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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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魏染回到宿舍，吳塵還是坐在那個座位上，依舊看著書。
不過他這次沒有躡手躡腳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而是默默走到吳塵背後，偷偷看他在看什麽。
魏染略帶震驚道：“我艹，吳塵，你現在就開始看高數了。”
吳塵沒有理他，魏染就接著說。
“剛開學就這麽卷，你這都快看完了，還真是學霸，我現在才第一次見到高數書長什……”
“你很閑嗎”，吳塵頭也沒有回，直接打斷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的話，手上的筆依舊在書上添添劃劃。
“哎呀，你真的好冷漠呀”，魏染撅著嘴撒嬌般，“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中午好歹休息一下吧，下午要體能訓練，很累的。”
魏染嘴上雖然說著，吳塵好冷漠，委委屈屈的樣子，但是心裏卻很高興，想著這麽難攻略，那之後成為朋友，也算自己達成新成就了。
魏染正躺在床上刷手機，樂樊突然就沖進了宿舍。
一句“我艹”還沒說出口，就被魏染瞪了一眼，收了回去。
“哦，吳塵同學還在學習啊”，樂樊笑得很勉強，沖著魏染擠眉弄眼。
吳塵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然後小聲地沖魏染喊，“染哥，染哥，出來一下”。
“哦。”
魏染翻下床，踢踏著拖鞋，就走出門。
“幹嘛，有事兒快說，還回去睡覺呢”，魏染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氣。
樂樊也不生氣，一臉的興奮，“染哥染哥，你剛來第一天就紅了。”
“哈？”，接過樂樊遞過來的手機，“什麽東西？”
“這是咱學校的校園墻，現在大家都在討論你和吳塵。”
魏染翻看著手機界面。
【今天學校發的新生照片，我艹，這屆新生的顏值也太高了吧】
【就是就是，特別是這倆】
下面跟著兩張圖片。
一張是吳塵在報到處簽字，這時候的吳塵沒有戴口罩，皮膚在光下像是會發光。
另一張就是自己，站在門口，應該是在找樂樊。
魏染有點兒懵，手一直向下翻，“這，這，什麽情況啊。”
“這些照片是發在學校官網上的，拍照的是個網紅老師，總在學校裏拍照，你們這兩張也是昨天他拍的。”
魏染沈思了片刻。
“而且甚至學校論壇，都荒廢好久了，因為你們倆，又活過來了。”
樂樊又翻到一個界面，遞給魏染，他打眼掃了一下。
這些ID ，看上去都像是小丫頭。
甜妹今天也超甜【這也太帥了吧，真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會夢到誰呢】
是微微吖【樓上的姐妹穿條褲子吧】
好吃的橘子醬【老公，嘿嘿，老公】
磕CP的老阿姨【我艹，我艹，難道只有我自己覺得這兩個人好配嗎】
是微微吖【姐妹還真是對得起自己的ID】
白雲味道的棉花糖【我也】
磕CP 的老阿姨【對吧對吧】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魏染皺了皺眉，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變了，現在女孩子都成這樣了嗎。
下午天氣變得更熱了，感覺太陽的位置更高了，熱浪仿佛劈頭蓋臉的打過來。
點名字的時候，魏染雖然沒有遲到，還是讓樂樊去了，說什麽不想這麽高調。
“馬駿暉。”
“到。”
“柏屹。”
吳塵中午只休息了不到15分鐘，整個人好像沒什麽精神。
當然，魏染也是沒怎麽睡得著，但是現在卻興奮的不行。
“吳塵、吳塵。”
吳塵聽到了有人叫他，但是沒在意，因為不用回頭，他都知道誰叫的。
“塵哥，吳塵塵、吳塵哥哥、吳塵小哥哥……”
魏染周圍的男生聽到，抿嘴強忍笑意。
“塵塵。”
“滾”，吳塵微微側過頭，給了魏染一個白眼。
“魏染。”
“到。”
魏染嘴角沁著笑，很滿意吳塵的表情：“都說了讓你中午好好休息一下，現在這麽沒精神”。
點完名，依舊要站軍姿，有點同情心的教練，會讓隊伍背著太陽，而沒有同情心的教練，也就是像秦凡一這樣的教練，會讓你面對著太陽。
接受著太陽的洗禮，陽光亮的讓人睜不開眼，十分鐘沒到，汗已經從頭上長出來，耷拉在臉上。
秦凡一在旁邊高聲喊著“不可以動，軍姿標準上午剛說過的，擡頭挺胸，目視前方，中指貼緊褲縫”。
“不要縮著脖子，你又不是王八”。
“動可以打報告，即使要打噴嚏，也要忍著打報告”，秦凡一說著在隊伍中間來回穿梭，“手，貼褲縫，貼褲縫，要說幾遍”。
“你，帽子呢，我上午不是剛說過嗎，就忘帶了，啊？”
“報告。”
