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靈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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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的笑容便如春日裏緩緩綻開花瓣的鮮花，初時青澀澀地合成一個花苞，慢慢綻開之時，露出裏頭明艷飽滿的花瓣，一層層綻開，合著艷陽，叫人移不開眼睛。
秦封揚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已經傾身按住了她的肩。
清顏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唇上一軟，溫暖的淡淡氣息縈繞鼻尖，熟悉又陌生。秦封揚的呼吸吐在她的臉上，熱熱的，她臉上的絨毛輕輕戰栗起來，心裏慢慢升騰起猝不及防的異樣情緒。
像有一只小手慢慢撓在她的心上，癢癢的，又讓人忍不住咯咯的笑起來。
“轟”的一下，清顏反應過來時，原本雪白的臉頰已經一片粉色，她燒得面容耳赤，耳垂紅得近乎透明，陽光穿透，瑩潤動人。
“你……耍什麽流氓！”清顏憋了半天，只恨恨咬出這幾個字，配合著漲得通紅的小臉，倒有幾分嬌嗔之感。
秦封揚一下子笑了出來，他的手貼上清顏的臉，感受到面前人不合常理的溫度，笑道:“娘子，咱們好歹也成親好一陣子了，怎的還這樣害羞？”
“走開！”清顏一把推開他，一陣風似的朝門外跑了出去。
看慢慢跑遠的那道身影，像是從前在山間碰上的受驚的小兔子，行動的動作敏捷又有趣，帶了幾分不自知的可愛。
秦封揚輕笑了一下，慢慢悠悠地跟著人走了出去。他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唇，摩挲了一下，仿佛還沾染了幾分胭脂的香氣。
清顏這一跑，心裏不免便有些後悔。她站在庭院之中呆了一會，看見莫大娘捧著洗衣桶經過，見她呆楞楞地站著，奇道:“清顏，在這幹什麽呢？”
看見莫大娘便一下子想到秦封揚，清顏羞惱起來，瞥了一眼天色，便道:“準備出門去。”
“是，大娘，我準備和清顏一塊出去賞花。”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見秦封揚從屋子裏頭鉆出來，那種灼熱感又慢慢在清顏的臉上蔓延開來。她回頭瞪了秦封揚一眼，莫大娘見這二人之間有些古怪，只以為是撞上了自己不好意思，一時臉上也笑起來，貓著腰鉆進屋裏去:“好好好，你們去吧，我不打攪你們了。”
“誒，大娘……”見莫大娘往屋裏去，清顏一急，開口就要喊她。
只是莫大娘走得急，這會已經將門合上，往裏頭走去了。
見清顏這副反應，秦封揚笑道:“娘子大約是辣醬做多了，如今也成了小辣椒。”
“什麽小辣椒？”
秦封揚將手往清顏臉上輕輕一彈，看著她的紅臉蛋打趣道:“瞧瞧這臉紅得，便如辣椒一樣。”
“呸！”
清顏還欲與他爭辯，只是擡眼之間，看見他清亮黑眸之中盈盈的笑意，彎著眉眼，往日不經意之間流露的清冷淡漠全都消失不見，和煦如頭頂的艷陽。
像是素手輕撥輕弦，“叮”的一聲，震蕩出輕輕的顫音。清顏心裏一動，後頭的話便憋了回去。
她轉頭往門外走去，看著清顏的背影，秦封揚倒有幾分捉迷藏的有趣，便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往哪去？”
“你不是說要出去賞花？”清顏擡手指了一下天上的太陽，“再不去，可就看不成了。”
城裏頭素日也沒有什麽熱鬧的，除了每旬的集市，也只有節慶之時會有些慶典。只是這日，卻有些不同。
清顏窩在屋裏頭畫了好幾天花樣子，這會被熱辣辣的陽光一照，反而有幾分眩目。她這兩日身上不大痛快，這會被暖和和的光照著，像是春裏頭冰雪初融，萬物都覆蘇起來。
她伸了個懶腰，愜意地往前走去:“天氣好，街上也熱鬧。”
兩人沿路邊走邊逛，清顏稱了一包栗子抱在手裏剝著，松軟的栗肉飽滿香甜，她一口一個，正吃得開懷，忽然聽見前頭“咚咚”的幾聲響，似是有人在敲鼓。
“咱們去前頭看看？”清顏將手裏的栗子剝好，將完整的栗肉遞向秦封揚。
