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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蟬】50: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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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蟬】50:晦暗

範旭東想到一種可能。姜濤和“那個人”是一夥的,他足夠信任對方,誤以為“03號”是旁人,比如那輛黑色奧迪車上的人。所以,按照對方的指使,用黑號發了個消息出去。若他沒有死,消息發出去之後將卡扔掉,黑號或許會像之前那樣,查無所蹤。 但姜濤沒想到,“那個人”的目標竟然是他。 姜濤以為自己是布局者,實則也是一枚棋子。如此一來,案子跟宋家更脫不了幹系。 或許,這正是”那個人”的目的。 “你還好吧?”葉璇問。 “嗯!”範旭東氣息微弱,輕點下巴。 不能急,不能亂,不能被“那個人”牽著鼻子走。範旭東在心裏默念這句話,像安撫自己的咒符。 “走,先過去,我把剛才的話說完。姜濤的事,晚點跟他們說。” “聽你的。”葉璇相信範旭東心裏有數。 再次回到客廳的範旭東,面色很沈,眾人皆察覺出他的不對勁,有人開口問,被他兩句話擋了回去。 “葉專家說的事,一會再討論,現在,繼續我剛才的話題。”範旭東長舒一口氣,按了按胸口,讓思路回歸到他的節奏上來。 他掏出手機,找出線人發來的一張照片,展示給眾人看。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男孩的合影,小男孩眉眼間和楊勇有幾分相似。 他沒賣關子,說了照片裏女人的身份,名叫金玉,是楊勇的情婦之一。 楊勇情婦不少,常來往的至少三個,但他在成為賭徒前,行事謹慎,幾個情婦被他調教得極為聽話,不鬧事,更不求名分。但自從他染上賭癮之後,沒了錢,那些女人從他身上撈不到好處一個兩個的,都跟他斷了,除了金玉。 “我們的人查過他那幾個女人,說跟楊勇發生關系的時候,他很小心,要麽戴套,要麽事後讓女的吃藥。有些女人起了心思,想懷孕之後借肚子逼宮,都被楊勇提前收拾了,警告了。” “但他卻讓金玉生下了他的孩子?”陳宇若有所思,“你是說,在眾多情婦裏,楊勇對金玉的感情最不一般,他有可能把那個‘秘密’告訴了金玉。” “要讓人把金玉弄到局裏問問嗎?” “直接問肯定問不出。”範旭東把手機遞到馮白芷眼前,“得你出…

範旭東想到一種可能。姜濤和“那個人”是一夥的,他足夠信任對方,誤以為“03 號”是旁人,比如那輛黑色奧迪車上的人。所以,按照對方的指使,用黑號發了個消息出去。若他沒有死,消息發出去之後將卡扔掉,黑號或許會像之前那樣,查無所蹤。

但姜濤沒想到,“那個人”的目標竟然是他。

姜濤以為自己是布局者,實則也是一枚棋子。如此一來,案子跟宋家更脫不了幹系。

或許,這正是”那個人”的目的。

“你還好吧?”葉璇問。

“嗯!”範旭東氣息微弱,輕點下巴。

不能急,不能亂,不能被“那個人”牽著鼻子走。範旭東在心裏默念這句話,像安撫自己的咒符。

“走,先過去,我把剛才的話說完。姜濤的事,晚點跟他們說。”

“聽你的。”葉璇相信範旭東心裏有數。

再次回到客廳的範旭東,面色很沈,眾人皆察覺出他的不對勁,有人開口問,被他兩句話擋了回去。

“葉專家說的事,一會再討論,現在,繼續我剛才的話題。”範旭東長舒一口氣,按了按胸口,讓思路回歸到他的節奏上來。

他掏出手機,找出線人發來的一張照片,展示給眾人看。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男孩的合影,小男孩眉眼間和楊勇有幾分相似。

他沒賣關子,說了照片裏女人的身份,名叫金玉,是楊勇的情婦之一。

楊勇情婦不少,常來往的至少三個,但他在成為賭徒前,行事謹慎,幾個情婦被他調教得極為聽話,不鬧事,更不求名分。但自從他染上賭癮之後,沒了錢,那些女人從他身上撈不到好處一個兩個的,都跟他斷了,除了金玉。

“我們的人查過他那幾個女人,說跟楊勇發生關系的時候,他很小心,要麽戴套,要麽事後讓女的吃藥。有些女人起了心思,想懷孕之後借肚子逼宮,都被楊勇提前收拾了,警告了。”

“但他卻讓金玉生下了他的孩子?”陳宇若有所思,“你是說,在眾多情婦裏,楊勇對金玉的感情最不一般,他有可能把那個‘秘密’告訴了金玉。”

“要讓人把金玉弄到局裏問問嗎?”