“說。”
“中午吃飯的時候忘餐廳裏了，下午去找，找不到了”。
“你個帽子都能搞丟了，是不是要縫你頭上啊”，秦凡一說著，周圍幾個男生沒忍住笑出了聲，“笑，有什麽好笑的，你，還笑，昨天拿到的帽子，今天就弄丟了”。
“明天，你偷也要戴上帽子，聽見了嗎”。
“報告，聽見了”。
魏染在光下曬著，整個人也變的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瞇著，頭向前一點一點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到地上。
秦凡一來到了他的面前敲了敲他的帽檐，“醒醒，這你都能睡著，你也是夠可以的，要不做幾個俯臥撐醒醒神”。
魏染突然清醒了，還有股沒有來由的寒意，從背後竄到後腦勺，“啊，不用了不用了，謝謝教官”。
“說話打報告。”
“報告，說完了”。
這次秦凡一險些都沒憋住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周圍的同學又笑了出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打報告的聲音。
“行了，你站好了，別向棵歪脖子樹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落枕了”。
“報告，是，謝謝教官關心”，魏染字正腔圓一字一頓的說，甚至還發出了播音腔，腳還跺了一下，以示站好了，秦凡一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擠出一個“好”字，把頭撇過去，接著向前走。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報告聲。
“咳咳，都站好”。
魏染看見前面的吳塵，肩膀抽動了一下。
站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軍姿，整個人腰酸背痛，大家都邊活動著手腳，邊抱怨著，有的甚至幹脆坐在地上。
秦凡一變得意外隨和，坐在地上和大家聊天，逐漸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和周圍的同學聊著天，享受著難得的休息時光。
魏染跟樂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哎，染哥，中午你看論壇了吧。”
“嗯，看了。”
馬駿暉不高，但還是從前面湊過來坐在一起，“第一天，就出風頭，可以呀染哥。”
“嗯。”
“現在論壇連你們專業班級，甚至高中的亂七八糟的事兒全扒出來了。”馬駿暉說，“對了，我也看見，不光是你，吳塵也被扒了個底掉。”
吳塵？
魏染朝著吳塵的方向瞥了一眼。
吳塵一直低著頭，脖子上還留著汗跡，帽子外面的頭發濕透了，陽光下，頭發好像更黑了些，好像還有點自然卷。
“好了，開始訓練吧”，秦凡一說完這句話後，就聽見周圍的一片哀嚎。
“來，大家跟我學一下，手臂不撐地站起來”，秦凡一說著突然從盤腿站了起來，“大家以後坐著的時候，都要和我剛剛的姿勢一樣，盤著腿，兩個手搭在膝蓋上”。
“背挺直，保持一種軍人的風貌，”他彎腰將兩個手放在膝蓋上，示範給大家看，“好了，大家試一下，別摔倒了”。
魏染很輕松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而前面的吳塵，在嘗試幾次無果後，還是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魏染在後面忍不住的偷偷笑著。
吳塵雖然沒有什麽動作，也沒有說話，但是耳朵逐漸紅了。
魏染笑得更厲害了。
“現在，開始練習上午學過的，向左轉，向右轉還有向後轉，”秦凡一在看到大家都站起來後說道，“向右看齊，前後左右間隔五十公分”。
窸窸窣窣的鞋子搓地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聽我口令，認真聽，轉錯了，待會兒體能訓練，多加五圈，聽明白了嗎”，秦凡一在隊伍前面邊踱步邊說著，嘴角還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向右轉。”
“向右轉。”
“向後轉。”
……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向右看齊的時候，前後留的空隙太小了，每每兩人並排著轉的時候，胳膊總是會不經意的碰到。
太陽變得更毒了。
魏染總感覺，向左向右轉這個項目，是為了讓他們曬得更均勻，跟烤腸一樣，在機器上不斷地翻滾，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但是確實曬得挺均勻。
有不易察覺的風拂過，他不由感慨，很久沒有這麽曬太陽了。
