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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因為這是你的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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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因為這是你的養父,……

琴酒嘴裏說的機會, 原來真的和自己有關。

具體來說,是和“遠燁凜”這個身份有關。

這算是他第一次被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用槍指著押到審訊室, 押他的人還是波本。

“只是朗姆大人的命令罷了, 想必是你某些舉動引起了懷疑,可不要怪到我頭上啊。”波本笑容燦爛, “警官先生。”

遠燁凜能看出波本和自己一樣吃驚, 不過自己有琴酒的預警,所以吃驚之後就很坦然地接受了。

但是波本沒有得到任何預警, 他只知道自己被突然下令, 要求他將遠燁凜帶到審訊室。

朗姆原話是因為自己和遠燁凜相處還算不錯,被阿瑪瑞恩報覆的可能性小一點。

先不說朗姆在說什麽鬼話, 就說為什麽要將遠燁凜帶去審訊室,自己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知道!

為什麽?小凜做了什麽被朗姆懷疑,甚至他自信到認為不需要通知阿瑪瑞恩……就像掌握了什麽證據一樣。

是上次的任務嗎?但自己提供的證據是對萊伊不利,萊伊、甚至自己和hiro, 都在任務審查中毫發無損,反而是遠燁凜被懷疑。

波本自己試探了幾次, 但都被朗姆敷衍過去,問就是“到時候就知道了”。

到時候是什麽時候?別告訴自己要等到一切都結束!

他甚至要親自來押送遠燁凜。

自己能做到的只有暗示遠燁凜他即將遭遇的事情, 沒有辦法用無關人員的身份在暗中幫遠燁凜逃過一劫。

遠燁凜卻不躲不避,將組織內用來訓練的槍放好, 從容地示意自己無害:“那就走吧。”

波本冷笑著,他的演技毫無破綻, 不過遠燁凜能看出他用槍指向自己時的無力。

希望自己的態度能告訴他,自己早有準備吧。

眾目睽睽之下,遠燁凜被波本帶走, 還是以對待組織叛徒的方式。

很多人目睹了這一切,但總覺得不怎麽意外。

嗯……確實有可能啊,遠燁凜從來沒掩飾他前警察的身份,不如說,審訊直到今天才出現,才出乎他們意料。

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難道是上面那兩位終於打算撕破臉了?

遠燁凜走入基地深處。這裏有不止一間審訊室,光滑的墻面讓濺上去的血都能輕松被打掃幹凈——但即使是這樣,上面經年累月的血依舊留下暗痕。

比自己見過的處決場要好一點,處決場的血都是直接不打掃。

遠燁凜點評起來——只能說,朗姆還是收斂了點,還以為他會直接把自己押到處決場。

那樣就太地獄了,自己可是經常以阿瑪瑞恩的身份作為處決執行人進入處決場,結果反身以遠燁凜的身份作為被處決人進去。

等一切結束,自己肯定會遭到琴酒和萊伊的狠狠嘲笑。

審訊室的門打開,遠燁凜抱著還算輕松的心態,被逼迫走向審訊室內唯一的椅子。

金屬椅,能通電的那種。

在審訊室裏出現這種椅子,用來幹什麽不必多說,更別提四周金屬鐵墻上掛著不少刑具。

波本目睹著遠燁凜坐到椅子上,看起來非常冷酷,完全沒把眼前的人看做曾經在任務中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同伴。

“波本。”墻上的虛擬玻璃屏突然亮起,朗姆的電子音也隨之出現。

波本握著槍的手緊了緊,用盡力氣揚起一個皮笑肉不笑:“遠燁警官,那就麻煩你配合了。”

“當然,我很配合。”遠燁凜平靜開口,並不為接下來的遭遇而害怕。

波本需要上前,把遠燁凜的雙臂扣在椅子上,並綁起來,讓其能完全接觸金屬椅。

在動手的時候,波本的動作就慢下來,雖然背對著朗姆,看不出他的遲疑,但遠燁凜看得清清楚楚。

零在掙紮,在想辦法轉移朗姆的註意力,想給自己開脫。

於是遠燁凜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讓他清醒過來。

波本一下子恢覆清明,餘光中看見遠燁凜對自己輕微搖了搖頭。

他沒有擡頭,卻明白了自己現在最不應該做的,就是讓自己也被懷疑。

遠燁凜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反抗,也是從始至終都在配合自己。

自己不能犯錯……

波本重新動了起來,將遠燁凜的兩只手綁在椅子兩側,整個過程中,他一言不發。

而也就是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打開又狠狠關上,發出砰一聲巨響。

波本和遠燁凜同時擡頭,看向最後一個走進房間的人。

琴酒。

“居然連琴酒大人都來了,看來這次不是件小事啊。”波本毫無溫度地笑了笑。

琴酒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眼神瞥過波本和遠燁凜。

此時波本已經把人綁住了,這才一身輕松地站在旁邊,對琴酒的到來表現嗤之以鼻。

不過他的目光沒有重點放在波本上。

而是遠燁凜。

Top Killer野獸一樣的冰冷眼神,嘲弄般從遠燁凜略有些狼狽的模樣上掃過,百年難得一見地勾了勾唇。

看得遠燁凜想往他臉上扔垃圾。

“朗姆說有老鼠。”琴酒冷笑一聲,“所以,我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老鼠。

琴酒的措辭讓波本差點臉色變了——什麽意思,他們認為遠燁凜是臥底?

