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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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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不可原諒

幾十分鐘前。

松田陣平拆掉頂層位於洗手間隔間的炸彈後, 就藏在了一個房間中。

他聽到有人上來的聲音,而且目標正是朝著洗手間。

此時,頂層的會議室已經被預定, 沒有到開會時間不會開放, 即使之前有保潔、保安之類的工作人員,現在也因為下兩層的混亂而被緊急安排撤離了。

所以按道理來說, 這一層樓除了自己, 不會有其他人。

而聽來人的步伐,並沒有淩亂的跡象, 說明不是前來支援的警-察。

那麽, 會是那幾個兇犯回到現場檢查炸彈嗎?

不管怎麽樣,松田陣平不會讓他進入這一層。

很快, 旋轉樓梯上出現一個人。

來人帶著帽子口罩,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只在耳畔露出一縷金發。

他似乎身手極好,踏上最後一集臺階後, 走路就沒了聲息,如果不是松田陣平看到了他靠近的影子, 還以為這人不存在。

不管對方是誰,做到這種地步, 顯然來者不善。

於是在來人靠近松田陣平所在的房間時,他突然拉開房門, 一拳打了出去。

對方反應居然也很快!他迅速後撤回防住著一拳,並且從另一個角度朝著房間裏的人攻去。

松田陣平順勢後退, 沒入黑暗的房間,而來人也驟然陷入黑暗,一時難以恢覆視野。

於是松田陣平一個擒拿就要把來人放倒。

他抓住了來人的肩膀, 已經把人抗到了肩上,結果不知道這人怎麽這麽靈活,居然腰身一擰,直接翻身上來,差點把松田陣平按倒!

這人究竟什麽來頭?!

松田陣平吃痛間,也被激出了火氣,下手更加不留情面。

波本卻在另一邊直呼倒黴。他明明已經算準了頂樓沒有人,怎麽還會有人埋伏自己?

而且這人顯然身後不差,居然能和自己打成五五開,難道是公安那邊的人?

不對,如果是公安,那一定會告訴自己。所以這人來自警視廳?

還是……那個神秘潛伏在酒店內的組織成員?

兩人一個打上火了,一個在謹慎和冒火間來回橫跳,一時間難分勝負。

房間內沒有開燈,但窗戶外有光亮透入,讓兩人都逐漸適應黑暗。

於是波本率先發現,眼前和自己打架的人……似乎……又那麽一絲熟悉?!

松田陣平也震驚了,他發現,自己居然從面前這人的拳路中,看到了熟悉的招式。

等等,金發?

兩人一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電視,按鈕發出滴的一聲,直接開機,畫面自動跳轉到電視臺的熱門新聞放送。

酒會現場,遠燁凜出現在鏡頭裏,正在安撫兇犯激動的情緒。

而電視機的光亮也終於讓兩人看見的互相的臉。

“松田?”

“金發混蛋??”

波本黑了臉。好了,這下確定了,松田肯定不是什麽潛伏在酒店內的組織成員。

他立刻卸力,準備打出去的一拳停留在半空中。

於此同時,松田也停下手。

“你在這裏幹什麽??”松田陣平目瞪口呆,上下打量降谷零鬼鬼祟祟的裝扮,“你現在轉行當小……”

“沒錯,我現在轉行當偵探了。”降谷零微笑地打斷他,只不過那個微笑看起來非常咬牙切齒。

他對著松田示意自己的耳麥,以及四周可能還在運作的監控。

松田陣平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原本他們就在猜,這兩個人消失是不是去當了臥底,現在只是進一步確認而已。

“拳擊水平有進步啊。”松田半演戲半挑釁道,“以前在拳館的時候還經常當我手下敗將,看來你搬走後沒少去進修。”

降谷零額頭上冒出一個十字,他就知道松田會趁機占自己便宜!可惜為了自己人設,他不能反駁。

“是是,我去進修了。”波本皮笑肉不笑,“以後有機會切磋一下,我保證可以讓你趴到地上。”

松田陣平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不置可否。

“你還沒說你在這裏幹什麽。”

“啊,是因為我接了個委托,幫雇主調查丈夫的外遇情況。”波本信手捏來,說的煞有介事,“原本我打聽到雇主丈夫會來這個酒店和情人見面,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人都不見了,我也一路迷路跑到了上面。警官你是我碰到的第一個人。”

