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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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私人影院對面那家工作室的搖鈴又作響了，門被推開。林澈的最後兩步是跑著來的，他一見到陳明華激動地就脫口而出。
“已經確定了！是在東京？”
其實這是陳明華覆仇的部分，林澈看起來卻比她更興奮，陳明華看見他那表情沒忍住笑了一下。然後翹了一下嘴，點了兩下頭。
林澈實在是直來直去的，頭腦發熱，抓著她就問東問西。
陳明華告訴他：“已經提交證據給法院了，澳門警方那邊也聯系好了。”
林澈喝了口茶，溫度還正燙，不過他硬喝。他雙手疊在身前的桌子，上身湊前。
“怎麽回事，怎麽結果在東京？我們之前怎麽一直沒發現呢？”
陳明華：“是她去世的父母。他們在東京有一個很大的賬戶，由當地的幫會進行保管，非常隱蔽、安全。如果不是謝羽已經開始透支這一部分的錢，就算這回去了東京我也查不出來。全靠你之前說先用輿論給他們施壓，謝羽不願意吃苦，肯定要用錢。”
林澈不知從哪兒找出來了小瓶威士忌，並且倒了兩杯，把一杯塞陳明華手裏，兩個杯子“嘣”的碰了一下。
林澈笑得輕松張揚，
“這麽說全感謝她破產咯。”
陳明華覺得奇怪，林澈好像有點過分開心愉快了，雖然具體的她也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林澈自己那邊一直是有很多煩心事的。
陳明華沒有問什麽，喝了酒。
“黃媽，閣樓小櫃的紅底呢，是帶鉆紅底不是普通版的！”
“太太，我找到了，給你拿下來！”
“好”
謝羽打扮自己起來火急火燎的，塗口紅塗得可快了，撩兩下塗好睫毛膏的睫毛的動作又很美。她現在要去接受傳喚了，看起來和出去逛街一樣。
她專註地看著自己鏡子裏的嘴，用無名指暈開，皮膚又清透又綿密，抿嘴的時候像是一個笑容。
直到轉身走兩步差點撞到的時候她才發現房間裏不只她一個人。
“……”
謝羽推了林承棟胸一下，林承棟根本沒被推動，而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握住了謝羽的手肘。
謝羽還是像平時一般的語氣，有精神的，有大小姐脾氣的，像從小到大一樣的：
“我要吃野生鱸魚記住沒有，不許忘了跟阿姨說。”
林承棟眼睛稍微擡起來一點，就看見她在皺鼻子，似乎是在威脅一樣。
陸江提前半個小時到了，這是一家特色西餐廳，在城區街邊屋內裝飾得很漂亮的那種。桌上只有檸檬水，他的手機平放在桌子上，食指在上面點，回消息。這幾天他的消息和電話特別多。
終於回完了。
陸江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同時目光瞥向窗外。
風景和陽光很好，樹很綠，人來人往但不是太多。他總是在這個時候特別喜歡看到被某個或者某些成人牽著的並不吵鬧的小狗或者小孩。
簡直像個沒有固定收入的北漂作家，不過誰看見他那半睡不醒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的正經職業。
搭在下巴上的那只手後三根手指動了幾下，陸江看似面無表情實則投入的在想家人的事情。在想父母之前跟他說的老房子裝修的事情，還有他的小侄子快一歲了，今年他打算回去。
然後門開了一次，屋外熱氣進來了兩三秒。
進來那人穿了一雙芭蕾舞式的平底鞋，上面有一只很細的蝴蝶結，然後手捏著斜挎包的細帶子。
在陸江已經想好給他小侄子買什麽禮物的時候，她站在了對面。
她笑一下的時候特別像一塊年糕、一朵棉花、一只白貓，不過簡略點講反正就是笑了一下，然後伸出了手。
“你好呀，請問是陸江嗎？”
“哦……”陸江擡起了頭，那只架在下巴上的的手順勢就很快伸了出去，同時身體也同步站了起來，“沒錯，你好。”
……
她坐下的時候雙手合十擺在臉前，
“非常非常抱歉，遲到了。我叫陳紈晚，第一個是絲丸紈，第二個就是晚來的晚，天天忘這忘那的，如果耽誤你時間了真的不好意思。”
陸江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關系，順便請她點自己愛吃的。
她用的是紙質菜單，看的時候陸江覺得比自己看案卷仔細。邊看她還邊問：
