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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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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我的!

兩個人都換上了西裝,魏染從來沒穿過西裝,但是沒想到意外的合適。

魏染的西裝是吳塵挑的,領帶也是吳塵搭的。

明明很普通的西裝,穿在兩個人身上,味道就不一樣了。

吳塵本就清冷,這下更多了點生人勿進的氣息。

魏染無論身高還是身材,都和西裝很配,但是運動裝穿多了,怎麽穿怎麽別扭。

“吳塵塵,真的要這麽穿嗎?”

吳塵剛給他系好的領帶,沒幾分鐘他自己就給扯松了。

“演講比賽總還是要正視一點兒。”

吳塵伸手又把魏染扯下來的領帶系了回去。

“哦”。

魏染無奈地扒拉了兩下,放開了手,整個人像是被偷走了靈魂。

兩個人這麽走在路上已然是非常招搖。

沒想到還遲到了,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整個場裏安靜極了,突然吵嚷起來。

“我艹,你快看門口。”一個女生杵了杵旁邊的人。

“我艹,這也太帥了吧,還是兩個”。

“這才叫穿西裝啊”。

蝴蝶效應,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兩個人。

甚至評委老師都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待會兒直接沖上去要微信,你左邊兒,我右邊兒”。

“哎別,先到先得”。

“你還真是貪得無厭啊”。

“這兩個人,是不是就是校園墻上那兩個”。

“自信點兒,把是不是去掉”。

臺上的主持人尷尬的腳趾摳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刀了兩個人的心都有了。

餵,有沒有人管一下我的死活啊!

兩人落座之後,一場鬧劇終於是回歸了平靜。

“接下來,按照抽簽順序,第一個上場的是來自外語學院的劉文佳,大家掌聲鼓勵”。

魏染裝模做樣地鼓掌,從還沒坐熱的座位上站起來:“下一個應該是我,我先去候場啊”。

“嗯”。

魏染弓著腰悄悄地溜向後臺。

後臺可以清楚地聽到臺上傳出來的聲音,站在話筒前面的那個女生,很是自信大方,仿佛整個會堂都是她的舞臺。

魏染緊張地踱步,別看平時口若懸河,但是真的到了這種場合,沒有什麽經驗還是會很緊張。

只能嘴裏嘟嘟囔囔,不停地順著演講稿。

後臺來來回回的很多人,只有魏染自己格格不入。

“下面讓我們有請第二位參賽選手,來自機電學院的魏染,帶來他的演講”。

聽到報幕的聲音,魏染努力將嘴裏的口水全部咽下。

加油啊,魏染,可不能太丟臉了。

魏染走到話筒前站定,面對著臺下的人,剛剛的焦慮竟然一掃而空,輕笑一下,調了調話筒。

“Good morning everyone.”

“我艹,我艹,他剛剛是不是沖我們笑了”。

“是是是,笑起來更帥!”

“May I take this opportunity of thanking you foring.”

“我是不是沒救了,為什麽我覺得說英語的男人,好蘇啊”。

“別,我也這麽覺得”。

吳塵直直地盯著魏染,剛剛的擔心,果然是多餘了。

魏染是個在什麽場合,都能閃閃發光的人。

魏染說每一句話都帶著笑意,像是面對著許久未見的朋友,娓娓道來。

“Live up to everyone’s expectation,especially for you.”

“我艹,我感覺他在撩我,但是沒有證據”。

“太帥了吧”。

魏染的眼睛看向吳塵,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明明這句話已經聽了很多遍,但是今天這句話像是撞在了心上。

人生不過數載,辜負與否,總是在一念之間。

“That’s the end of my speech,Thank you.”

雷鳴般的掌聲在魏染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轟然落下,夾雜著擋不住的竊竊私語聲。

“說英語的男生太帥了,待會兒誰都別和我搶”。

“怎麽就是搶了,公平競爭,看帥哥加誰”。

“切,見色忘友”。

“咱倆誰都好不哪兒去”。

魏染急匆匆地從後臺跑下來,上臺前熟悉的感覺又瞬間充斥了他,感覺整個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在出口好一陣磨蹭,總算挨著吳塵坐下。

