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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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個吻逐漸變得黏黏糊糊的,在反應過來之後,顧遠之將舌頭探入林澈的口腔,一點一點地侵/入柔軟的腹地。

林澈很快便招架不住,腿一軟地往身後倒,顧遠之在他要撞到陽臺扶手前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煙花燃放過後留下的硝煙味在兩人的鼻息間變得越來越濃烈,林澈很快就要在這猛烈的攻/勢下喘不過氣來,他輕輕地推搡著顧遠之的胸膛,祈求他能停下來。卻沒想到,顧遠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手也開始往他身上的其他地方探/去。

很快,林澈整個人淩/亂地掛在顧遠之身上,而顧遠之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的雙腿盤在自己腰上,然後抱著他走進臥室。

之後的事情林澈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浮浮沈沈快要暈過去之際,耳邊傳來細細幾句,

“我喜歡你……啊……”

“別走”

“一直留在我身邊吧。”

第二天

又是熟悉的刺眼的感覺,顧遠之家的白紗窗簾還是沒有盡到抵禦陽光的職責。林澈難受地擡起手遮眼睛,但眼下什麽樣的痛苦都敵不過腰上快要散架的感覺。

摸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床鋪,他沒忍住又來了一句,

“操!”

當他扶著腰,一臉怨念地扶著墻從臥室中走出來時,與笑盈盈的端著一碗白粥的顧遠之撞了個正著。

“怎麽樣,好吃嗎?”

顧遠之歪著個腦袋問他。

林澈坐在床上,半裹著身體,慢慢悠悠地嘗了一口,

“還成吧。”

顧遠之親了親他,偷偷舔掉了他嘴角邊的米粒,

“嘻嘻。”

笑笑笑,笑你個頭!沒看到老子腰都直不起來了嗎!

“你沒忘了昨晚答應我什麽了吧,可不許反悔啊。”

“反悔有用嗎,我話剛說出口,你就直接生米煮成熟飯了。”

“你昨天主動捧著我的臉親了我欸,這我怎麽可能忍得住。”

林澈仍舊撅著個嘴,全身散架的疼痛讓他本能地生出一股怨氣。

“那你呢?”

“昨天在床上一口一個喜歡我,還讓我不許走,現在全忘得一幹二凈了吧。”

顧遠之聞言二話不說鉆進被窩,把林澈往懷裏揣,

“當然沒忘,我喜歡你,這是認真的。”

他溫柔地捏著林澈的指尖,

“那現在,我是你男朋友了,對吧。”

林澈頭扭到一邊,任憑陽光灑在他的鼻梁和睫毛上,

“嗯。”

顧遠之笑了,

“快起來,桌上有你喜歡的熱豆漿和油條。”

林澈稍微洗漱了一下,換上了昨天他從家裏穿過來的衣服,然後慢慢走出房間。

看到顧遠之安靜地坐在餐桌旁的樣子,林澈心裏忽然產生一股莫名的悸動,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他鬼使神差說了句,

“遠之。”

顧遠之吃奶黃包的手一頓,

“?”

林澈兩手撐在桌上,腰一彎,頭低下去和他擡眼對視,

“好吃嗎?”

“……”

顧遠之以為自己大清早的睡懵了,語言空白了四五秒,待他反應過來林澈剛才叫了什麽之後,喉嚨裏如山洪暴發般傳來驚天巨咳。

“呃……咳咳咳咳咳,你……你他媽剛才叫我什麽!”

林澈從容地笑了笑,

“遠之啊。”

顧遠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整個人霎時原地石化,他本能地感覺到自己後頸似乎有一股寒風吹過。

香氣撲人的奶黃包瞬間在嘴裏就變得沒有味道了。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嘛,問我想叫你什麽。”

顧遠之這才想起來了,林澈第一次來他家時,自己曾經隨口問過他一句想叫自己什麽,這人當初是怎麽回答的來著……

“我說等到時候再說吧。”

林澈扭過頭來笑眼盈盈地看著他,

“現在就是到時候了,我想叫你遠之,你應該沒什麽意見吧。”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顧遠之的臉上直接發綠,活像變身前的浩克,

“當然不行!我靠,你還真敢想,絕對不行!這……這簡直是”

簡直是倒反天罡,損害公序良俗,破壞中華傳統美德,視道德與法律為無物,垃圾中的垃圾,卑鄙小人中的卑鄙小人!

顧遠之一想到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小孩不帶姓地叫自己就感覺四肢發麻、頭暈目眩、人命微淺。

顧遠之懷著毅然決然的信念堅決地將這一稱呼從娘胎裏就地正法,他“唰”地一下站起,

“不行!絕對不行!你想叫別的什麽隨便你,顧哥顧總都可以,哪怕連名帶姓叫我顧遠之我都認了,就是不能叫這個!自打我爸死後除了我姐以外多少年了都沒人這麽叫我,總而言之就是絕!對!不!行!”

林澈面對他一連串輸出巍然不動,他仿佛沒聽見一般,淡定地喝了幾口粥,還細嚼慢咽地吃完了一整根顧遠之親手炸的油條。

顧遠之在一旁疑惑地眨巴眼睛。

“嗯……這油條味道不錯,粥燉的時間也剛剛好。”

“這半個月在訓練營呆的也是真夠辛苦的,好久沒這樣好好吃一頓早飯了,每天除了幹活就是睡覺,附近能吃的也就是饅頭還有袋裝豆奶,還真是懷念手作早餐的味道啊。不過最近可能要換個地方住住了,我現在做沈枝的助理可以不用再住在訓練營了,剛好房租到期我可以……”

“等等會兒,你房租到期了?還不用在訓練營住了?那這好事啊!你搬我這兒來吧,想吃什麽吃什麽,水電房租全免還有24小時不間斷暖氣。反正你也答應我了,剛好咱倆可以開始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了。”

林澈擡起頭,無辜狀地看著他,

“可以嗎?”