他一邊說話,手指一遍在桌上敲擊著幾人曾經一起用過的暗號。

【危險】

【任務】

松田陣平看著他敲擊,在腦中拼出了幾個字,面容也嚴肅起來。

金發混蛋會發出這樣的預警,說明他真的在一個危險的組織內臥底,而且現在可能還有其他組織成員在附近。

不過,自己是不可能現在離開的。

於是他直接道:“半島大酒店裏面現在安裝了數量未知的炸彈,而且一部分或者全部炸彈和毒-氣-罐相連。”

與此同時,電視裏正在直播的酒會現場,主謀竹山寬人也正在威脅眾人將黑手找出來,否則讓所有人一起陪葬。

波本繼續敲擊桌面:“哦?那松田警官在這裏拆彈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狙擊】

松田陣平面容越發嚴肅。原來這麽不湊巧,今天半島大酒店不僅有恐怖襲擊犯,還有狙擊手。

狙擊手又是沖誰來的?金發混蛋來這兒又是做什麽,自己要當做沒看到嗎?

“不用,你又不會拆彈,別等下拖我後腿。”松田陣平冷哼,“而且炸彈和毒-氣-罐相連,一旦引爆就會讓毒氣洩露出來。即使拆了炸彈,也會破壞毒氣罐的密封性,毒氣還是會洩露。”

波本擰眉,這個設置確實歹毒。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拆彈?”波本靠在墻上,輕笑出聲,“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警官。”

他眼睜睜看著松田陣平做出惡寒的表情,兩只手搓自己手上的雞皮疙瘩,就又開始額頭上冒青筋。

冷靜,降谷零,你是專業的,不要被卷毛混蛋挑釁到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不能全拆掉,那只拆一半呢。”波本實現掃過電視屏幕,在看到遠燁凜和引爆器後分別頓了頓,然後轉向松田陣平,“比如,只拆掉信號接收裝置,至少讓引爆器不能起作用。”

炸彈肯定不止一個引爆方式,比如有的炸彈設置遠程引爆器後,也會在內部設置震動引爆或者平衡引爆,以免其他引爆方式失靈。

而現在,顯然只需要讓炸彈無法接受引爆器信號,就能暫時擺脫威脅。

屆時只要他們將犯人制服,再讓專業人員來吧毒氣稀釋,再進行拆彈,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沒錯,看來你還挺聰明。”松田陣平咧開嘴,引著他來到房間一旁,給他看自己拆下來的幾個信號接收器,“這一層樓的炸彈已經被我拆了, 我守在這裏也是怕其他人上來,其他樓還沒來得及去看。”

“不如這兒讓我來守?松田警官你去樓下。”波本挑了挑眉,“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我看你就挺可疑的。”松田陣平理直氣壯。

他用眼神示意降谷零,他是不是有什麽任務必須要在頂樓完成?自己是不是要裝作沒看到他?

降谷零輕輕點了點頭,松田陣平就懂了。

反正自己只是個拆彈警察,因為急著拆彈而放過他這個可疑人員,也比較合理。

所以他毫不猶豫越過波本,轉身向房間外走去。

兩人交錯的瞬間,降谷零將一個耳麥塞入松田陣平的手中。

松田陣平一頓,隨後微微一用力,將拳頭抵在他肩上。

一切關心,雖然無法說出口,但盡在不言中。

“我的事……別告訴遠燁和其他人。”

松田陣平微不可查點點頭。

他從頂層離開後,就將耳麥放入耳中,聽另一端的消息。

結果聽了兩句他就發現……嗯?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這不是早瀨警視長的聲音嗎?金發混蛋在和早瀨警視長聯絡?