“怎麽樣?”魏染躁動的心跳聲,在下一個人的演講中,顯得毫無存在感。

“很厲害”,吳塵拍了拍魏染的頭,“我在想,我的第一名要拱手讓給你了”。

“我也覺得是”,魏染的手自然的搭在吳塵身後的椅背上,“剛剛上臺前我還挺緊張,上去之後,居然什麽事兒都沒了”。

吳塵抿起嘴,笑了笑:“嗯,那說明魏染同學的抗焦慮能力還是很強的。”

魏染又深呼吸了幾個來回,壓制自己跳動過快大的心臟:“你要到最後了吧。”

吳塵看了看臺上站著的人,點了點頭:“嗯,倒數第五個。”

“哦,那還好,還能再休息會兒”。

“嗯。”吳塵聽話的把頭靠在椅背上,剛好枕在魏染的胳膊上,閉上眼睛。

這些天,成品要上交,成果要匯報,還有數學物理的學科競賽,再加上這個演講比賽,吳塵休息時間急劇壓縮。

魏染每每半夜起來,總還是看見吳塵在燈下忙活。

不過魏染看著吳塵,竟然覺得吳塵的狀態比剛來時好太多,真是不知道,吳塵是怎麽一個人呆在那個家裏的。

“哎哎,快看快看,那兩個帥哥”。

“我艹”,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

“你沒有,這兩個人確實是摟在一起”。

“說什麽傻話呢,這哪是摟在一起,不過是給好兄弟枕一下胳膊,而已”。

“喲,是嘛,關羽可不會給張飛枕胳膊”。

“對啊對啊。”不知道從哪裏又冒出一個人。

“這兩人拍完宣傳片後,校園墻上磕CP的貼子都翻了好幾番了。”

“沒錯沒錯。”對話開始小圈釋發酵,一個一個的人加入聊天。

“CP?”

“姐姐這就是你不懂了,現在戀愛狗都不談”。

“你……”

“哎哎哎,別吵吵了,視頻評論區,快去看”。

【同志們,我磕的CP終於發糖了】

【樓上的說清楚點兒,這可不是安利你們愛豆的地方】

【什麽愛豆啊,吳塵魏染時隔半年,重回大家視野】

【吳塵和魏染?小明星?】

【什麽呀,之前幫學校一舉拿下熱搜的兩個新生】

【我知道我知道】

【發糖,在哪兒】

【英語演講現場】

【英語還演講】

【此時一個學渣默默路過】

【魏染說英語也太蘇了吧,人在現場,震撼】

【魏染唱歌好聽,英語講的也好聽,人還長得天上人間的,這麽完美的男朋友去哪兒找】

【樓上的,不是我說,有吳塵在,是沒機會了】

【腐女看人基】

【這話我可不愛聽了】

【管你愛不愛聽,有本事放圖】

【行】

圖片.jpg

一張吳塵枕著魏染胳膊,頭還靠像魏染肩膀的照片

【就這,這能說明什麽】

【現場的我說,那能拉出絲的眼神,習慣的摸頭殺,足以說明兩個人的關系】

【樓上的就扯吧,離那麽遠還眼神】

【切,就算魏染不是吳塵的,也輪不到你】

魏染和吳塵怎麽也不會知道,有一群老學姐在幾個月前的視頻評論區為了他們吵的不可開交。

“到我了嗎?”吳塵的眼睛還沒睜開,側了側頭,整著頭都抵在魏染的肩膀上。

“還沒,還有三個人”。

魏染的胳膊被壓的有點兒麻,曲起來搭在吳塵肩上,指尖還從吳塵的臉上劃過。

“嗯”。

吳塵深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睫毛震了兩下,一切運轉就進入了正常的軌道。

“很累吧。”魏染有些心疼,能不累嗎,魏染覺得自己問的話很是多餘。

“還好。”