秦封揚不愛吃這些，倒也乖覺地放進嘴裏:“不是要去賞花？”
“我哪裏知道你要去哪裏賞花。”
清顏咧嘴笑開來，也不知為什麽，心情莫名好起來:“口上說著要賞花，還不是在這大街上亂轉，可見是誆我。”
路上的人看見這一對小夫妻，都覺得驚奇。他們剛搬來不久，平常又難得一起出門，此時郎才女貌肩並肩地走在大街上，臉上笑意盈盈，倒是頗為吸睛。
看見那些人在清顏身上逡巡的目光，秦封揚不悅地微微皺起眉頭，不留痕跡地走上前，側身擋了一點清顏的身子。
差點被逼去墻角，清顏歪了一下身子，對秦封揚的舉動有些不滿:“做什麽？”
“護花。”
秦封揚接過她手上的牛皮紙包著的栗子，纖細的手指拿出一個，慢慢剝起來:“哪裏還有比你更好賞的花？還是得藏著一些。”
他的聲音低啞，只有清顏能聽到。
她皺了一下眉頭，覺得今日的秦封揚實在是有些……撩人？
“我看你是吃錯藥了。”清顏笑著打趣，“近日的藥，吃得上了火氣？我替你改改方子，祛祛燥。”
秦封揚剝栗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慢慢彎出一個弧度:“祛燥可不是那麽祛的。”
他的目光盯著清顏，目光灼熱，溫度攝人。清顏如被沸水灼到一樣別過去，心裏竟砰砰直跳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一枚栗肉攤在手心，遞到了她面前:“吃吧，小饞貓。”
今天的秦封揚……絕對是吃錯藥了吧？
幾步走過去，便到了傳出鼓聲的地方，那裏已經積了一群人，將街道一角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裏不時傳出叫好聲，清顏伸長脖子踮起腳來，才看出原來裏頭是在玩雜耍。
一個彪形大漢，留著髯須大胡，頭頂紮一塊頭布，脖間圍一圈佛珠。他面容兇狠，穿一身短打粗布衫子，腳上踩著草履。
隨著他的動作，半舊的鼓被捶得“砰砰”作響，人群中間的空地上，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隨著鼓聲不停地翻著跟頭。女孩子滿天大汗，頭上紮兩個朝天辮，身手靈巧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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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揚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已經傾身按住了她的肩。
清顏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唇上一軟，溫暖的淡淡氣息縈繞鼻尖，熟悉又陌生。秦封揚的呼吸吐在她的臉上，熱熱的，她臉上的絨毛輕輕戰栗起來，心裏慢慢升騰起猝不及防的異樣情緒。
像有一只小手慢慢撓在她的心上，癢癢的，又讓人忍不住咯咯的笑起來。
“轟”的一下，清顏反應過來時，原本雪白的臉頰已經一片粉色，她燒得面容耳赤，耳垂紅得近乎透明，陽光穿透，瑩潤動人。
“你……耍什麽流氓！”清顏憋了半天，只恨恨咬出這幾個字，配合著漲得通紅的小臉，倒有幾分嬌嗔之感。
秦封揚一下子笑了出來，他的手貼上清顏的臉，感受到面前人不合常理的溫度，笑道:“娘子，咱們好歹也成親好一陣子了，怎的還這樣害羞？”
“走開！”清顏一把推開他，一陣風似的朝門外跑了出去。
看慢慢跑遠的那道身影，像是從前在山間碰上的受驚的小兔子，行動的動作敏捷又有趣，帶了幾分不自知的可愛。
秦封揚輕笑了一下，慢慢悠悠地跟著人走了出去。他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唇，摩挲了一下，仿佛還沾染了幾分胭脂的香氣。
清顏這一跑，心裏不免便有些後悔。她站在庭院之中呆了一會，看見莫大娘捧著洗衣桶經過，見她呆楞楞地站著，奇道:“清顏，在這幹什麽呢？”
看見莫大娘便一下子想到秦封揚，清顏羞惱起來，瞥了一眼天色，便道:“準備出門去。”
