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還會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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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打架?!

兩個人吃飯的時間不是很長,走的時候,之前在的人都還在。

“你們兩個。”

不知道是誰在後面喊了一聲,兩個人的說說笑笑,突然被打斷。

“就是前面你倆,別TM裝傻。”

“嘖。”

雖然說燒烤攤離學校不是很遠,但是要回去要經過一段很不好走的路。

說不好走,是因為,那是個不是很起眼的小巷,路燈雖然架在一旁但是也不知道壞了多長時間了。

魏染略微有點驚訝的轉過身,還帶著點猶疑地沖吳塵的方向詢問道:“我們倆?”,

“嗯。”吳塵輕輕應聲,麻利地回過身,不遠處,看不很清楚到底是誰。

“你們是誰?叫的我們?”魏染朝著那邊的身影伸長了脖子,眼睛也瞇了起來。

“我們是誰?”對面的大高個嗤笑了一聲,“呵,老子是你爸爸”。

我艹,找事兒的?魏染心裏暗罵。

那幾個人從暗處逐漸走出來,一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架勢。

領頭的那人嘴裏還叼著根煙,歪著嘴邪笑,脖子下的肉藏都藏不住。

“艹,打劫的?”

魏染像是對著那幾個人說的,但是聲音又很輕,伸出手把吳塵向後攬了攬,勾到自己身後。

吳塵順從地跟著魏染的手向後躲了躲,但是眼睛始終盯著那幾個人,走到進前他總算知道了,這群人就是剛剛看起來眼熟的那一桌。

看起來,沒那麽簡單。

“你他媽就不認識老子了。”

那個叼著煙的人後面冒出來一個瘦瘦矮矮的身影,帶著點狐假虎威的架勢。

“你誰啊”,魏染把吳塵護在身後之後,就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了,兩只手插在胸前,一副看戲的樣子,“我們認識?”

“魏染你他媽……”

“你真的認識我啊。”魏染皺了皺眉,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小個子是誰。

吳塵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扯了扯魏染的衣服。

“嗯?”魏染稍微回著頭,但眼睛還是盯著前面的人。

“好像你在宿舍後巷打過他。”

魏染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眼前的那個小個子確實,和那天晚上一個身影重合了。

“哦~”魏染伸出手指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微微點著頭,嘴角還帶著挑釁的笑,“我是不是揍過你。”

吳塵也被魏染的直言不諱逗笑了。

“艹,你大爺的。”那小矮個,顯然是上頭了,想沖上來,被前面的“大哥”攔住了。

“哎”,還向後揮了揮手,帶著點□□老大的範兒,“就是他打得你?”

艹,裝的還真他媽像,吳塵暗中腹誹。

“是是是,大哥,你幫我教訓教訓他。”那小矮個委委屈屈但還是掩蓋不住對著魏染的敵意。

“噗,”吳塵感覺自己現在就在拍□□片兒的現場,湊到魏染耳邊小聲道,“還真是有意思,挺像電視劇的。”

魏染聽到也沒忍住,確實這氛圍算是烘托到極致了。

“你他媽笑個屁啊。”那小矮個跟個炮筒一樣,隨便他們一個行為都能被激怒,這會兒也不裝委屈了。

“對……對對不起啊,沒忍住,你繼續。”

吳塵毫無誠意的道歉,惹得魏染笑得更囂張了些。

“吳塵塵,挑釁算是讓你玩明白了。”魏染道。

“大哥~”

魏染聽到這一聲,膩歪地不行,臉上的嫌棄藏也藏不住,嘖了一聲,還他媽撒嬌。

小矮個在一邊挑撥:“他們都欺負到您頭上了,您就這麽坐視不理嗎?”