“當然……”

“謝謝你,遠之。”

林澈開心地接受了對方發出的同居邀請。

顧遠之“……………………”

顧遠之公司裏長時間離不開人,因此三天後他就回去上班了,林澈倒是因為劇組休息難得有了一個星期的假期,他趁著這段時間將家裏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大年初三是個陽光明媚的星期一,顧遠之到了辦公室後第一個迎接他的不是崔明泡好的咖啡,而是一通電話。

看清來電者名字的時候,他稍微躊躇了一下,

“餵。”

……

站在門口的崔明不知道老板在談什麽,只好端著咖啡和文件在門外等了將近30分鐘。

“媽。”

“程程,大過年的你也用不著這樣來回兩地跑,就安心呆在你爸那兒吧。”

陸應程把弄著手機,他爸聽說他今天一大早趕到他媽住的地方去了後暴跳如雷,現在正對他發作呢。他草草地回覆了幾個字,然後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收起來,笑著說,

“沒事,我晚上會回家裏去陪爸爸他們過年的,現在我就想陪陪您。”

葉庭看著大早上開了三四個小時車專程來看自己的兒子,心裏有些觸動。

這時,陸應程的手機又響了,但這次發出聲音的是他專門處理工作的那部手機。

葉庭看了一眼,很快說,

“工作重要,你先處理吧。”

陸應程滿懷歉意地對自個母親笑笑,不好意思地走到書房裏去了。

Kevin給他發來了郵件。

“陸,您要找的人目前還未發現蹤跡,正在全力追查中。”

陸應程看完後面無表情,直接合上電腦,

這時,突然跳出來第二封郵件。

“林澈取得新進展。”

這一回,平靜如水的表情激起一絲波瀾,陸應程點開了一個鏈接。

這個鏈接裏的信息非常雜亂,內容囊括了林澈上學時的檔案,工作後的證明,還有來北京後的租房記錄等等。

陸應程一點一點的往下拉,草草看過一遍之後,他覺得這份信息有些古怪。

他想了一會兒,撥通了Kevin的電話。

“Kevin,你發給我的郵件我看過了,為什麽只有高中後的記錄,林澈上高中以前的呢?”

“這我也覺得奇怪呢。好像是因為這小子是個孤兒,所以小時候的信息才有些缺失了。”

“孤兒?”

“對對,哦不,準確來說他以前是有父母的,不過10歲那年父母因為意外生亡了。”

陸應程繼續翻閱那份郵件,神色晦暗。

“10歲?我記得高中入學年齡應該是15歲左右吧,10歲到15歲中間這五年的記錄呢。”

“不知道啊,我去查的時候反正只能從系統裏調出來他從高中開始的信息。”

“你有查到他的領養人是誰嗎。”

“他好像沒有領養人,連相關的福利院都查不到,後來上學了好像用的也是國家給的補貼。”

“這怎麽可能,那他怎麽活下來的,有資助人嗎?”

Kevin這會兒正蹲在戶外一個犄角旮旯裏嗦著方便面呢,自從他老大突然興起想要找一個人後,他生活助理的地位可謂一落千丈,現在淪落成私家偵探。明明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老ABC,大冬天的還得在北京街頭啃泡面,早就開始心生不滿。

原本林澈就是個附加任務,他根本沒打算認認真真查,沒想到他老板居然一連串問了這麽多問題,他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是我說,boss,你這麽關心他幹嘛呀。”

陸應程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回狀態,

“你只要回答就行了。”

“這我還沒去查……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

“什麽。”

Kevin沒有馬上回答,但是沒過一會兒,陸應程的手機上又傳來“叮叮”兩聲。

陸應程掃了一眼,是幾張照片。

“boss,看到我給你發的東西了嗎?”

陸應程點開那幾張照片,

“嗯。”

“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這個叫林澈的外地人自從到北京來工作後,幫他擔保貸款,介紹第一份工作給他,包括他房子的業主都是一個叫陳明華的女人。”

陸應程滯了一下,

“她是誰。”

“一個娛樂公司的經紀人兼副總裁,但是她在四年前突然辭職了,現在是半退休狀態。”

“你還查到了什麽?”

Kevin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了一局,不免心情大好,

“嘿嘿。”

陸應程沒什麽感情地罵了一句,

“你別貧。”

“我那天突發奇想查了一下這個叫陳明華的人,你猜怎麽著?她將近四年都沒有在娛樂圈有過任何動作,一副功成名就、歸隱山林的架勢,卻在三個月前突然大張旗鼓地聯系了一個人。”

“誰。”

“這個人你也認識,剛回國的時候和你父親一起吃過飯的,一個制片人,叫叫叫……什麽周倚信。”

陸應程已經走到了窗戶旁,用手撚著窗簾的一角玩,

“制片人,這有什麽奇怪的?”

“嘿嘿。”

“好好說話。”

“……”

Kevin在電話另一頭翻了一個白眼,蛐蛐了一下自家老板,然後畢恭畢敬地回道,

“這個制片人最近剛好有一部新電影要開拍,三四個月前正好是選演員的時候。”

陸應程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內心深處突然傳來一種預感,一種就快看到彼岸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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