“你是做什麽職業的呀？”
“哦……警察，刑警。”
陳紈晚眼睛睜大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為菜單還是因為刑警。
“你是……來過這裏，還是平時就喜歡去餐廳吃飯。”
“嗯……”
兩人邊吃邊聊，陸江這種吃什麽都味如嚼蠟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吃進去的到底是什麽，結果今天吃了不少。陳紈晚在手機地圖上發現了自己的花店居然就在離陸江工作地方300米的地方，還順便是陸江每天上班路經的一個點，當即覺得神奇。
陸江也覺得神奇。
“那可以每天上班的時候買一支花啊。”
為什麽？
“如果每一天桌前擺的都是一支新的沒見過的花的話，那一整天都是新鮮的吧，不會覺得很期待嗎？”
啊……
陳紈晚是沒有坐班過的，所以光是想象一下就哂笑了出來。真是奇怪，有什麽好……
陸江先是眨了兩下眼睛，然後也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這神奇的畫面，然後他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很壞。
下午陸江回到局裏的時候，第一個急急忙忙來找他的是吳烏。
是陸江給他派的任務，四二一案現場附近除了洗車場以外，還有一家泥沙廠房。陸江註意到那個地方差不多有兩個禮拜了。
吳烏負責查。
吳烏交給他的有非常多張照片，陸江速度很快地一張張看過去，每一張仿佛都差不多，沒有哪一張是特別引起他的註意的。
陸江若無其事地皺了一下眉，將照片豎起來疊了一下然後塞進了自己辦公桌抽屜裏。
他對吳烏說：“繼續。”
吳烏點了一下頭，沒多說就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剛好遇上還在打電話的尹利。
因為尹利在打電話所以兩人只是頷首打了一下招呼，他們從陸江辦公室門那裏側身經過。
……
尹利那個工作電話通話結束，掛了電話。他的臉色沒有前段時間那麽不好了，只是臉頰比起幾個月前凹了一點。
尹利走到陸江桌前。
“四二一那個案子是不是很久沒溝通過了，組裏最近在調查什麽，已經八月份了你可別給我不靠譜，我的媽呀學生假期到了真給我忙死一天天的一堆事兒。”
“等快結案了我跟你說吧。”
陸江說得很清淡，尹利的視線從正低頭看手機上的工作內容到分出心看了他一眼。
到結案？他忽然意識到陸江這段時間說的比他意識裏的應該還要少不少，至少在他意識裏還遠遠到不了結案的時候。
這可真是第一次。
“什麽意思？”
中間隔了有點久，顯得“什麽意思”有點冷。
“單打獨鬥，什麽時候這個風格了？”
陸江接下來回答的話更是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遲早這樣，提前適應適應。”
……
這時尹利必須完全把心分出來看著陸江了，陸江的表情是很自然的淡笑著的。
“你說點我聽得懂的人話。”
“這個案子結束後我決定調到別的單位去，已經在走程序了。”
什麽時候做了這樣的人事變動了，何局健忘成這樣一句都沒跟我提過，尹利已經要在微信聯系人裏翻出領導的名字了，陸江就不需要他問的回答了另一句話。
“我自己申請的，我想調走。”
手終於停下來。
尹利皺了眉，陸江承認那一刻後頸還是被刺了一下的。
尹利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你從來就沒有想到要告訴我一聲嗎？”
朋友。
我去你媽的。
陸江覺得尹利的表情很奇怪，讓他莫名想到了很久之前瀕死的那個下午，他那一刻突然想說對不起。
尹利嘴角抽了一下，手機扔或者掉在了陸江的辦公桌桌面上。
他們都已經太是成年人了，不是大一大二當初傻逼的大小夥子。
尹利拿起了手機。
“我知道了，那之後這個案子你覺得可以了再把案卷整理好交給我吧。快走了和我說一聲，請你吃飯，必須請……”
“我知道，這麽多年的兄弟，不至於那麽沒良心。”
【對不起啊】