不對,這是個單向聯絡的頻道,也就是另一頭只能聽到降谷零這邊耳麥的聲音卻不能對話,但是這只耳麥不僅可以聽到對面的聲音,還能向對面傳達信息。

而這種類似下命令的耳麥幾乎不會用來跟長官聯絡,除非……這個早瀨警視長,是假的。

他是降谷零安排的,公安。

松田陣平思路一轉,就大概想明白了,今天降谷零會出現在這裏,說明今天另一波人的目標是早瀨浦宅彥。

只不過,他們藏在了竹山寬人的恐怖襲擊的陰影中。

松田陣平也在耳麥中聽到了遠燁凜的聲音,聽到了竹山寬人的發瘋,以及他要求在場人找出黑手的無理要求。

他不免嗤笑,黑手哪裏是這麽容易找到的?警視廳對其做過側寫,就其目前表現出的危害性,可以說他幾乎是把罪犯當做獵物,披著審判的外衣,實則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扭曲愛好。

這樣的人,往往更加善於偽裝,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今天這麽大陣仗,恐怕不僅無法逼出黑手,還會讓黑手嘲笑獵物的無能和軟弱。

這麽想著,他突然聽到一個清棱的嗓音,語氣平淡道:“我就是黑手。”

松田陣平渾身一震。

遠燁……?

你在幹什麽啊遠燁!?又開始挑釁兇手了嗎!

果然,耳麥中傳來激烈的罵聲,指責警視廳隨便推一個警察出來欺騙他,把他當傻子。

松田陣平露出半月眼,心道果然如此,他已經能想象遠燁凜被兇犯罵的表情了。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樓下。

耳麥中酒會現場又進行了幾輪交鋒,不過松田陣平沒有認真聽,他下到酒會所在的三樓時,發現許多人從場內湧了出來。

於是他只能先行避讓,以免造成踩踏事故。

“我……率先引爆一樓和二樓的……炸彈……”

松田陣平呼吸差點停滯,他手機猛地震動起來,遠燁凜給他發送的短信一條條蹦出。

【離開!】

【出去!】

【撤退!!】

不行,只有十秒,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全部逃出去,而且遠燁還在內場裏面!!

要找出炸彈然後從窗戶扔出去。松田陣平焦急擡頭,搜尋炸彈可能放置的地點。

與此同時,酒店走廊的電視屏幕上,出現了竹山寬人被狙擊的那一幕。

松田停住了,人群中也有幾個人停住了,表情都不太好。

“直播沒有中斷,外面的電視上還能看到。”

松田陣平在耳麥中,聽見降谷零有些急促的聲音,“人群中可能有同夥,他們看到了!”

“跑,往樓上跑!”

降谷零沒有進入酒會現場,對真實情況一無所知。但他根據自己的眼線,以及直播中展示出來的情況,斷定竹山寬人還有同夥混進了往外離開的人群中。

而非常不幸的是,居然有一臺攝像機留在現場,於是竹山寬人被狙殺的那一幕出現在電視上。

他自己是按不了引爆器了,但是……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人,會按下。

松田陣平猛地朝著一個將手伸進懷裏的人撲去,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按鈕。

但是引爆器沒有被踢多遠,而是飛到了窗戶下,另一個人朝著引爆器撲過去,在松田陣平震驚的眼神中,抓在了手裏。

“他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替他賣命啊!”松田陣平破口大罵。

那人眼神空洞,沈默不語,毫不猶豫按下引爆器。

“轟——”

遠燁凜猛地擡起頭,在爆炸聲中,看向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一個角落。

一臺漆黑不起眼的攝像機留在那裏,正靜靜閃爍著運行中的紅光。

他想起來了,之前有個攝影師猶猶豫豫不走,最後被別人推了一把,才跟著離開,結果攝像機被偷偷留在了原地。

恐怕這是那人故意留下的。

到底有多少同夥。遠燁凜順著震動躲到墻腳,一腳踢歪了三腳架。

竹山寬人再怎麽有權有勢,也只是個企業家,他怎麽會雇傭到這麽多不怕死的人?這些人也不像雇傭兵啊。

沈默、果斷、聽話,遠燁凜回憶了一下,倒是覺得他們像早瀨浦宅彥洗腦的那一批人。

所以,果然是早瀨浦宅彥的安排?

很有可能,不然怎麽也說不通,為什麽在安保如此嚴密的半島大酒店中,會出現毒氣罐和炸彈這種危險品。

等震動停止後,他從地上撿起竹山寬人掉在地上的槍,眼中已經帶上殺意。

故意安排這一幕針對自己,故意把松田帶到全是毒氣炸彈的酒店……

不可原諒。

他走到一旁。早瀨浦宅彥已經被桌子撞倒在地,此刻正暈頭晃腦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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