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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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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俞沈眠不喜歡她身上的胭脂味,徑直往前走了幾步,道:“在薛小姐眼中,名利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胡說什麽?”  薛照顏跟過去。

“在你眼裏,什麽都比不上章府主母的位子,我們都是沖著名利地位,薛小姐對你章哥哥的情意究竟有幾分真呢?”  俞沈眠語氣兇猛了些。

“你知道什麽?識相的話就滾出章府,離開章哥哥的視線。”  薛照顏氣血攻心,急不擇言。

俞沈眠撇嘴,轉了個身背對她,囂張道:“我偏不走,你又能奈我何?”

“你不走,難道你忘記你姐姐的下場了嗎?”

俞沈眠瞳孔一縮,漸漸平息的心又急促跳動,她自以為是用俞未青的死來要挾俞沈眠,是覺得俞家人好欺負嗎?

薛照顏站在俞沈眠身後,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足以自負能恐嚇到俞沈眠。

俞沈眠倏地轉身,眼眸似利刃般掃在薛照顏身上,厲聲道:“你沒資格提她!”

俞沈眠雙眸赤紅,眼裏的怒火就要將人燃燒。

薛照顏霎時嚇了一大跳,急促呼出口氣。

她佯裝鎮定,嘴硬道:“她水性楊花,傷風敗俗,我都不屑於提她!”

俞沈眠強忍傷痛,冷靜看她張牙舞爪,醜態畢現,特意揀她薄弱處攻擊:“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找面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德性,有閑功夫在此與我饒舌,不如拾掇下自己,醜陋不堪,章覆池喜歡你,還不如相信他會喜歡豬。”

“你……” 薛照顏擡起食指,筆直指向俞沈眠,滿臉羞憤,氣得說不出話。

俞沈眠利落瞪她一眼,邁步就要離開。

薛照顏當即紅了眼,攥住她的胳膊,叫嚷道:“不許走,你又有多厲害,你單純無辜嗎?接近他是為俞未青,為在書錦齋站穩腳跟罷了。”

俞沈眠胳膊被五根指頭捏住,被遏制得緊緊的。

她皺眉道:“松手。”

薛照顏發了瘋般不依不饒:“你和章哥哥說清楚,你不懷好意,你帶著目的而來!”

俞沈眠忍無可忍,一手掐著她的肩膀往後推,直至靠在高欄處。

薛照顏抵擋不及,猛地被壓在了欄桿上,半個身子懸空,俞沈眠只消加重三分力,她便會墜落下去。

她頓時驚叫:“俞沈眠,你要做什麽?!”

“你這個瘋子,風平浪靜的日子過夠了,想嘗嘗病痛的折磨,我讓你嘗個夠。” 俞沈眠眉眼無波,語氣像寒冰般滲透人的五臟六腑。

“啊,不要,我不想死!” 薛照顏雙手向前伸,像拽著救命稻草般拽俞沈眠的胳膊。

俞沈眠眼裏掠過不恥,輕嗤道:“你就這般能耐。”

薛照顏再聽不下任何話,淩空的恐懼狠狠攫住她的心,口中不住求饒。

“記住現在的感受,以後……”  俞沈眠說到一半,閣樓下忽地傳來叫聲。

“阿眠!”

“小姐!”

俞沈眠向下瞟了一眼,瞧見章覆池與孜影忙不疊跑來的身影。

章覆池一臉焦急,生怕俞沈眠沖動行事。

俞沈眠收回視線,眼裏冒出一股狠勁,用力推她道:“再敢胡言亂語,我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話音落地,俞沈眠松開了她。

薛照顏頓時跑離欄桿,捂著胸口喘息不已。

章覆池與孜影跑上來,薛照顏忙拉著章覆池的胳膊不撒手,告狀道:“章哥哥,嚇死我了,她要害死我!”

章覆池沒空理她,漆黑的眸盯著俞沈眠,眉間蘊著擔憂。

俞沈眠瞟了眼薛照顏,鼻裏發出冷哼,惡人先告狀。

薛照顏哭得梨花帶雨,俞沈眠鎮靜得非同常人。

俞沈眠徑自向前走了幾步,離他們幾步遠時,語氣冷得能結冰:“薛小姐的眼淚說來就來,我自愧不如。”

薛照顏一個激靈,口中依舊哼著,淚水不斷。

俞沈眠翻了個白眼,踏步下樓。

眼見俞沈眠要走,薛照顏立馬放大聲音,哭道:“章哥哥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你們都親眼看到了,她要推我下樓!”

章覆池目光落在俞沈眠背影上,耳旁全是薛照顏痛斥的聲音,他忙推開薛照顏,毫無懸念追著俞沈眠而去。

薛照顏眼前一空,淚凝在臉上,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以為章覆池能替她扳回一局,至少安慰她幾句。

她的聲音堵在嗓子眼,敢怒不敢言,眼裏充滿哀怨。

日光下移,光影打在俞沈眠身上,她白得發光,腳步平穩,並沒等章覆池追來。

章覆池身高腿長,沒多久便追了上來。

“阿眠——”

章覆池走到俞沈眠身側,重重喘了口氣。

俞沈眠沒事人一樣瞟他一眼,又平靜地收回視線,道:“不哄哄你的好妹妹嗎?”

語氣帶刺……

章覆池:“我哄她作甚?”

俞沈眠:“她喪心病狂要整我怎麽辦?”

章覆池:“所以就要我出賣色相嗎?你既曉得她會整你,又何苦這樣嚇她?”

俞沈眠停下步子,冷冷吐出一句:“我不是嚇她。”

章覆池腳步忽地一停,連帶著他的心都靜了一瞬,不知是嚇的還是嚇的……

他眉頭一挑,反倒疑惑了,道:“不是嚇她?那最後怎麽收手了?”

