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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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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打劫

◎。◎

從水鎮回來沒幾天,統考成績就發到了群裏。

毫無意外,陸丞霖又進步了。

沈岫覺得陸丞霖其實已經完全不需要自己補習了。也就是他之前不想學,靠他的定力,做什麽都會成功。

她看了眼自己轉給郝欣然的錢,已經是一筆很震驚的數量了,可以說是隱藏的小富婆也不為過。但郝欣然一直對外守口如瓶,也從來不問沈岫從哪來的這麽多的錢。

返校那天,宋燦和黎斯羽在走廊上牽手被教導主任抓到。

二中對早戀抓的很嚴。

本來宋燦覺得今天只有高二錯峰返校講卷子,學校裏也沒什麽人,沒想到就這麽點背。

很快教導主任就把高崎叫過來。

高崎一直心知肚明,但也沒找他倆談話過。

按照朱麗葉羅密歐效應,越是有外力幹擾,兩人越難分開,索性隨他倆去吧,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誰上學的時候沒春心萌動,對班裏同學有好感過啊,不過要是發現了高崎也不準備給他倆求情,出了事兒就自己擔著。

陶燭去拿生物卷子的時候經過教導處,聽見了處刑現場。

教導主任開口,“學校一再強調不準早戀,你倆必須有一個人要退學,你們自己想想吧。”

到了陶燭嘴裏,傳回班內就變成,“黎斯羽和宋燦因為談戀愛被教導主任抓住就要退學了!”

班裏好幾對小情侶立刻臉色煞白。

“這麽嚴重啊”,郝欣然嘀咕,“不可能吧,教導主任只是嚇他倆吧,黎斯羽學習這麽好,學校舍得放她到別的學校去?”

“這不就是那什麽囚徒困境嗎?要不然就一起退學,要不然就都別退。”

“都不退學,怎麽可能?”

“哎呀,看你們嚇得,只能說黎斯羽和宋燦點背,運氣不好被抓著了。再說早戀被抓住的那麽多,你看哪個被真的退學了?要不然就說這姜還是老的辣,稍微挑撥離間一下,他倆自己就分手了,退學這個帽子一扣,嚇都得嚇死。”

郝欣然津津有味的聽著前桌分析,覺得前桌這懂哥平時就喜歡侃大山,但這事兒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好事不出門,八卦傳千裏,直到高崎到班上的時候,班內突然安靜下來。

沈岫看了下黎斯羽和宋燦的位置,還是空的。

高崎絕口不提班裏有兩人因為早戀被抓而差點要退學這件事,他帶了這麽多年班主任,在班裏三令五申的強調不準早戀根本沒用,高壓之下必定會激發矛盾,肯定會有學生覺得偷偷摸摸談戀愛很爽,但是如果平常化了反而會失去了那種刺激感。

“大家還記得學期初讓你們寫下的紙條嗎?”

高崎一說完,班裏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開始嗡嗡。

“我的丟了怎麽辦啊。”

“慘了,我啥也沒幹。”

“我好像知道是誰拿的我的了。”

“好了,安靜”,高崎拍了拍講桌,“不管你有沒有默默的幫助對方,現在這個游戲都已經結束了。”

“現在從最左邊第一排開始大家開始念一下紙條上的名字,找不著就直接說過。”

坐在第一排的韋茂念了黎斯羽的名字。

後面的幾個人著急的找不著紙條都只能說過,到第五個人才找到寫著名字的紙條繼續念下去,班裏開始還有討論聲,之後都被壓了下去。

沈岫看著手裏陸丞霖的紙條覺得有點燙手。

“哇,不是吧!”

她從一陣驚呼聲中擡起頭來。

“她倆抽到了對方!”郝欣然附在沈岫耳邊道。

“全班四十二個人,能夠抽到對方的概率是....這是不是個排列組合的問題?”

接著往下念,沈岫以為自己是錯覺,在陸丞霖嘴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郝欣然吃驚的說不出話來,用卷子蒙住自己的臉。

沈岫看著自己手中寫著陸丞霖名字的紙條。

全班四十二個人,能夠抽到對方的概率是概率是42/1x41/1=1722/1,沈岫在心裏默算。

一千七百二十二分之一的概率。

沈岫為這個分母而眼花,沈悶的心跳簡直要破開心蔽骨而出。

她站了起來,看著紙條上陸丞霖的名字說了郝欣然。

郝欣然從沈岫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吃驚了一瞬後,默默把自己的數學卷子從臉上拿了下來。