那小矮個肯定是熟記了綠茶的108條法則,魏染心裏暗罵道。

“兄弟們,抄家夥。”

前面領頭的“大哥”終於是說話了,向後伸手招呼了一下,將馬上就要燎掉他胡子的煙頭扔在地上。

後面的那幾個人,甚至都沒把棍子放在地上過。

魏染像是再看一群,發育不全的中二少年。

“上。”

那胖子勾了勾手指,另一只手插在了幾乎夠不到的短褲兜兒裏。

後面的幾個人拎著棍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魏染大概的看了看,七個,還真沒一次揍過這麽多人,看起來是場惡戰,不過不成也要成,他可不想吳塵塵因為他掛彩。

魏染放下抱著的手臂,攥了攥拳,稍微活動了活動脖子,接著朝著後面的吳塵擺了擺手。

“你靠後點兒,別傷到你。”

魏染說罷,就一副迎戰的狀態,等著那群人靠近,接著感覺旁邊溜過去一縷風。

等他真正看清楚的時候,吳塵已經跑到了那群人的面前。

魏染伸出手反應了一下,暗道不好,這群人他自己對付都費勁,更何況吳塵那個小身板,急切地喊出聲:“吳塵。”

顯然對面的人也是懵了,腳停留在原地,看著跑過來的少年。

吳塵上去就給了,最前面的人一拳,那人還在持續的懵逼狀態,用沒拿棍子的手,捂著自己的臉。

吳塵抓著棍子又給了那人一拳,一腳踹在肚子上。

那人哀嚎一聲倒在一邊。

旁邊的人也顧不上再反應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舉起棍子就要掄向吳塵。

吳塵抓著棍子,靈巧的從縫隙中閃身過去,到了最近的兩個人身後,手裏的棍子正好杵在一個人身後,又狠狠地朝著另一個踹了一腳。

那人踉蹌地向前走了兩步,正好,到了剛剛過來的魏染的眼前。

魏染對著那人的脖子一個肘擊,從前面還補了一腳,滾到旁邊。

“艹。”這會兒魏染有些看呆了,滿臉地不可置信,吳塵身手竟然看起來比他還要利落幾分,他到底對吳塵的了解偏差到什麽地步,竟然覺得他好欺負。

吳塵不知道現在魏染萬馬奔騰的心理活動,自顧自地只管抓著另一個人的帽子,向後不停地扯著,那個人向後走路的姿勢很奇異,但是又沒有辦法還擊,整個臉憋的通紅。

他面對著剩下的幾個人,手裏拿著棍子向前指著。

“吳塵。”

吳塵聽到魏染的聲音,把抓著那人,扔在地上。

因為剛剛的呼吸不暢,開始跪在地上幹嘔。

“是你!”那個小矮個聲音顫顫巍巍的,像是看見了什麽魔鬼。

魏染把那人踹到一邊,走到吳塵旁邊。

那個小矮個不停地向後退,手裏的棍子,微微有點抖。

魏染一臉懵的看著那幾個人一點一點的向後退,然後,回過頭飛也似的跑掉了。

那個剛剛還在一旁觀戰的“大哥”,早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後面三個緩過來後,捂著肚子,也跑掉了。

一切出乎魏染的預料,以至於已經結束了他還沒反應過來。

“這……什麽情況啊?”魏染眨巴著眼看向吳塵,震驚之餘,一時間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面前的人。

吳塵把棍子扔在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打掃著並不存在的灰塵,淡定地回頭對魏染說:“都走了。”

“我他媽當然知道,”魏染有點哭笑不得,倒是吳塵的一句話讓他放松了些許,“我是問你?”

“哦,我學過一些。”吳塵輕飄飄地解釋著。

艹,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魏染還是多少有點震驚,眼睛一眨不眨的,抿了抿嘴,緩著自己有點僵硬的腦袋。

“怎麽啊,魏染”,吳塵手插進兜兒裏,有點好笑地看著呆楞的魏染,“嚇傻了”。

“嗯……”魏染木木地點了點頭。

“噗,你打完人,也要緩這麽久嗎”,吳塵忍不住的開始調侃,“法律意識爆棚的魏染同學。”

“我打人,我打人……”魏染還是沒有想好到底要說什麽,“艹,吳塵,你還真是……”

“真是什麽?”吳塵歪著頭,滿臉的天真,就好像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魏染微微閉著眼睛,開始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他一直以為吳塵是病懨懨的狀態,瘦瘦弱弱的,真是他媽沒想到,人不可貌相。

“噗,你至於嘛”,吳塵拍了拍魏染的肩膀,“不就打個人嗎。”

“不就打個人?”