“是，大娘，我準備和清顏一塊出去賞花。”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見秦封揚從屋子裏頭鉆出來，那種灼熱感又慢慢在清顏的臉上蔓延開來。她回頭瞪了秦封揚一眼，莫大娘見這二人之間有些古怪，只以為是撞上了自己不好意思，一時臉上也笑起來，貓著腰鉆進屋裏去:“好好好，你們去吧，我不打攪你們了。”
“誒，大娘……”見莫大娘往屋裏去，清顏一急，開口就要喊她。
只是莫大娘走得急，這會已經將門合上，往裏頭走去了。
見清顏這副反應，秦封揚笑道:“娘子大約是辣醬做多了，如今也成了小辣椒。”
“什麽小辣椒？”
秦封揚將手往清顏臉上輕輕一彈，看著她的紅臉蛋打趣道:“瞧瞧這臉紅得，便如辣椒一樣。”
“呸！”
清顏還欲與他爭辯，只是擡眼之間，看見他清亮黑眸之中盈盈的笑意，彎著眉眼，往日不經意之間流露的清冷淡漠全都消失不見，和煦如頭頂的艷陽。
像是素手輕撥輕弦，“叮”的一聲，震蕩出輕輕的顫音。清顏心裏一動，後頭的話便憋了回去。
她轉頭往門外走去，看著清顏的背影，秦封揚倒有幾分捉迷藏的有趣，便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往哪去？”
“你不是說要出去賞花？”清顏擡手指了一下天上的太陽，“再不去，可就看不成了。”
城裏頭素日也沒有什麽熱鬧的，除了每旬的集市，也只有節慶之時會有些慶典。只是這日，卻有些不同。
清顏窩在屋裏頭畫了好幾天花樣子，這會被熱辣辣的陽光一照，反而有幾分眩目。她這兩日身上不大痛快，這會被暖和和的光照著，像是春裏頭冰雪初融，萬物都覆蘇起來。
她伸了個懶腰，愜意地往前走去:“天氣好，街上也熱鬧。”
兩人沿路邊走邊逛，清顏稱了一包栗子抱在手裏剝著，松軟的栗肉飽滿香甜，她一口一個，正吃得開懷，忽然聽見前頭“咚咚”的幾聲響，似是有人在敲鼓。
“咱們去前頭看看？”清顏將手裏的栗子剝好，將完整的栗肉遞向秦封揚。
秦封揚不愛吃這些，倒也乖覺地放進嘴裏:“不是要去賞花？”
“我哪裏知道你要去哪裏賞花。”
清顏咧嘴笑開來，也不知為什麽，心情莫名好起來:“口上說著要賞花，還不是在這大街上亂轉，可見是誆我。”
路上的人看見這一對小夫妻，都覺得驚奇。他們剛搬來不久，平常又難得一起出門，此時郎才女貌肩並肩地走在大街上，臉上笑意盈盈，倒是頗為吸睛。
看見那些人在清顏身上逡巡的目光，秦封揚不悅地微微皺起眉頭，不留痕跡地走上前，側身擋了一點清顏的身子。
差點被逼去墻角，清顏歪了一下身子，對秦封揚的舉動有些不滿:“做什麽？”
“護花。”
秦封揚接過她手上的牛皮紙包著的栗子，纖細的手指拿出一個，慢慢剝起來:“哪裏還有比你更好賞的花？還是得藏著一些。”
他的聲音低啞，只有清顏能聽到。
她皺了一下眉頭，覺得今日的秦封揚實在是有些……撩人？
“我看你是吃錯藥了。”清顏笑著打趣，“近日的藥，吃得上了火氣？我替你改改方子，祛祛燥。”
秦封揚剝栗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慢慢彎出一個弧度:“祛燥可不是那麽祛的。”
他的目光盯著清顏，目光灼熱，溫度攝人。清顏如被沸水灼到一樣別過去，心裏竟砰砰直跳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一枚栗肉攤在手心，遞到了她面前:“吃吧，小饞貓。”
今天的秦封揚……絕對是吃錯藥了吧？
幾步走過去，便到了傳出鼓聲的地方，那裏已經積了一群人，將街道一角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裏不時傳出叫好聲，清顏伸長脖子踮起腳來，才看出原來裏頭是在玩雜耍。
一個彪形大漢，留著髯須大胡，頭頂紮一塊頭布，脖間圍一圈佛珠。他面容兇狠，穿一身短打粗布衫子，腳上踩著草履。
隨著他的動作，半舊的鼓被捶得“砰砰”作響，人群中間的空地上，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隨著鼓聲不停地翻著跟頭。女孩子滿天大汗，頭上紮兩個朝天辮，身手靈巧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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