“直接問肯定問不出。”範旭東把手機遞到馮白芷眼前,“得你出馬!”

葉璇看了一眼馮白芷:“所以,你找馮老板,是想讓她查金玉。”

“這合法嗎?”幾天沒洗頭,白柯寧頭皮發癢,他伸手抓了抓,“馮老板再厲害,也是老百姓,當個線人靠譜,查案……”

白柯寧準備繼續說,範旭東擡手打斷:“合法。不是查案,是要債。”

“啊!”白柯寧眼睛一瞪。

“我說弟弟,你別抓你那頭發了,擱那人工降雪呢。”馮白芷嫌棄地瞪了一眼白柯寧,又看向範旭東,“範隊,你說,我該怎麽做。”

範旭東思忖片刻,說了自己的計劃。楊勇和陳玫是法律認可的夫妻關系,就算楊勇死了,但在他們婚姻存續期間,楊勇為金玉花的每一筆錢,包括買的房子,車子,送的禮物,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婚姻存續期間給情婦的花銷,法律支持追回。範旭東在手機上快速滑動,調出一份文件:“《民法典》第 1062 條明確規定,夫妻對共同財產有平等處理權,一方擅自贈與第三者財物,另一方有權主張返還。希望你能幫助我們說動陳玫,跟金玉打官司,追回財產。”

“可那孩子是楊勇的種,私生子應該能繼承財產。”白柯寧說。

範旭東笑了:“馮老板和程曉霞,都無法證明自己是十八年前大火案裏的‘遇難者’。那楊勇身份造假,金玉又該如何舉證孩子和楊勇的關系。據目前查到的信息,那個私生子沒上戶口。非婚生的子女要想上戶口,得做親子鑒定,顯然還未來得及。而且,楊勇的財產處於被凍結的狀態。”

或許,把金玉逼向“絕境”,她才能孤註一擲,用“秘密”,用“把柄”,為自己和孩子謀個生路。

“陳,你找個人盯著她,看她會去找誰?”範旭東說完,跟了一句,“務必保證金玉和孩子的人身安全。”

“放心吧!”

範旭東盯著馮白芷問,他雙眼赤紅,心緒不安,問:“你行嗎?”

“行——範隊開口,我當然行,女人不能說自己不行。”馮白芷調笑著說。

“記得走正規的訴訟程序。”範旭東目光一轉,暗示道,“這官司認真打起來,時間會很久,但眼下時間緊,任務重,你不是認識那麽多有頭有臉的姐妹嗎?”

“哦……”馮白芷會意,“沒問題,我讓餘姐給介紹個靠譜的律師,必要的時候,可以先凍結那個情婦的錢。真要能追回財產,對陳姐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她會配合的。”

“那就行!”馮白芷的上道,讓範旭東安心。

有些事,作為公職人員,他們不能做,但別人若要做,他們也管不了。

範旭東看了看時間,淩晨五點,窗外的世界還處在黑色的晦暗中。接下來的話,他本不該當著馮白芷的面說,她是非警務人員,參與核心案情的討論,本不合規。但她卻是案件重要的當事人,他總有預感,很多謎團,還得靠她的記憶去解。

於是,範旭東把剛在陽臺與葉璇的對話,轉述了一遍。葉璇是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她看懂了範旭東的用意,補充了幾個自己的見解。已經第三起案子了,嫌疑人與受害人的社會關系,在受害人死亡之前,幾乎不交匯。

所以,案子的重點,不是嫌疑人與受害人的糾葛。

幾個案件的嫌疑人,看似毫無交集,但他們的心理畫像,有重合的元素。生活失意的遲蓮芳,“看花向右”論壇的廁妹,酒店裏的援交女,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創傷。“那個人”應該是操作人心的高手,選擇的目標是社交邊緣人,把綿軟的人,改造成堅硬且冷酷的殺人武器。

“你身邊若有這樣的人,得小心。”葉璇看向馮白芷,對她說道。

在葉璇說話的間隙,馮白芷的腦海裏,有了江楠的影子。但忽地,又覺得,她被固執的思維影響了。江楠的所作所為,是“那個人”推到她眼前的,她被裹挾著,帶了偏見。

但或許,江楠只是個幌子,是一場捉迷藏游戲裏的障眼法呢?

