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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五號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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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五號青年

導員帶著司機師傅匆匆忙忙趕來。

導員是剛剛畢業的研究生,對什麽事兒都不放心,二十多歲就有四五十歲的影子,明明大不了多少,卻給人爸爸的感覺。

剛剛回到另一個校區,接到魏染的電話立馬趕過來。

兩個人下了車跟司機師傅道了謝,開始接受導員來自地獄的審視。

“導兒,你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們就要餓死了”,魏染抓著導員的胳膊,感動地說著。

“去去去,就知道給我惹事兒”,導員一把甩開魏染的手,“你打的電話啊,不是就你一個嘛”。

魏染義正言辭地反駁:“哎哎哎,我可沒說就我一個啊,我只是讓你來救我,不要偷換概念啊。”

導員翻了個白眼:“你不怕黑嗎,你不很害怕嗎,現在怎麽不怕了。”

“這不是,打完電話聽到您的聲音,讓我鎮靜下來了嘛,這還歹是我的導兒啊”,魏染開始拍馬屁,但導員顯然不吃這一套。

“怎麽回事兒啊”,導員把手交叉在在胸前,面無表情地詢問。

魏染做出一副愧疚的神色:“啊,我,我睡著了,吳塵在旁邊照顧我,沒註意,門就關了。”

魏染把鍋都安在了自己的頭上,還把手伸到後面輕輕拍了拍,示意吳塵不要說話。

“睡著,我下車之前,沒聽見我喊嘛,還有為什麽不下車回去睡,非要在車上睡”,導員帶著點慍怒,又很不解,為什麽非要等到把自己鎖在車上。

“這,我帶著耳機沒聽見,我舍友這不是體諒我嘛”,他還回頭沖著吳塵笑一笑,“保證不會有下次,您放心,咱也不是那惹事兒的人”。

“你,不惹事兒,”,導員滿臉懷疑地上下打量了打量魏染,“行了,你們快去吃飯吧,天兒也不早了,也不早知道現在餐廳還有沒有飯,沒有的話,去超市買泡面對付一下,下次,有什麽事兒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聽到沒有”。

導員苦口婆心地教育,儼然忘記被自己丟在餐桌上的飯。

“是是是,導員最好了,謝謝導員兒”,魏染笑著不住地給導員鞠躬,弄得吳塵是站在原地也不行,鞠躬也不行。

“行了行了,就知道嘴貧,快點兒回去吧,我也回去了”,他推了推魏染轉頭走了。

導員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買輛車,不然,遲早被這群孩子折騰死。

“嘿嘿,吳塵塵,我們走吧”,魏染手搭上吳塵的肩膀,邁步像餐廳走去。

果然,絕大部分的窗口都收了,還有幾個,雖然東西還擺著,但是裏面的人不見了。

“去超市吧”,兩個人又去了超市,折騰到快八點才總算回到宿舍。

魏染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幹挺著,跟曬幹了的鹹魚一樣。

吳塵看了下手機,提醒道:“八點了”。

魏染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滾了兩圈,直楞楞坐了起來。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魏染迷迷糊糊地出了門。

“嗯。”

宿舍樓後面是一條小巷,之前,旁邊的小門可以直接出校,很是方便,但實現,門被鎖住之後,這條小巷也就沒有那麽多人經過了。

周圍全是瓶瓶罐罐,一副荒廢很久的模樣,魏染到的時候,紅毛和他的兄弟們,正坐在磚頭上,抽著煙說說笑笑,等了很久的樣子。

“抱歉啊,有點事兒耽誤了”,魏染站在小巷的一個入口,沖著裏面喊。

紅毛緩緩站起身,自認為很帥氣的把煙頭扔向地上,一只手插在兜兒裏,一只手裏似乎拿的是棍子,也不知道從哪兒的拖把上卸下來的。

“還以為你是不敢來了”,紅毛挑釁地嗤笑,學著混混的樣子把棍子架在肩上,歪著頭,但是可能是穿了外套的緣故,整個上半身很像是被掛在了晾衣桿上一樣,很有喜感。

魏染打著哈欠:“行了,別TM廢話了,趕緊打完,好去睡覺,這一天還挺累的。”