最後“烤腸”這個項目以五位同學體能訓練加五圈結束了。
“大家先休息一下，在地上坐會兒，我跟大家說一下怎麽進行體能訓練”，秦凡一坐在地上，也沒有像他剛剛他說的那樣一本正經地坐，稍微馱著背，將手腕搭在腿上，漫不經心跟大家講話，“待會兒，男生先做五組俯臥撐，女生做三組蹲起”。
“接著去跑步，男生五公裏，女生三公裏，自己跑自己的就行，記得用軟件記錄一下裏程數，跑夠了來找我，回來坐著休息就行了”。
秦凡一還沒有說完，一片怨聲載道。
“啊，做完俯臥撐再跑步，這也太累了吧。”
“第一天就這麽大的運動量啊。”
“五公裏，我現在兩圈能跑下來就算是奇跡。”
“七公裏，謝謝。”
“用你提醒我”。
秦凡一笑了笑咳了兩聲，站起來，“你們啊，可知足吧，隔壁他們跑完圈，還要接力跑，你們跑完了，就能休息了，還能看他們跑，多開心的事兒”。
“這麽說起來，秦教官，你可真好”，吳塵旁邊那個男生哭唧唧地說。
“行了，開始吧”。秦凡一下達命令。
“女生向前五步走”，因為是工科的緣故，還是機電，女生少得可憐，一整個專業，女生也只有二十多個，平均到一個班不到四個。
“向後轉”。
“男生”，秦凡一故意停了兩秒，接著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咳咳，為了保證你們俯臥撐的質量，兩排一組，後面那一排躺下，前排在他身體的正上方做俯臥撐，30個一組。”
秦凡一說完，所有的男生都一臉懵，趴下也不是，不趴下也不是，無措地站在那裏。
“艹，這一個不小心掉下來，老子的初吻就沒了。”
“艹，說的我想要你的初吻似的。”
“快點，都是大小夥子，害羞什麽，就算親上了，也不會懷孕的”，秦凡一開了個惡趣味的玩笑，嘴角一直掛著微笑，“十秒內，沒有就位，加五圈啊。”
他說著就開始數秒。
“十”
這群大小夥子們，反應了一下，迅速該趴下趴下。
“九、八……”
要做俯臥撐的也顧不上什麽害羞不害羞的，也準備要向對方身上壓。
“五”
吳塵是魏染的前排，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和大多數人一樣征了一下，站在那裏略微手足無措，但是聽到要加圈之後，趕忙回過頭去。
“四~”
秦凡一在草地上走來走去，長靴打在地上的聲音，像是警告，更像是威脅。
魏染已經在草地上躺好了，還一臉迫不及待，笑嘻嘻地沖著吳塵喊著“吳塵，別楞著了，快點，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吳塵癟了癟嘴，暗自吐槽，艹，這也太猥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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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塵沒有理他，魏染就接著說。
“剛開學就這麽卷，你這都快看完了，還真是學霸，我現在才第一次見到高數書長什……”
“你很閑嗎”，吳塵頭也沒有回，直接打斷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的話，手上的筆依舊在書上添添劃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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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染嘴上雖然說著，吳塵好冷漠，委委屈屈的樣子，但是心裏卻很高興，想著這麽難攻略，那之後成為朋友，也算自己達成新成就了。
魏染正躺在床上刷手機，樂樊突然就沖進了宿舍。
一句“我艹”還沒說出口，就被魏染瞪了一眼，收了回去。
“哦，吳塵同學還在學習啊”，樂樊笑得很勉強，沖著魏染擠眉弄眼。
吳塵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然後小聲地沖魏染喊，“染哥，染哥，出來一下”。
“哦。”
魏染翻下床，踢踏著拖鞋，就走出門。
“幹嘛，有事兒快說，還回去睡覺呢”，魏染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氣。
樂樊也不生氣，一臉的興奮，“染哥染哥，你剛來第一天就紅了。”
“哈？”，接過樂樊遞過來的手機，“什麽東西？”
“這是咱學校的校園墻，現在大家都在討論你和吳塵。”
魏染翻看著手機界面。
【今天學校發的新生照片，我艹，這屆新生的顏值也太高了吧】
【就是就是，特別是這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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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是吳塵在報到處簽字，這時候的吳塵沒有戴口罩，皮膚在光下像是會發光。