*

馬雪亮提著外賣,拎著幾瓶啤酒,敲開了張戰辦公室的門。

他把一堆東西在茶幾上擺好,拿出兩罐罐裝的啤酒,拉開,一罐遞給張戰:“旋一個。”

張戰接過,點頭,算是致謝:“旋!”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沒有好好地坐在一起喝酒了,偶爾會在飯局上碰到,但也只剩得體的客套。剛來華陽縣時,他倆住一個宿舍,是工作上的搭檔,也是掏心掏肺的兄弟。

馬雪亮結婚的時候,張戰比他還激動,幾杯酒下肚,情緒上了頭,嗷嗷大哭。像被人拋棄,心懷怨念的“小三”,拉著馬雪亮媳婦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交代,弟妹,我弟是個好人,他以後就歸你了,你得好好對他,你要給男人空間,之後我倆出來吃飯喝酒的時候,你不能攔著。

他的窘態,存在很多人的手機裏,被調笑了很久。

但後來,倆人就算掰著指頭算,也沒算清楚,究竟從哪個時候開始,他們彼此說話不再敞亮,開始防著對方。職位高了,管著的人多了,不用奔赴一線,動動嘴皮子,安排安排,自有人忙碌。漸漸地,更是學會了往自己的陣營裏扒拉人,讓他們站隊。

到了後來,倆人分別當上了副局長,開始針鋒相對,你說什麽,我偏跟你對著幹,更是學會了動些歪腦筋,給自己的陣營攬功。只是,張戰張揚,馬雪亮圓滑,但在旁人眼中,他們是一路人。

年少時熾熱的情感,似乎從未存在過,仿佛那些真實而熱烈的一幕幕,成為了擱置在時間裏,虛浮的影子。

“說真的,我挺羨慕小範、小何他們的。”張戰從竹簽上咬下一塊肉,用啤酒送進肚子裏,“小範相信何年,不管多少‘證據’擺在她面前,他都信她是無辜的,是被陷害的。”

馬雪亮用手中的啤酒罐,跟張戰碰了一下:“以前,咱倆不也這樣,任誰挑撥,都站在一條線上。”說完,頓了頓,問,“你啥時候升職,是留下來當一把手,還是去市局?”

張戰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逐漸幹枯:“不知道,我說了不算。”他灌了幾口酒,問,“你是不是跟小範一樣,覺得我是吃裏扒外的‘內鬼’,是黑警?”

“我覺得……”馬雪亮說了三個字,突然停住,晃著手裏的啤酒罐,“信不信的,得有真憑實據。但你確實太沖,目中無人,說話不中聽,不招下頭人待見是應該的。”

他的話,帶著偏斜,張戰聽出來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一口把手裏的啤酒悶了大罐。倆人的臉色與情緒都因酒精發生了變化。他們開始在酒精味的空氣裏,回憶往昔,一段段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說到馬雪亮的婚禮,氣氛突然尷尬,張戰把臉扭到一邊,眼神逐漸空洞,仿佛回憶再次被稀釋。馬雪亮搓了搓鼻子,假裝看了時間,說差不多了,得回辦公室睡會。

張戰把茶幾上的殘餘清理幹凈,看了看墻上的表,摸出手機,按下一串數字,數字下面有兩個字,是號碼的歸屬地,青山。過了好久,久到他快要放棄時,對方終於接了。

張戰說:“這段時間辛苦了,你現在立刻離開……就快結束了……”

掛斷電話後,張戰從抽屜裏取出一張老照片,上面有年輕時的他和馬雪亮。當年,他們一起去市局培訓,培訓結束後拍了這張照片,照片裏還有一個人站在倆人中間,只是他的臉,被黑色的膠布遮住了。

作者的話

小妮總

作者

07-04

周末愉快!今天不絮絮叨叨了,就例行拉拉票……參加參加賽真的是,一個不留神,這一年過去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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