魏染聽著這堂而皇之,冠冕堂皇,理所應當的話,多少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雖然他自己也是這麽想的,打個人沒什麽要緊的。

但那個人是吳塵,是吳塵。

“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魏染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蹦完了爆米花的容器,炸掉後還留著餘溫和灰燼。

“大概,嗯,還有些吧。”

吳塵就是想逗一逗魏染,說實話,他其實會的東西,魏染大多都是不感興趣的。

“你剛剛那架勢,真的”,魏染頓了頓,“我感覺我都打不過”。

“噗。”吳塵又沒忍住,他倒是沒說錯,魏染確實是打不過他。

“你別笑,我是真的被嚇到了”,魏染感覺自己還心有餘悸,“剛剛你沖出去的時候,我整個都在想,你是不是要替我去送死。”

吳塵還是不太理解魏染的腦回路,笑了笑說:“怎麽會,要是真的對方是抱著弄死你的心態來的,我早就跑了。”

“哎呦,你他媽……”魏染有點無奈地笑了笑,“快嚇死我了。”

“抱歉啦魏染同學,下次一定記得跟你說,”吳塵抓住魏染的手,轉身繼續走,“走吧,這破地方不僅黑還冷。”

魏染確實沒有瞎說,在看到吳塵沖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也早就跟著飛走了,現在他的手整個都是冰涼的,還微微有點顫抖。

“我剛剛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我有沒有得罪你”,魏染從震驚中完全緩了過來,又開始不正經,“怕你一下子急了,給我幾拳。”

“給你幾拳”,吳塵歡快的甩著兩個人牽在一起的胳膊,“我給你幾拳你躲不躲。”

“哎,我肯定躲得遠遠的,讓你都看不到我。”魏染說著還用手擋了擋自己的臉。

吳塵接著調侃:“喲,我還以為你還和剛才一樣,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呢”。

“你還說呢,真的,就算你是專業選手,你突然沖過去算怎麽回事兒啊 ”魏染還帶著點兒委屈。

吳塵微微地側過頭,盯著魏染:“不是說,這一天都屬於你嗎?”

“啊?”

“我是說,無端出的小麻煩,不能屬於你。”吳塵眨了兩下眼睛,黑洞洞的小巷裏,亮晶晶的。

“我艹,吳塵塵,你……”

好撩

魏染抓那手使勁地朝自己方向一拉,吳塵就一頭紮進魏染的懷裏。

“吳塵塵,你真的好會啊。”魏染的聲音從頭頂上飄下來。

魏染一向不喜歡拉拉鏈,即使在這樣的冬天,外套也總是敞開的。

剛剛的動作,讓棉衣的外套,向外撐了撐,吳塵的頭就靠在上面。

很暖和,沒有被寒風穿透,很舒服。

只隔著一層毛衣,吳塵甚至能聽到魏染的心跳聲。

吳塵耷拉著的無措的雙手,攀上了魏染的背,像是安慰似的,還輕輕地撫了撫。

很久,很久沒有擁有過這種擁抱了。

很安心,好困,好想就這麽睡一覺。

魏染輕輕的放開手,低著頭,認真的看著緩緩擡起頭的吳塵。

“這次,換我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黯淡無光的人生裏,謝謝你願意靠近遍體鱗傷的我,謝謝你走進了我的心。

魏染又接著十分嚴肅地說:“不過,下次不要一聲不吭的就沖向前。”

我怕,就這麽失去你。

“行”,吳塵把手放到魏染的兜兒裏,“走啦,回去了”。

還是那麽暖和。

學校裏很安靜,偶爾幾個晚上趕飛機行色匆匆的人,沖向門口。

魏染突然擡起手,緩緩舉過頭頂:“看那個鳥巢。”

吳塵順著那個方向看去,確實看到了一個鳥巢,架在很高的槐樹枝上。

魏染接著說:“上次看到它的時候,還只有幾根樹杈,現在都已經建好了。”

“嗯。”吳塵點點頭。

那個鳥巢看上去不是很大,甚至在這種晚上,基本看不見。

“我當時就想,希望它建好之後,我們也能解封。”魏染看著樹上黑黢黢的一片,也不知道那只喜鵲還在不在了。

吳塵點了點頭,轉過頭:“我們確實解封了。”

“是”,魏染低頭看著吳塵,“不僅解封了,我們還在一起了。”

吳塵笑了笑,沒再說話。

今天,只屬於魏染的一天要結束了,擁有魏染的每一天,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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