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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不出門 天,兔傷害到這個脆弱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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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不出門 天,兔傷害到這個脆弱的家夥……

隨著這幾天裴牧青下班後的輔導,兔子已經能夠使用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僅限於他感興趣的。是的,比如會放動畫片的電視,放牛奶水果的冰箱,哦,還會泡生啃方便面……裴牧青家裏囤了一些,懶得做飯時就直接泡一包方便面,隨便應付一下。某天回來得晚,外賣又沒有提前點,就用方便面和小兔湊活一下。

小兔穿著睡衣,晃蕩著耳朵,興沖沖跑到廚房觀看裴牧青做飯。裴牧青就順手掰了一塊面餅打發他。

嗯?

小兔莫名其妙被塞住嘴巴,嚼嚼嚼,好吃到耳朵飛起!趁裴牧青煎雞蛋的時候,手指悄悄路過面碗,靈活地順走一塊,然後若無其事地溜出去假裝看電視。

人類的食物真是美味,超級美味!

某兔食髓知味,第二天變回兔子又不小心路過,恰恰好牙齒又有那麽點癢。

或許需要磨一下,小兔立起來,甩甩耳朵。

方便面怎麽不算是很好的工具呢?

就這樣磨了兩天的牙,裴牧青回來發現小兔碗裏的糧食顆粒未動,嚴肅地把快速躥走的兔子抓手裏,翻來覆去地檢查。

兔子不吃飯,問題很嚴重。

小兔被卡在手裏,嘴巴緊閉,耳朵緊緊壓在腦袋後面,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變成根木棍直挺挺地戳在裴牧青手裏。

完蛋了。

小兔閉著嘴,看著裴牧青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嘴巴還嘰裏咕嚕地問些什麽,但他沒心思聽,也不敢動。

“小兔,哪裏難受?變成人我看看,不行咱們去醫院。”

裴牧青沒養過自己以外的生物,一時接手這種小兔子也沒什麽經驗,都是摸索著勉強餵餵,要多精細也是不可能的。雖然這只小兔可以變成人,但是畢竟和狼是兩個物種,不像狼皮實得很,兔子看上去就脆弱極了。

他把小兔夾在腿上,伸手摸摸。

掌心底下毛茸茸地顫動,溫熱的,感覺很奇妙。但他也沒心思細品。

摔壞了?還是吃壞了?生病?他皺著眉,手指一寸寸從頭往下摸。

小兔掙紮不出來,只好認命地一動不動,睜著眼睛可憐地看著裴牧青。肚子輕輕被裴牧青捏了捏,兔僵住,有點癢。

“嗯?”

手底下粉紅肚子圓鼓鼓,不像是沒有吃東西的樣子。裴牧青反覆捏了捏,脹氣嗎?

小兔受不了了,扭成麻花,忘記把嘴巴封住,方便面碎屑嘩啦啦掉在裴牧青的西裝褲上。

“……”

“……”

一人一兔,兔眼瞪人眼,相顧無言。兔子嚼嚼嘴,又停下,想了想,還是繼續嚼,不浪費。

咽下去後就裝傻,毛臉正對著裴牧青發呆,鼻子嗅嗅,仿佛無事發生。

裴牧青氣笑了,這個小混球。握著裝死的小兔來到廚房,拉開底櫃,上周剛買的一箱泡面就只剩下三包。

“你幹的?”小兔被握在手裏,只剩個腦袋冒出虎口,看到案發現場,試圖把腦袋埋回裴牧青手心。對上裴牧青兇巴巴的眼睛,咧了咧三瓣嘴,緩解尷尬。

裴牧青沒轍,夾著小兔去拿手機,打電話給陸尋葉,問問兔子吃方便面需要催吐嗎,什麽手段。

陸尋葉還在坐班,就回了語音,表示適量可以,兔子不能吃太多澱粉類。但成精的不好說,盡量少吃。

“聽到了嗎,兔子吃方便面會死。”裴牧青舉著手機,公然篡改臺詞,冷冷地看著一臉無辜的兔子。

兔不可貌相。

胡說,兔都聽見了,可以吃,因為兔可以變成人。但小兔想了想,還是討好地蹭蹭裴牧青,畢竟今天讓他著急了。

第一次幹這個,小兔有點不熟練,兇猛地躥出裴牧青的手,直奔肩膀,給裴牧青嚇了一大跳。脖子蹭上一抹溫熱,小兔頂頂裴牧青的側臉,表示,人,兔錯了,對不起。

電視上說做錯事要馬上開口道歉。小兔記在腦子裏,並且很快就抓出來用了。

裴牧青不太適應地偏了偏腦袋。

廚房的燈光是暖色系,昏黃的,剛才油煙機忘記關了,還在嗡嗡嗡地低鳴。

暖烘烘的小東西貼著他的臉,能感受到溫熱的輕顫。裴牧青忽然就消氣了,和小兔計較什麽呢,他懂得什麽,其實也挺乖的——

裴牧青的臉麻了一下,被頂到一邊,有什麽白花花的東西掉下來,他眼疾手快地撈住。

小兔驚魂未定,又露出呆瓜臉。

剛才裴牧青許久沒有反應,難道是自己表現得不夠真誠嗎?於是小兔逐漸用勁,腦袋懟著裴牧青的臉,腳下發力,沒想到兔腳沒加裝防滑,直接沖出去了。

現在落在裴牧青手裏,更尷尬了。

好在裴牧青沒說什麽,把兔子放到地上,去善後。

“你包裝袋藏哪裏去了?”裴牧青蹲在地上,扯出空箱子,對客廳的兔子喊。他順手拿起一包方便面,碎屑嘩啦啦地掉了滿地,“……”

袋子上坑坑窪窪的一個大口子。

聞詢趕來的兔子立在廚房門口,看著滿地的方便面渣渣,多浪費。

於是暫時拋掉剛才接收來的信號,像掃地機一樣,一路吃到裴牧青跟前,碰到一只拖鞋擋道。

裴牧青冷笑,“我知道你聽得懂,剩下的袋子在哪裏?”