另一張就是自己，站在門口，應該是在找樂樊。
魏染有點兒懵，手一直向下翻，“這，這，什麽情況啊。”
“這些照片是發在學校官網上的，拍照的是個網紅老師，總在學校裏拍照，你們這兩張也是昨天他拍的。”
魏染沈思了片刻。
“而且甚至學校論壇，都荒廢好久了，因為你們倆，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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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染皺了皺眉，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變了，現在女孩子都成這樣了嗎。
下午天氣變得更熱了，感覺太陽的位置更高了，熱浪仿佛劈頭蓋臉的打過來。
點名字的時候，魏染雖然沒有遲到，還是讓樂樊去了，說什麽不想這麽高調。
“馬駿暉。”
“到。”
“柏屹。”
吳塵中午只休息了不到15分鐘，整個人好像沒什麽精神。
當然，魏染也是沒怎麽睡得著，但是現在卻興奮的不行。
“吳塵、吳塵。”
吳塵聽到了有人叫他，但是沒在意，因為不用回頭，他都知道誰叫的。
“塵哥，吳塵塵、吳塵哥哥、吳塵小哥哥……”
魏染周圍的男生聽到，抿嘴強忍笑意。
“塵塵。”
“滾”，吳塵微微側過頭，給了魏染一個白眼。
“魏染。”
“到。”
魏染嘴角沁著笑，很滿意吳塵的表情：“都說了讓你中午好好休息一下，現在這麽沒精神”。
點完名，依舊要站軍姿，有點同情心的教練，會讓隊伍背著太陽，而沒有同情心的教練，也就是像秦凡一這樣的教練，會讓你面對著太陽。
接受著太陽的洗禮，陽光亮的讓人睜不開眼，十分鐘沒到，汗已經從頭上長出來，耷拉在臉上。
秦凡一在旁邊高聲喊著“不可以動，軍姿標準上午剛說過的，擡頭挺胸，目視前方，中指貼緊褲縫”。
“不要縮著脖子，你又不是王八”。
“動可以打報告，即使要打噴嚏，也要忍著打報告”，秦凡一說著在隊伍中間來回穿梭，“手，貼褲縫，貼褲縫，要說幾遍”。
“你，帽子呢，我上午不是剛說過嗎，就忘帶了，啊？”
“報告。”
“說。”
“中午吃飯的時候忘餐廳裏了，下午去找，找不到了”。
“你個帽子都能搞丟了，是不是要縫你頭上啊”，秦凡一說著，周圍幾個男生沒忍住笑出了聲，“笑，有什麽好笑的，你，還笑，昨天拿到的帽子，今天就弄丟了”。
“明天，你偷也要戴上帽子，聽見了嗎”。
“報告，聽見了”。
魏染在光下曬著，整個人也變的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瞇著，頭向前一點一點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到地上。
秦凡一來到了他的面前敲了敲他的帽檐，“醒醒，這你都能睡著，你也是夠可以的，要不做幾個俯臥撐醒醒神”。
魏染突然清醒了，還有股沒有來由的寒意，從背後竄到後腦勺，“啊，不用了不用了，謝謝教官”。
“說話打報告。”
“報告，說完了”。
這次秦凡一險些都沒憋住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周圍的同學又笑了出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打報告的聲音。
“行了，你站好了，別向棵歪脖子樹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落枕了”。
“報告，是，謝謝教官關心”，魏染字正腔圓一字一頓的說，甚至還發出了播音腔，腳還跺了一下，以示站好了，秦凡一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擠出一個“好”字，把頭撇過去，接著向前走。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報告聲。
“咳咳，都站好”。
魏染看見前面的吳塵，肩膀抽動了一下。
站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軍姿，整個人腰酸背痛，大家都邊活動著手腳，邊抱怨著，有的甚至幹脆坐在地上。
秦凡一變得意外隨和，坐在地上和大家聊天，逐漸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和周圍的同學聊著天，享受著難得的休息時光。
魏染跟樂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哎，染哥，中午你看論壇了吧。”
“嗯，看了。”
馬駿暉不高，但還是從前面湊過來坐在一起，“第一天，就出風頭，可以呀染哥。”