他以前警察的身份加入組織這麽久,直到今天才突然認為他是臥底??

不對吧,他們在發什麽瘋??

朗姆對於琴酒的出現很不滿:“琴酒,你應該做的就是在一旁看著,而不是插手。”

“還輪不到你來指點我,朗姆。”琴酒咬著煙,仿佛看好戲般,露出惡劣的笑。

“我不會插手,當然,我會在一旁看著。”

朗姆有點緊迫,他截至目前為止的行動都雷厲風行,就是為了趕時間。

時間拖太長,就會有朗姆最厭惡的人來插手了。

琴酒的出現在他意料之中,雖然朗姆還是懷疑,他其實和阿瑪瑞恩達成了某種共識,所以故意來這裏跟蹤進度,掌握情報。

但是既然琴酒已經表態,他不會插手,朗姆也就只能暫時壓下心底疑慮了。

“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

遠燁凜率先開口,氣氛一下子尖銳起來。

朗姆能在電子屏幕中看到遠燁凜仿佛早有預料的神情,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電子屏幕中,遠燁凜緩緩開口:“不如直接進入正題吧,以免浪費時間……不是嗎?”

朗姆的獨眼中暗芒閃過。遠燁凜還算識相,看出來自己在趕時間。

“我敬佩你的勇氣,遠燁警官。”

“只是不知道,你等下會不會還像現在一樣從容。”

遠燁凜氣定神閑:“所以我做了什麽,讓你們認定我是老鼠?”

“或者說……你現在才來指認我是老鼠,才讓我感到驚奇。難道我的身份還不夠坦白嗎?”

“哦?你確定坦白?”朗姆的疑問帶著濃濃壓迫感。

“我可從來沒說會對組織保持忠誠這種話,你應該比我清楚,我為什麽會留在組織。”遠燁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也聽不出真假。

某種程度上,遠燁凜說的確實沒錯。現在才來指認他是老鼠,有一種放馬後炮的感覺。

他也很好奇朗姆到底找到了什麽。

而且說句大實話,朗姆抓到自己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還沒有對他動刀動槍,很難不懷疑朗姆的證據其實並沒有說服力。

他是不是自己也在心虛啊。

遠燁凜想到這些,心情還算輕松,甚至有心情思考等下怎麽引導話題。

然而電子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張照片,讓他心情一下子沈下去。

“這個人,你認識嗎?”朗姆的電子音響起。

降谷零站在陰影中的身影更是渾身一震。

這個人……自己也見過。

遠燁凜慢慢坐直了。

“……你想說什麽。”

當然認識。

這可是曾經從公安調職到警視廳的高層警官,遠燁凜的養父。

降谷零同步在心中回答。

而且已經失蹤很久了。

照片上,穿著警服身戴功勳獎章的中年人,目光堅毅地看向前方,讓人一看就會認為他是一個心懷民眾的好人。

為什麽他的照片會出現在這裏?

朗姆到底想幹什麽?

“你認識,當然,因為這是你的養父。”朗姆的語言極富技巧,帶著心理上層層推進的壓迫感,“那麽你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嗎?”

朗姆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感到格外驚駭。

他讓人去盜取遠燁凜的檔案資料給自己,結果意外從遠燁凜的關系網裏,發現了這個人的存在。

波爾多酒。

原本朗姆也不知道波爾多酒的身份,他屬於倒臺的前元老成員,但巧就巧在他很久之前突然聯系自己,試圖向自己效忠,還說能給自己提供情報。

但是朗姆並不信任這些沒了主的狗,所以根本沒理他。

沒想到自己居然錯過了這麽大的情報。

朗姆通過電子屏幕死死盯著遠燁凜的微表情。

“……你知道。”朗姆突然篤定地笑了。

遠燁凜沈默了,他沒有反駁。

“什麽另一個身份?”波本靠在墻上,陰影擋住了他一半身形。

他一開口,就吸引了在場人的目光:“朗姆大人,您說我會在審訊時知道的情報,不會就是這件事吧?我怎麽聽不懂呢?”

什麽叫……遠燁凜的養父,還有另一個身份?

能讓朗姆這麽鄭重其事說出來?

“波本,不怪你不知道,就連我都差點被騙過去。”

朗姆惡意地笑了:“因為這個人,不僅是遠燁警官的養父,還是麥斯卡手下潛伏在條子裏十多年的臥底,波爾多酒。”

“是不是很巧合?他的養子現在聲稱自己對組織一無所知,是被迫加入了組織——真的一無所知嗎?”

“我看不是巧合吧。”

朗姆接下來的話,波本已經聽不到了。

他腦子裏只留下這個平地驚雷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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