吳塵真的覺得還好,畢竟曾經……

就現在這個強度,早就習慣了。

臺上的人,看上去緊張的不行,單詞一個一個的從嘴裏蹦出來,握著話筒的手,不停地顫抖。

曾幾何時,自己不也是這個樣子,照這樣說起來這麽說起來,魏染才是真的有天賦。

“緊張嗎?”魏染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話。

“還行”。

吳塵確實沒什麽可緊張的,一是今天來的人並不算多,二是這樣的場面他見的太多。

“我緊張”,吳塵還沒反應過來魏染在說些什麽,“緊張的要死,比我自己上臺還要緊張”。

吳塵揉了揉魏染的頭發,有點兒好笑:“你這麽不相信我啊”。

“不是”。

吳塵伸手,撩了撩魏染的頭發,他怎麽會不知道,關心則亂。

“你悠著點兒,別比過我啊”。

吳塵有些無語,嘖了一聲,真他媽能破壞氣氛。

“該你去候場了”,魏染拍了拍吳塵,“爭取第二名啊”。

“嗯”。

吳塵站起身,扯了扯西裝,扭了扭領帶,拍了下魏染肩膀:“等著”。

魏染拋了個媚眼:“好嘞,塵哥”。

“我艹,好帥”。

“這就是有一個霸總男朋友的快樂嗎”。

“扯領帶什麽的太拽了吧”。

吳塵靜靜站在後臺,臉上沒什麽表情,整個人又站的筆直,來回來的人像是被氣場壓制,走路都輕了都慢了下來。

“現在讓我們有請下一位,參賽選手,來自機電學院的吳塵”。

“艹艹艹,吳塵,我男神”。

“又是感慨女媧不公的一天啊”。

“噓噓噓,安靜安靜。”

吳塵嘴角勾起笑,微微點頭。

我艹,吳塵塵,你這,也太犯規了吧,魏染回頭看了看後面的女生,個個含羞帶笑。

這殺傷力,嘖。

“Good morning ladies and gentleman,Thank you making the effort toe today.”

吳塵在臺上的狀態,像是一位常年在臺上侃侃而談的老教師,手上的動作,配合著音調的抑揚頓挫,一顰一笑,都在告訴你,現在說話的這個人是多麽的擅長演講這項藝術。

“I’m honored to have this opportunity to share something with us.”

“I thought about a lot of topics.”

“Finally,I chose the theme of love.”

吳塵的話剛落地,整個屋子裏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是什麽意思”。

“嘩眾取寵?”

“True love is regardless of age,regardless of race,regardless of gender.”

吳塵的聲音好聽極了,像是一汪清水,緩緩流向池塘。

“公開出櫃?”

“什麽呀,人家就做個演講,見仁見智的事兒,死咬著不放。”

“就是就是,我男神也沒說什麽啊”。

“就是,典型的羨慕嫉妒恨”。

“哎,你說誰呢!”

“誰對號入座說誰”。

“別吵了別吵了”。

“Find his congregation where thousands of degrees,when I look back,that people in the lights Bend.”

‘哎。聽見了吧“His”’。後排的女生洋洋得意。

“文盲吧你”。

“你會不會說人話”。

“切,真文盲,還沒素質”。

“不氣不氣啊,不就聽個演講嗎”。

“哼,我可不會和這種人計較”。

魏染沈浸在吳塵的聲音裏,平時他可是沒有這種福利,吳塵忙的很。

說到底當時攛掇吳塵來參加,也不全為了獎品。

魏染滿臉姨夫笑,感覺自己都有點兒飄。

吳塵塵,說英語的樣子,天上地下,嘿嘿,真好聽,人還長這麽好看。

正經內容魏染是一點兒沒聽進去。

“Thank you.”

“男神,帥”。

吳塵的笑依然粘在臉上,後退一步鞠躬的樣子,像極了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故意的,打在吳塵身上的光,柔和又溫暖,女媧的饋贈。

吳塵走下臺的步伐帶著非同齡人的從容,沒人會知道,下臺的動作,曾經都經過一次次的排練。

“嘖”,魏染看著泰然自若的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有點兒帥,不過比我嘛,還差點兒”。

我可謝謝你嘞。

“嗯,還行。”吳塵整理了下後面的衣褶,這種東西討厭極了。

“哎,不用低調,第二是你的了。”魏染的手,又自然地搭在吳塵的肩上。

“嗯”。

吳塵滿不在乎,畢竟魏染的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剛剛都分析過了,一開始那幾個人時間控制的不行,後面的有的太空洞了,還有一些就太具體,自己還講不明白,咱們這個不僅時間控制的剛剛好,而且輕重分明,華而不艷。”

“嗯”。

“這要是沒弄個前幾,可多少是有黑幕了,再說了,就這顏值,這精神風貌,不可能還要扣分吧”。

魏染做作地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後面幾個小姑娘,做夢的素材又多了些。

“對了,你為什麽選這個話題啊?”魏染朝吳塵的方向靠了靠。

魏染的領帶已經扯下來,最上面的扣子,也被解開,隨著魏染的一舉一動,可以看到鎖骨若隱若現。

“靈光乍現。”吳塵的腿翹在另一條腿上,但是背又挺得筆直。

魏染表示同意:“嗯,也是,我也經常這樣。”