“嗯。”
“現在論壇連你們專業班級，甚至高中的亂七八糟的事兒全扒出來了。”馬駿暉說，“對了，我也看見，不光是你，吳塵也被扒了個底掉。”
吳塵？
魏染朝著吳塵的方向瞥了一眼。
吳塵一直低著頭，脖子上還留著汗跡，帽子外面的頭發濕透了，陽光下，頭發好像更黑了些，好像還有點自然卷。
“好了，開始訓練吧”，秦凡一說完這句話後，就聽見周圍的一片哀嚎。
“來，大家跟我學一下，手臂不撐地站起來”，秦凡一說著突然從盤腿站了起來，“大家以後坐著的時候，都要和我剛剛的姿勢一樣，盤著腿，兩個手搭在膝蓋上”。
“背挺直，保持一種軍人的風貌，”他彎腰將兩個手放在膝蓋上，示範給大家看，“好了，大家試一下，別摔倒了”。
魏染很輕松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而前面的吳塵，在嘗試幾次無果後，還是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魏染在後面忍不住的偷偷笑著。
吳塵雖然沒有什麽動作，也沒有說話，但是耳朵逐漸紅了。
魏染笑得更厲害了。
“現在，開始練習上午學過的，向左轉，向右轉還有向後轉，”秦凡一在看到大家都站起來後說道，“向右看齊，前後左右間隔五十公分”。
窸窸窣窣的鞋子搓地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聽我口令，認真聽，轉錯了，待會兒體能訓練，多加五圈，聽明白了嗎”，秦凡一在隊伍前面邊踱步邊說著，嘴角還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向右轉。”
“向右轉。”
“向後轉。”
……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向右看齊的時候，前後留的空隙太小了，每每兩人並排著轉的時候，胳膊總是會不經意的碰到。
太陽變得更毒了。
魏染總感覺，向左向右轉這個項目，是為了讓他們曬得更均勻，跟烤腸一樣，在機器上不斷地翻滾，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但是確實曬得挺均勻。
有不易察覺的風拂過，他不由感慨，很久沒有這麽曬太陽了。
最後“烤腸”這個項目以五位同學體能訓練加五圈結束了。
“大家先休息一下，在地上坐會兒，我跟大家說一下怎麽進行體能訓練”，秦凡一坐在地上，也沒有像他剛剛他說的那樣一本正經地坐，稍微馱著背，將手腕搭在腿上，漫不經心跟大家講話，“待會兒，男生先做五組俯臥撐，女生做三組蹲起”。
“接著去跑步，男生五公裏，女生三公裏，自己跑自己的就行，記得用軟件記錄一下裏程數，跑夠了來找我，回來坐著休息就行了”。
秦凡一還沒有說完，一片怨聲載道。
“啊，做完俯臥撐再跑步，這也太累了吧。”
“第一天就這麽大的運動量啊。”
“五公裏，我現在兩圈能跑下來就算是奇跡。”
“七公裏，謝謝。”
“用你提醒我”。
秦凡一笑了笑咳了兩聲，站起來，“你們啊，可知足吧，隔壁他們跑完圈，還要接力跑，你們跑完了，就能休息了，還能看他們跑，多開心的事兒”。
“這麽說起來，秦教官，你可真好”，吳塵旁邊那個男生哭唧唧地說。
“行了，開始吧”。秦凡一下達命令。
“女生向前五步走”，因為是工科的緣故，還是機電，女生少得可憐，一整個專業，女生也只有二十多個，平均到一個班不到四個。
“向後轉”。
“男生”，秦凡一故意停了兩秒，接著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咳咳，為了保證你們俯臥撐的質量，兩排一組，後面那一排躺下，前排在他身體的正上方做俯臥撐，30個一組。”
秦凡一說完，所有的男生都一臉懵，趴下也不是，不趴下也不是，無措地站在那裏。
“艹，這一個不小心掉下來，老子的初吻就沒了。”
“艹，說的我想要你的初吻似的。”
“快點，都是大小夥子，害羞什麽，就算親上了，也不會懷孕的”，秦凡一開了個惡趣味的玩笑，嘴角一直掛著微笑，“十秒內，沒有就位，加五圈啊。”
他說著就開始數秒。
“十”
這群大小夥子們，反應了一下，迅速該趴下趴下。
“九、八……”
要做俯臥撐的也顧不上什麽害羞不害羞的，也準備要向對方身上壓。
“五”
吳塵是魏染的前排，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和大多數人一樣征了一下，站在那裏略微手足無措，但是聽到要加圈之後，趕忙回過頭去。
“四~”
秦凡一在草地上走來走去，長靴打在地上的聲音，像是警告，更像是威脅。
魏染已經在草地上躺好了，還一臉迫不及待，笑嘻嘻地沖著吳塵喊著“吳塵，別楞著了，快點，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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