生活了幾年，即便是她強迫自己去接受這個時代人的生活習慣，這個時代人的思想。
可她的靈魂不屬於這裏，她做不到讓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她更做不到彼此的婚姻只是一場利用，無法面對他的欺騙。
她在巷口的石頭上坐下，雖然沒有水，坐上去還是濕濕的。
她將兩條腿也蜷縮上去，抱著雙膝，膝蓋處還有隱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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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從巷子裏傳出來，她扭頭看去，在這無月的夜裏，只是一團黑影，但那聲音是秦封揚的。
想必他也是沒有看清她的，喊的不確定，似乎帶著一種疑問的口氣。
他沒有站起身。
秦封揚慢慢的走近，走到跟前，見到蜷縮在石頭上的清顏，有幾分可憐兮兮。
“顏兒，你……為何不回家？”他低聲問。
她依舊朝著巷子裏面看。家？真是她的家嗎？
“回去吧！等著你吃飯呢！”說完便轉身徑自的離開了。
就這樣走了？難道連伸個手攙扶她站起來都不願意嗎？
昨日早晨分別的時候，他還對她笑容溫柔，耳鬢廝磨說著甜言蜜語哄她開心，不過僅僅一天的時間，他竟然可以冷淡如此。
“封揚！”
秦封揚聽到身後的聲音傳來，回頭，清顏還坐在石頭上。
“怎麽？”
“我們……”分手嗎？和離嗎？
她眼中氤氳一片，有淚滑落，只是夜太黑，巷子太深，他根本看不到。
“我想明天搬到鋪子裏住幾天。”讓自己好好的冷靜一下，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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