陸江知道直到最後尹利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出門走到辦公區域裏繼續他其他的工作的時候氣也沒有消一分一毫，所以對不起了，這句對不起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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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影院對面那家工作室的搖鈴又作響了，門被推開。林澈的最後兩步是跑著來的，他一見到陳明華激動地就脫口而出。
“已經確定了！是在東京？”
其實這是陳明華覆仇的部分，林澈看起來卻比她更興奮，陳明華看見他那表情沒忍住笑了一下。然後翹了一下嘴，點了兩下頭。
林澈實在是直來直去的，頭腦發熱，抓著她就問東問西。
陳明華告訴他：“已經提交證據給法院了，澳門警方那邊也聯系好了。”
林澈喝了口茶，溫度還正燙，不過他硬喝。他雙手疊在身前的桌子，上身湊前。
“怎麽回事，怎麽結果在東京？我們之前怎麽一直沒發現呢？”
陳明華：“是她去世的父母。他們在東京有一個很大的賬戶，由當地的幫會進行保管，非常隱蔽、安全。如果不是謝羽已經開始透支這一部分的錢，就算這回去了東京我也查不出來。全靠你之前說先用輿論給他們施壓，謝羽不願意吃苦，肯定要用錢。”
林澈不知從哪兒找出來了小瓶威士忌，並且倒了兩杯，把一杯塞陳明華手裏，兩個杯子“嘣”的碰了一下。
林澈笑得輕松張揚，
“這麽說全感謝她破產咯。”
陳明華覺得奇怪，林澈好像有點過分開心愉快了，雖然具體的她也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林澈自己那邊一直是有很多煩心事的。
陳明華沒有問什麽，喝了酒。
“黃媽，閣樓小櫃的紅底呢，是帶鉆紅底不是普通版的！”
“太太，我找到了，給你拿下來！”
“好”
謝羽打扮自己起來火急火燎的，塗口紅塗得可快了，撩兩下塗好睫毛膏的睫毛的動作又很美。她現在要去接受傳喚了，看起來和出去逛街一樣。
她專註地看著自己鏡子裏的嘴，用無名指暈開，皮膚又清透又綿密，抿嘴的時候像是一個笑容。
直到轉身走兩步差點撞到的時候她才發現房間裏不只她一個人。
“……”
謝羽推了林承棟胸一下，林承棟根本沒被推動，而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握住了謝羽的手肘。
謝羽還是像平時一般的語氣，有精神的，有大小姐脾氣的，像從小到大一樣的：
“我要吃野生鱸魚記住沒有，不許忘了跟阿姨說。”
林承棟眼睛稍微擡起來一點，就看見她在皺鼻子，似乎是在威脅一樣。
陸江提前半個小時到了，這是一家特色西餐廳，在城區街邊屋內裝飾得很漂亮的那種。桌上只有檸檬水，他的手機平放在桌子上，食指在上面點，回消息。這幾天他的消息和電話特別多。
終於回完了。
陸江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同時目光瞥向窗外。
風景和陽光很好，樹很綠，人來人往但不是太多。他總是在這個時候特別喜歡看到被某個或者某些成人牽著的並不吵鬧的小狗或者小孩。
簡直像個沒有固定收入的北漂作家，不過誰看見他那半睡不醒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的正經職業。
搭在下巴上的那只手後三根手指動了幾下，陸江看似面無表情實則投入的在想家人的事情。在想父母之前跟他說的老房子裝修的事情，還有他的小侄子快一歲了，今年他打算回去。
然後門開了一次，屋外熱氣進來了兩三秒。
進來那人穿了一雙芭蕾舞式的平底鞋，上面有一只很細的蝴蝶結，然後手捏著斜挎包的細帶子。
在陸江已經想好給他小侄子買什麽禮物的時候，她站在了對面。
她笑一下的時候特別像一塊年糕、一朵棉花、一只白貓，不過簡略點講反正就是笑了一下，然後伸出了手。
“你好呀，請問是陸江嗎？”
“哦……”陸江擡起了頭，那只架在下巴上的的手順勢就很快伸了出去，同時身體也同步站了起來，“沒錯，你好。”
……
她坐下的時候雙手合十擺在臉前，
“非常非常抱歉，遲到了。我叫陳紈晚，第一個是絲丸紈，第二個就是晚來的晚，天天忘這忘那的，如果耽誤你時間了真的不好意思。”
陸江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關系，順便請她點自己愛吃的。
她用的是紙質菜單，看的時候陸江覺得比自己看案卷仔細。邊看她還邊問：
“你是做什麽職業的呀？”
“哦……警察，刑警。”