掃地機試圖繞道繼續工作,但失敗。

“今晚不許看電視。”

掃地機憤怒停止運轉,跳到裴牧青腳背上,不服氣地對視。

“……”

最後不情不願地叼著褲腳,扯扯。

窸窸窣窣的聲音持續響起,小兔心碎地看著自己的存貨一樣樣被裴牧青從沙發縫隙裏掏出來。

太傷兔心了這。

兩只小短爪子扒拉著,試圖挽留下一包。

裴牧青鐵血無情地抓著一把空袋子,把剩下半包從兔子懷裏抽走,看著小兔斜斜歪在一旁,半點沒有心軟。

短短兩個星期,他換了兩個沙發。

“今晚不許看電視。好好反省。”

小兔一樣也沒保住,把僅存的愧疚咬爛,化悲痛為憤怒,在沙發上跺腳。嫌棄不夠響亮,又跳到茶幾上,邦邦邦地制造噪音,試圖譴責該人類的言而無信。

而裴牧青已經在打電話預定新沙發了,懶得理會兔子撒嬌。

*

新沙發第二天就到了,然而小兔的氣還沒有消,晚飯也不變成人和裴牧青一起吃,孤身一兔在客廳沙發旁啃草。

突然少了一個人坐在對面,裴牧青有點兒不習慣。他端著碗,站在廚房門口:“真不吃啊小兔?今天有胡蘿蔔哦。”

哼,兔才不喜歡吃胡蘿蔔。

小兔憤恨地啃著幹草,難吃,比不上人類的食物,更比不上方便面。已經習慣裴牧青晚上變著花樣的晚餐,變回兔子吃這些兔糧兔草,實在有點難以下咽。但是人類言而無信,兔子決定暫時不理他。

背後響起腳步聲,小兔沒有回頭,裝作吃得很香的樣子,嘴裏嚼嚼嚼,聽不到。

草還沒有啃完,身子一輕,被裴牧青捧到眼前:“真不吃啊?還生氣呢。”

不!生氣!小兔嘴巴沒停,把垂在空中的幹草嚼到嘴裏,然後準備越獄。

“你把我沙發弄壞了,我還沒生氣,你就這樣,還打我的臉。”裴牧青面無表情地舉著兔子,控訴。話一出口,裴牧青自己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什麽情況,為什麽會說出這樣奇怪的話,不符合他的性格。想了想,或許和兔子呆在一起,也變呆了。說都說了,目的沒達到更虧。

胡說八道,哪裏有打你的臉。小兔在心裏反駁,但有點心虛。因為確實把人家的沙發弄壞了。

裴牧青加把勁:“我做了兩碗飯,花了好久的時間,我以為你會吃……”

人類其實也很辛苦,在外面打獵,還要照顧兔。小兔糾結垂耳,可是電視上都說騙人是不對的,人壞。

“對不起,我昨天太兇,嚇到你了。”見兔子毫無反應,裴牧青納悶,難道昨天自己真的嚇到他了?他空出一只手摸摸臉,很多人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兇巴巴,熟悉了才會開開玩笑,說他這張臉,帥是帥,也兇。

小兔看著這個人類垂頭喪氣,甚至準備像電視裏一樣打自己的臉。

天吶,兔傷害到這個脆弱的家夥了。

他從裴牧青手裏跳下去,扯過睡衣變成人。

裴牧青轉頭,看見小兔頂著一張憂心忡忡的臉看著自己,也疑惑,這是怎麽了?

拖鞋啪嗒啪嗒踩著地上,小兔甩甩耳朵,往廚房走去。

計劃通!

裴牧青眉眼舒展,去鍋裏把飯菜盛出來,轉身就看見兔子輕手輕腳地挪過來,慢吞吞地伸出手。

是兩雙筷子。

裴牧青意外地挑了挑眉,接過來,眼裏帶著笑:“怎麽回事呢,怎麽回事呢,小兔,今天怎麽這麽好呀。”

兔子站在桌旁,聞言耳朵輕輕地晃了晃,貼在腦後,撇撇嘴。兔不和你計較。

裴牧青不逗他,給他拉了椅子,示意他坐下吃飯。

兔子小心地護著碗,不太熟練地夾著菜往嘴裏送,扒拉著米飯。邊吃著,邊往裴牧青那裏溜眼神,觀察人類是否恢覆正常。

裴牧青敲了敲對面的碗,“快吃,要涼了。”

吃到一半,裴牧青隨口說道:“小兔,周末帶你出門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小兔臉頰鼓鼓,把耳朵搖得像個撥浪鼓。

裴牧青才想起來,他還不會把耳朵收起來。

“小兔,耳朵可以藏起來嗎?”

“?”為什麽,小兔露出疑惑的表情,咬著筷子,難道耳朵不好看嗎?

“在家裏可以放出來,在外面會被抓走。”裴牧青想了想,通俗易懂地解釋。

沒想到兔子水靈靈地把耳朵收起來,又放出來,看起來十分熟練。

然後臉皺成苦瓜,耳朵交疊打叉。

兔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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