數學試卷的講評講了一節半,沈岫把寫有陸丞霖名字的紙條又塞回了筆袋。

難得,沈岫心亂如麻,老師在講臺上講什麽,都感覺耳邊隔了一層磨砂玻璃,聲音遙遠又不真切。

說是默默為對方做一件好事。

但是陸丞霖做的要遠多於自己。

終於熬到下課,郝欣然拉著沈岫出去接水。

趁四下無人,郝欣然幾次都想開口,想問問沈岫和陸丞霖是不是鬧別扭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但又想到陸丞霖讓陶燭賄賂自己的那些零食....不對不對,郝欣然痛斥自己,怎麽能為了馬卡龍、波士頓派、舒芙蕾、巴巴路亞、覆盆子撻就把同桌給買了。

可是同桌這麽弱小可憐又無助,陸丞霖願意爆金幣也攔不住。

“怎麽了?”沈岫看出郝欣然的欲言又止。

郝欣然沒想到沈岫先開了口。

“你和陸丞霖是吵架了?”

“沒有啊”,沈岫把水杯放在直飲機下面,按下熱水。

“那你剛剛....”

看見旁邊有人過來,郝欣然又趕緊噤聲。

沈岫接了半杯熱水,又接了半杯冰水中和溫度。

等人走了郝欣然又再次開口,“你怎麽念我的名字啊。”

“陸丞霖收買你了。”沈岫沒回答郝欣然。

郝欣然被沈岫的肯定句語氣弄的心裏上躥下跳。

“我錯了同桌,我再也不吃他給的零食了!”

郝欣然舉起右手發誓,都怪陸丞霖讓陶燭給的太多自己拒絕不了,開始還能義正言辭的客氣拒絕,找借口說在控糖、戒糖、減肥,但這麽多變著花樣的糖衣炮彈砸下來,換誰時間一長都難以堅持啊。

“沒事,你想吃就吃。”

郝欣然內疚的要死,決定再也不理陶燭了。

一直到講完卷子快要放學,宋燦和黎斯羽才回來。

黎斯羽紅著眼睛,宋燦則是一言不發的收拾書包。

一幫男生湊到宋燦面前七嘴八舌的問。

“怎麽樣啊?什麽情況?主任說讓你倆其中一個退學是真的假的啊?”

“真的”,宋燦把桌上一堆期末卷子揉成一團紙球,“我退。”

“什麽?!你要退學啊!”

“真的假的,我去!不可能吧!!”

“是不是主任嚇唬人啊,老班知道嗎?”

沈岫從一堆人外和他們擦肩而過。

郝欣然一顆心完全提到嗓子眼,出了校門後終於忍不住對著沈岫爆哭。

“對不起同桌......對不起,我再也不收陶燭的零食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郝欣然罪惡感深重,覺得不幸中的唯一一點萬幸就是如此八卦的自己一直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從來都沒有亂說過。

“我沒想到.... 沒想到這麽嚴重.......我發誓我沒和任何人....人....說過....”

郝欣然哭的涕泗橫流,因為哭的太猛,甚至鼓出了鼻涕泡泡。

沈岫看著郝欣然吹了一個鼻涕泡泡然後又爆開,沒憋的住笑。

“好了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倆也沒談戀愛。”

“我倆從來沒挑明過關系。”

郝欣然慢慢止住了哭聲,但是還是忍不住抽泣哽咽,一抽一抽的跟打嗝一樣。

沈岫註意到周圍有路人探詢的目光往這邊看。

她給了郝欣然一包紙讓她擤擤鼻涕。

“陸...陸....嗝....丞霖....怎麽這麽....嗝....欺負....欺負人啊,簡直...簡直就是渣男。”

反正陸丞霖不在,沈岫默認郝欣然把渣男的帽子扣在了他身上。

郝欣然眼圈紅紅的擤鼻涕,沈岫覺得她同桌也太不禁嚇了。

“請你喝奶茶,喝完奶茶再回家吧。”

郝欣然要了全糖的牛乳波波,沈岫沒喝,她把郝欣然送到地鐵口,然後看著郝欣然一步三回頭的坐扶梯下去。

沈岫松了口氣,覺得郝欣然好單純。

單純好啊,還是簡單點好。

她習慣性的掏出手機,發現屏幕上又是一堆未讀消息。

沈岫懶得點開,凍手。

快走到家的時候,天空又飄起簌簌小雪。

人就是有惰性,吃過米其林黑珍珠就很難再吃鹹菜,和陸丞霖在明亮又寬敞的辦公室裏坐著一萬多的人體工學椅就很難再回家坐冷板凳。

沈岫的大腦開始懷念柔軟的抱枕和黑醋栗香氛,但腿依舊機械的往黑黢黢的樓道裏走。

因為時間還不算太晚,樓道裏的感應燈依舊保持熄滅。

一陣風靠近沈岫。

沈岫還沒來得及側頭,就被人在黑暗中捂住嘴。

“打劫”

這二字一出,沈岫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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