俞沈眠淡淡道:“因為你來了。”

章覆池提著的心松弛下去,驀地勾唇道:“所以……我壞了你的好事?”

俞沈眠皺眉,此刻竟不懂他的反應了。

她幹脆道:“是,你壞了我的好事,該如何補償?”

她作勢伸出手掌,平攤在他面前,像是個要獎勵的孩童。

章覆池輕拍了一下,響起清脆的聲音,懶洋洋道:“再多就沒有了。”

俞沈眠手掌心湧起熱潮,捏緊掌心定了定神,剜了他一眼道:“你也不嫌寒磣。”

章覆池搖頭,振振有詞道:“我看你挺享用的。”

俞沈眠擰頭,唇角不自覺彎起,又不想讓章覆池看見。

她道:“今日可不是我惹事。”,現在才想起為自己解釋。

簡單的一句話,為自己澄清,她並不糾結別人怎麽想,關鍵在於她要說出來此事並不是她挑起的。

章覆池點頭,眼裏充滿愛意:“我知道。”

俞沈眠眼睫一上一下,輕掃過下眼瞼處的肌膚,無奈道:“那就行,不過那主仆倆估計到處編排我了。”

章覆池:“我警告她們幾句,料她們不敢。”

俞沈眠:“算了,清者自清,我不在意她們的想法。”

章覆池與俞沈眠一路走回去,期間一直吵嘴,大多數時間是以章覆池求饒告終。

見天氣不錯,陽光普照,章覆池拉著俞沈眠在後花園池塘處走去。

淡淡清香在空中交匯,沁人心脾,熾烈的光線傾瀉在河面,波光粼粼。

俞沈眠坐在槐樹下,撐頭道:“風光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章覆池輕笑著搖頭,不讚同道:“此言差矣,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俞沈眠撐下巴的手絲毫未動,脖子輕扭,眼睛看過去,接著反駁:“夕陽西下幾時回?”

章覆池唇角微平,終是敗下陣來,道:“你近日怎如此消極懶怠?多好的景,在你眼裏就如風般消逝無聲了。”

俞沈眠眼角向下,掩映出輕雲般的惆悵,章覆池說得不錯,她現下的心境著實不同以往。

只是這一瞬間,俞沈眠撇開那縷不自然,故作瀟灑:“景隨時都會散去,而人永遠活在身邊,即便走了也會殘存在記憶中。”

章覆池輕嘖道:“你這說的什麽話,話裏話外總有那股子死氣沈沈。”

他原本是坐在俞沈眠身畔,少頃便彎腰傾向她,四目相對,眼裏帶著探究:“你沒事吧?”

低沈的聲音響在耳畔,面對清雋的容顏,俞沈眠眨了眨眼,心驀地加快跳動,卻鎮定自若地回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燦爛萬千,比池塘裏的荷花更甚。

她的聲音如清泉般凜冽:“章公子,我很好。”

章覆池心思幹凈,只是單純關心,可俞沈眠眉眼生動,玉面桃花動人心,章覆池喉頭一動,發出一聲輕語:“我不信。”

可能是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暧昧氣息,俞沈眠身子倏地後退,臉上後知後覺發熱,她作勢撫了撫額間碎發。

被章覆池熾熱的眼神盯得坐立難安,她扭頭去看池間的荷花,又覺後背發涼,她猝然起身,想走近池塘。

才直起身子,腕間一緊,俞沈眠整個人被帶著往側邊靠近,鼻尖瞬時湧入清冽的香味。

她靠上柔軟寬闊的胸膛,面上一片訝然。

手撐住他的肩膀,呼吸不暢,道:“你做什麽?”

章覆池眉眼含笑,眼底蘊著揮散不去的暗潮,他寬大的手掌握緊俞沈眠的細腰,情不自禁靠近俞沈眠,額頭相抵。

俞沈眠眼前一暗,沒有掙紮了,僵硬地坐在他腿上,整個人仿佛要與他融為一體。

她屏住呼吸,低聲道:“放開我。”

章覆池眼皮一撩,欺身過去,雙唇相貼,輾轉纏綿,力度輕柔,漸漸加深這個吻。

俞沈眠感受著他的氣息,蠻橫霸道,似要將她占為己有,她情不自禁發出一道輕吟,眼尾泛紅。

握著她腰的手逐漸變緊,要與她骨血相融般,她有些喘不過氣,頭向後撤,企圖讓章覆池放開她。

章覆池舌尖退出來,轉而啃咬她的唇瓣,嗓間發出不可抑制的聲音。

終於,章覆池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慢慢呼出一口氣。

他漆黑的眸子隱有星光浮動,定定看著俞沈眠,俞沈眠面上略帶幽怨。

章覆池胸膛起伏,伸手撫著她的後腦勺,逼她離自己近一些。

“怎麽樣,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章覆池聲音低啞,似乎將這個吻作為安撫她的工具。

俞沈眠蛾眉輕蹙,張著被咬得發紅的唇道:“更加糟糕了。“

章覆池一個楞怔,作勢又要繼續,邊靠近過去邊道:“那就是還不夠。”

俞沈眠忙推開他,臉紅道:“不要臉!”

“誰不要臉?真是狗咬呂洞賓。” 章覆池摸著俞沈眠背後的長發,一臉挑逗。

俞沈眠腳觸到地,撐著他肩膀起身站起,臨了斜睨他一眼:“誰不要臉誰心裏知道。”

俞沈眠說完這句話,邊整理衣裳,邊往前走。

章覆池見狀趕快追過去。

“你別弄我頭發。”

“亂了。”

“我看是你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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