“你TM”,紅毛的臉似乎有些扭曲,“別太TM嘚瑟了”。

說著提著棍子就沖了過來。

魏染左右晃動了兩下脖子,沒有傳說中的哢哢聲,掰了掰手腕,還晃了晃腿,一副體育課前熱身的架勢。

“年輕人不要沖動嘛”,他晃著頭,語重心長地對沖過來的紅毛。

“找死”,紅毛來到眼前,棍子也隨著落下。

魏染反手接住棍子,還挺疼,擰著就要把棍子搶過來。

紅毛像是剛剛學了幾招,攥著棍子的同時,還用腳沖著魏染的腿開始踢。

魏染搶過棍子,還不忘調戲著紅毛:“喲喲喲,有進步”。

而後面的幾個人也好像是才反應過來,急忙沖過來想要幫忙。

魏染用棍子把紅毛架在一邊的墻上,對著下身就來了一腳。

紅毛面目猙獰,從墻上慢慢地滑下去。

“爺爺,今天就教一教你們什麽是新世紀五好青年”,反手挑掉一個正沖上來的哥們的棍子,還轉了個圈,打在他的肚子上,靠墻齜牙咧嘴蜷縮在地上。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他說著給了左邊的人一腳,但是,那個人抱住了他的腿,不讓魏染在向前。

“哎,你看,我手上是什麽”,說著朝他背就是一下,也躺在一邊。

麻利地幹掉剩下三個人,魏染不屑道:“切,什麽也不是”,還順勢向地下啐了一口。

轉身就要回去,但是,眼前,紅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拳頭離著魏染只有不到十厘米。

顯然是躲不過去了,魏染閉上眼,等著拳頭落在自己臉上。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感沒有來,紅毛又是一臉悲痛欲絕,緩緩跪下,躺倒,捂著相同的位置。

魏染怔怔看著倒下的紅毛,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擡起頭就對上來人的眼睛,漆黑的巷子裏,眸子甚是耀眼,不過,那眼神中似乎帶著化不去寒冰。

“你,你怎麽過來了,不看書了嘛”,魏染腦抽一樣,問著不著落的話,顯然他也沒見過吳塵這個樣子。

“來觀摩學習一下”,吳塵眼神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雖然不是特別溫柔,但是也不似剛才那樣冰冷。

“學霸可真是雅興啊”,魏染也恢覆了一副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樣子。

“回去吧外面還有點冷呢”,魏染搓了搓手,低頭看著還在地上滾動的紅毛,想著這會多麽的痛,咂著舌搖了搖頭,跟著吳塵回去了。

“哎,吳塵塵,你說我要不要跟導員打個電話啊”,魏染還賤兮兮笑著,憋著什麽壞心眼。

吳塵不解地回頭看著他:“打電話,自首。”

魏染擺了擺手:“哎,當然不是了,打電話給導員說我目睹了一場鬥毆事件,這樣讓他們狗咬狗”。

吳塵:“……”

這人怎麽想的啊。

吳塵朝後看了一眼,接著擡腳向前走:“嘖,那你是什麽身份呢”。

魏染也繼續跟在不到半米的位置,他認真思考了片刻:“大概是一個藏在墻後不敢出聲的圍觀群眾,英勇檢舉,獲得導員青睞”,還重重地點了點頭。

“哦?那你這個圍觀群眾,晚上為什麽不呆在宿舍,而是去樓後沒有人的小巷溜達呢。”

吳塵感覺魏染的腦回路很有趣,而且聽他就這樣胡說,還真是有意思。

“嗯~我說我去打電話,不行,打電話為什麽不在陽臺,這樣肯定會懷疑我們舍友的關系。”

魏染有點頭疼地思考。

“要不就說我喜歡刺激大半夜去探險。”

“不行不行,剛剛承諾了不惹事兒”。

吳塵想著果然跟不上這家夥的腦回路:“行了,就別跟導員說了,不然待會兒,他又要來一趟”。

“啊,也行吧”,魏染撓了撓頭,想著自己絕佳的演技,得不到展示的機會了。

第二天,某不知姓名的大佬,把幾個囂張跋扈的小混混打了一頓,而且傷得還很重的消息,在整個學院裏傳開了。

在學院大群裏紛紛匿名猜測究竟是誰“替天行道”。

“那個紅頭發的胳膊折了。”

“對對對。”

“還跟導員說自己摔的。”

“誰啊這是。”

“我說是五班那個大高個。”

“附議,看著就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我也。”

“+1。”

“我覺得是八班那個班長,前幾天軍訓的時候不還說過自己仗義出手的事兒嘛。”

“哇,居然真的有人信,一個人打八個那種鬼話。”

“對呀,這一聽不就是吹牛。”

“對,還把握不好尺度。”

“那還可能是誰呀。”

……

魏染早上起來看見群裏100+的聊天記錄不明所以。

胳膊折了?

不小心給他弄折了?

魏染沒有細想。

五班的大高個,是說樂樊嘛,原來,不是只有我這麽以為樂樊像個魯莽壯漢嘛。

魏染又想了想不對,啊呸,誰是魯莽壯漢,打人的就是壯漢嘛。

不過他還是偷偷笑出了聲。

而樂樊刷著牙突然打了個噴嚏,嘴裏的泡沫濺了出去,糊了鏡子一片。

“大早上的誰在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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