吳塵感覺自己的手機開始震動,西褲的口袋很小,勉強塞下一部手機。

吳塵不是很輕松的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上一串陌生號碼。

吳塵劃了一下手機掛斷。

“誰啊”,魏染的眼睛一直盯著臺上,卻又完全不在臺上,註意著吳塵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打錯了吧。”吳塵把手機丟在一邊,再放進去,不站起來是不可能了。

“哦”。

臺上的男生,嘴上功夫和他梳的油到不行的大背頭,很是相稱,像是抹了蜜一樣。

那也沒有我們吳塵說的好聽。

吳塵扔在一旁的手機又開始震動,魏染也沒忍住的朝那個方向看。

吳塵瞥了一眼,相同的號碼,隨手一滑,又掛斷了。

他知道第二次,多半不可能是打錯了,但是肯定還會再有第三次。

“不接嗎?”魏染胳膊摁在椅子把手上,向前探身,盯著面無表情的吳塵。

“再等等”。

吳塵已經猜到是誰了,從看到手機號眼熟開始,就大概已經知道是誰了。

“哦”。

魏染帶著點兒不解的臉,又轉向臺上。

那油嘴滑舌的小胖子還沒有下臺,這已經不止三分鐘了吧。

好不容易一個像樣的對手,死於話多。

第三次震動聲如約而至,吳塵沒有掛斷,也沒有接聽,拿著手機徑直從後門走了出去。

魏染看了看空著的位置,追上去也不好,不追又有點兒擔心。

“餵”。

吳塵走到樓梯間,最邊上的樓梯間基本沒人會走,再加上在圖書館裏,安靜得很。

“餵。”對面傳過來壓抑著不爽的怒音。

“你打電話過來,不會就是想來問候我一下吧。”

吳塵的手指在滿是銹跡的扶手上摩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戶對面的操場。

“你別他媽扯淡,還沒跟你小子算賬呢!”

聽著語氣,多半是又醉了。

“我沒給你機會嗎?”吳塵的聲音出奇的冷,和樓梯間一樣。

“你他媽什麽意思?”

“沒意思,你不就是對那幾拳耿耿於懷嗎?”

“是,你小子管他媽什麽閑事兒,你爸媽都沒管,你算個什麽東西。”

“嗯。”

“嗯個屁,現在裝啞巴,當時讓我不得好死的人不是很狂嗎!”

吳塵聽到一聲咕咚聲,知道對面的人,向嘴裏懟了一口酒。

“畢竟那時候,我以為……”

“你以為是我逼著老爺子簽的遺囑,對不對,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以為是我,對不對,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再混蛋,也不會這麽幹,那是我親爹!”

吳塵感覺一股腐臭味兒,混雜著潮濕的陰暗味兒。

“哈哈哈哈,吳塵,你不一直很厲害嗎,當時怎麽看不出來。”

“你被騙了很久吧,哈哈哈哈,這麽說起來,我那幾拳就當送你的吧,哈哈哈。”

對面的人笑個不停,很不容易止住笑。

“那你跟我說說,你怎麽知道,你的好好父母,是個怎麽在父親病重逼著寫遺囑的混蛋的吧”。

“哎,你再想想,會不會,那車禍不是個意外呢。”對面的人笑的更加猖狂。

吳塵感覺到了熟悉的冷意襲來,跟那天晚上一樣,門外那個晚上一樣,他深深地咽了口口水。

“那份保險,是不是太可疑了些。”

“你看過錄像沒有”,對面人的譏笑聲更加深了一些,“為什麽突然就倒在路中央了呢”。

“那麽聰明的吳塵,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些什麽,哈哈哈哈”。

吳塵脫力坐到在地上,倚在樓梯上,西裝上的褶子放肆的糾結著,像極了大笑的魔鬼。

他怎麽會沒想過,怎麽會想不到。

“哈哈哈哈哈,我怎麽會這麽開心呢,我大人不記小人過,那幾拳就權當是安慰你了”。

對面的人掛掉了電話,留下吳塵一個人,眼睛空洞的怔怔盯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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