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與新生

林辭的危機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周五傍晚，宋雲舒正在書房幫林辭整理文件，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那邊傳來嘈雜的背景音，還有個男人的吼聲："林辭？我知道你在裏面！欠的三千萬，今天不還，老子燒了你公司！"

林辭的臉瞬間煞白。他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喊："我現在就轉錢！給我半小時！"

掛了電話，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雲舒，"他說，"你在家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宋雲舒拉住他的胳膊。

林辭搖頭，語氣急促："他們人多，你去了危險。"

"阿辭，"宋雲舒盯著他的眼睛，"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林辭望著他，突然笑了。"好，"他說，"跟緊我。"

地下車庫的燈光昏暗。林辭把車停在角落，剛下車，就聽見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七八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沖出來，為首的染著黃毛，脖子上紋著青龍——正是那天在酒吧鬧事的頭目。

"林少，"黃毛叼著煙，"錢帶來了嗎？"

林辭把公文包往前遞了遞："三千萬，都在裏面。"

黃毛一把搶過包，掂了掂，冷笑："就這點？"

"不夠？"林辭的聲音冷下來，"我爸的公司，還有林氏集團的股份，都給你們，夠嗎？"

黃毛的眼神變了變。"林少的東西，我們可不敢要。"他說，"不過...林少那天在酒吧，不是挺威風的？說要把我們趕出城？"

林辭的臉色白了。"你們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黃毛說，"讓那個宋老師來見我們。"

宋雲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們認識我？"

"當然，"黃毛笑了，"那天在酒吧，要不是你護著他，我們早把他...

"閉嘴！"林辭吼道，"他是我男朋友，你們不許動他！"

黃毛的目光掃過林辭，又落在宋雲舒身上，突然露出猥瑣的笑："男朋友？林少口味變了？喜歡這種窮酸書生？"

"你敢動他試試！"林辭撲過去，卻被兩個男人架住。

宋雲舒沖過去，抄起旁邊的滅火器砸向黃毛。"阿辭，小心！"

混亂中，宋雲舒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他看見林辭的額頭在流血，看見黃毛舉著刀朝他刺過來，看見自己撲過去擋住了那一刀。

劇痛從腹部傳來，宋雲舒眼前發黑。他聽見林辭的尖叫，聽見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後，他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宋雲舒躺在醫院病床上。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他鼻子發酸，他動了動手指，發現右手被綁著紗布，還在滲血。

"雲舒！"林辭沖進來，眼睛紅得像兔子，"你醒了？醫生說你只是皮外傷，沒傷到內臟..."

他撲到床邊，握住宋雲舒的手。"對不起，"他說，"都是我不好，不該帶你去那種地方..."

宋雲舒望著他憔悴的臉，突然笑了。"阿辭，"他說，"我沒事。"

林辭的眼淚掉在他手背上。"你怎麽能替我擋刀？"他說，"你怎麽那麽傻？"

"因為..."宋雲舒的聲音很輕，"你是我最愛的人。"

林辭的呼吸一滯。他望著宋雲舒，眼神裏有心疼，有自責，還有一絲...釋然。"雲舒，"他說，"等你好起來，我們就離開這裏。去南方，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小城，開家書店，每天一起看書、喝茶..."

宋雲舒望著他描繪的未來，心裏像浸在蜜裏。"好。"他說。

護士進來換藥時，林辭紅著眼眶出去了。宋雲舒望著天花板，想起昨晚的混亂，想起黃毛說的"那個宋老師"，突然意識到——林辭的仇家，可能不止高利貸的人。

三天後，宋雲舒出院。林辭來接他，車裏放著行李。"我們去三亞，"他說，"我買了海邊的房子，陽臺能看到日出。"

宋雲舒點頭。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覺得，所有的痛苦都過去了。他們終於可以開始新的生活，遠離那些黑暗和仇恨。

可他不知道，命運的齒輪早已開始轉動。不知道那個在醫院樓下等著的男人，會徹底改變他們的命運。更不知道，所謂的"新生"，不過是暴風雨前的最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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