陳紈晚眼睛睜大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為菜單還是因為刑警。
“你是……來過這裏，還是平時就喜歡去餐廳吃飯。”
“嗯……”
兩人邊吃邊聊，陸江這種吃什麽都味如嚼蠟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吃進去的到底是什麽，結果今天吃了不少。陳紈晚在手機地圖上發現了自己的花店居然就在離陸江工作地方300米的地方，還順便是陸江每天上班路經的一個點，當即覺得神奇。
陸江也覺得神奇。
“那可以每天上班的時候買一支花啊。”
為什麽？
“如果每一天桌前擺的都是一支新的沒見過的花的話，那一整天都是新鮮的吧，不會覺得很期待嗎？”
啊……
陳紈晚是沒有坐班過的，所以光是想象一下就哂笑了出來。真是奇怪，有什麽好……
陸江先是眨了兩下眼睛，然後也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這神奇的畫面，然後他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很壞。
下午陸江回到局裏的時候，第一個急急忙忙來找他的是吳烏。
是陸江給他派的任務，四二一案現場附近除了洗車場以外，還有一家泥沙廠房。陸江註意到那個地方差不多有兩個禮拜了。
吳烏負責查。
吳烏交給他的有非常多張照片，陸江速度很快地一張張看過去，每一張仿佛都差不多，沒有哪一張是特別引起他的註意的。
陸江若無其事地皺了一下眉，將照片豎起來疊了一下然後塞進了自己辦公桌抽屜裏。
他對吳烏說：“繼續。”
吳烏點了一下頭，沒多說就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剛好遇上還在打電話的尹利。
因為尹利在打電話所以兩人只是頷首打了一下招呼，他們從陸江辦公室門那裏側身經過。
……
尹利那個工作電話通話結束，掛了電話。他的臉色沒有前段時間那麽不好了，只是臉頰比起幾個月前凹了一點。
尹利走到陸江桌前。
“四二一那個案子是不是很久沒溝通過了，組裏最近在調查什麽，已經八月份了你可別給我不靠譜，我的媽呀學生假期到了真給我忙死一天天的一堆事兒。”
“等快結案了我跟你說吧。”
陸江說得很清淡，尹利的視線從正低頭看手機上的工作內容到分出心看了他一眼。
到結案？他忽然意識到陸江這段時間說的比他意識裏的應該還要少不少，至少在他意識裏還遠遠到不了結案的時候。
這可真是第一次。
“什麽意思？”
中間隔了有點久，顯得“什麽意思”有點冷。
“單打獨鬥，什麽時候這個風格了？”
陸江接下來回答的話更是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遲早這樣，提前適應適應。”
……
這時尹利必須完全把心分出來看著陸江了，陸江的表情是很自然的淡笑著的。
“你說點我聽得懂的人話。”
“這個案子結束後我決定調到別的單位去，已經在走程序了。”
什麽時候做了這樣的人事變動了，何局健忘成這樣一句都沒跟我提過，尹利已經要在微信聯系人裏翻出領導的名字了，陸江就不需要他問的回答了另一句話。
“我自己申請的，我想調走。”
手終於停下來。
尹利皺了眉，陸江承認那一刻後頸還是被刺了一下的。
尹利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你從來就沒有想到要告訴我一聲嗎？”
朋友。
我去你媽的。
陸江覺得尹利的表情很奇怪，讓他莫名想到了很久之前瀕死的那個下午，他那一刻突然想說對不起。
尹利嘴角抽了一下，手機扔或者掉在了陸江的辦公桌桌面上。
他們都已經太是成年人了，不是大一大二當初傻逼的大小夥子。
尹利拿起了手機。
“我知道了，那之後這個案子你覺得可以了再把案卷整理好交給我吧。快走了和我說一聲，請你吃飯，必須請……”
“我知道，這麽多年的兄弟，不至於那麽沒良心。”
【對不起啊】
陸江知道直到最後尹利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出門走到辦公區域裏繼續他其他的工作的時候氣也沒有消一分一毫，所以對不起了，這句對不起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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