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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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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齊昭影瞪大眼睛,上前阻止道:“俞沈眠,你不勸勸她?”

章覆池全程看著,目光始終定在俞沈眠身上,她的一舉一動都好似散發著魅力,出乎他的意料。

章覆池一道坐下,仿若對著俞沈眠說話,聲音幹脆:“酒呢,要一起喝才香!

齊昭影嘴角一抽,她這是拉了什麽人過來?!

她氣哄哄坐過去,這三人全不聽她的!

齊昭影撐著下巴,眼見他們一杯接一杯,酒氣撲面而來,她嘆息出聲,眉目黯淡,難道她就不需要安慰嗎?何評衍躲著她,昨日找不見人,今日直接無視她,她就這麽討人厭嗎?

酒壺漸漸見底,齊昭影控制著羅月別的酒量,俞沈眠喝得就多了,姐姐的事沒解決,加之最近的麻煩事,心頭正堵著。

俞沈眠的酒量淺,喝得又多,臉上很快浮現紅暈,醉眼迷離,一手撐著臉,眼睛就快闔上。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門外傳來縷縷打更人的聲響,已經亥時二刻 ,章覆池神色清明了些,他喝的雖多,可酒量好。

齊昭影湊到羅月別近旁,她已醉得不像樣子,癱倒在桌前,頭上流蘇垂落在臉上,遮住小半臉頰。

“章覆池,你將俞公子送回去,我送月別回羅府。”  齊昭影架住羅月別的胳膊,費力將她扶起,準備出醉仙樓。

“郡主,馬車就在外面。”小雲極有眼力見,立馬過來搭手。

待她們走後,章覆池將最後一滴酒喝盡,整棟樓就剩這一桌客人,店小二守在前堂,不敢催人。

章覆池不緊不慢地擦嘴,俞沈眠已趴在桌上,整張臉枕在胳膊上,沒有絲毫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

章覆池俯下身,將頭湊近了,打量她的額頭、鼻梁直至嘴唇,唇瓣濕潤透紅,嘴角還帶著一滴酒漬。

章覆池眉眼低垂,看向她的胸口

這副模樣怎麽看都像個女子……

究竟在哪見過她呢?

章覆池站起身,將俞沈眠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又摟住她的腰,與其說是扶著她,倒不如說是將她提起來,拖著出了醉仙樓。

“真是夠瘦的,小胳膊小腿,一掐就斷!” 章覆池低聲咕噥,將她送回雅安閣。

“還好知道你的住所,不然今夜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章覆池將俞沈眠送回床上,放慢手裏動作,將她的鞋脫了,又給她蓋好被褥。

他倒是第一次伺候人幹這種事,真新鮮,章覆池饒有意味地站在床邊。

“姐姐……姐姐……”

俞沈眠唇瓣輕啟,發出幾句囈語,聲音低弱。

章覆池皺眉,將耳朵湊到她嘴旁,卻再無聲響。

伏下身子的那一秒卻聞見了熟悉的清香,原來這是她身上的味道,章覆池直起身子,又盯著俞沈眠看,眼睛緊閉,剔透的皮膚泛著粉紅,鼻梁的痣尤為顯眼。

章覆池忽覺頭昏腦脹,忍不住觸上了俞沈眠的唇瓣,冰涼的指尖傳來溫熱,又仿佛直通他的五臟六腑,指尖都僵直了。

他猛地縮回手,暗罵自己在想什麽齷齪事,她可是個男子!

若她是個女子該有多好!

他的心起起伏伏,轉身出了雅安閣。

不遠處,何評衍站在屋檐下深思,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眸色晦暗,俞沈眠喝醉了?

翌日,俞沈眠睜開眼,頭痛欲裂,四下觀望,這是在雅安閣。

身上衣物完好,被子蓋得緊緊的,她放下心,只是昨夜誰送她回來的?

俞沈眠洗漱完畢去了書院。

羅月別與齊昭影都沒來,她們昨夜喝了酒,今日該是在府中休息。

顧遠鳴怎的也沒來?

“你昨夜醉酒怎麽也不小心,就不怕酒後吐真言?”

俞沈眠來到座位,章覆池便轉過身來,輕飄飄的一句話從他口中吐出。

俞沈眠腦袋懵懵,聽見這句話一下沒反應過來,楞了好半晌,才道:“我說了什麽?”

章覆池見她真有秘密,揶揄道:“還能有什麽?不就是你的意中人!你一直念叨著!”

俞沈眠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盯著他,瞧見他的逗趣,嘴角微抽,低了頭去,不欲理他。

鬼話張口就來,俞沈眠頭還隱隱作痛,慢悠悠收拾著桌面。

章覆池皺了眉,見她埋頭不說話,道:“怎麽被我說中了?”

俞沈眠嘆口氣,擡了眉道:“章公子,你吵得我頭疼!”

俞沈眠語氣軟綿綿的,章覆池也不生氣,來了興致般道:“現在怕頭疼了?昨夜喝酒的時候倒是爽快!”

這話幸災樂禍得很,俞沈眠擡頭斜睨他一眼。

午時,俞沈眠繼續在醉仙樓附近擺攤,已經有幾位老顧客連續過來寫信,這同樣給了她鼓舞,有人相信她,而她也能給需要幫助的人一份力量。

俞沈眠忙活了一個時辰,正休息時,倏地瞧見一素白衣衫女子腳步零亂,極引人註目。

她擡了眼,是那日在鳳鳴樓的女子,張菁塵……

如此行色匆匆,仿佛直沖著某個地方而去,所為何事?

俞沈眠上下打量著她,視線落到腰間,那處凸出來的物件是……一把匕首!

顧遠鳴今日沒來書錦齋!她莫不是沖著顧遠鳴去的?!

俞沈眠暗道不好,扔下手頭的事跟了過去!

張菁塵東繞西繞,來到南平街的一處偏僻院落,此處遠離鬧市,卻不失雅致,院落清雅,像是高門大戶所居。

這是顧遠鳴的宅子嗎?他為何單獨在外置辦宅子?張菁塵又為何能準確無誤地找到?

張菁塵推開院門,此處竟無一人看守!

俞沈眠凝眸跟去,只見張菁塵眼神頓時兇狠起來,悄無聲息靠著內院而去,還是朝著左邊的房間奔去!看來她都提前打聽好了!

俞沈眠心口一緊,她就打算這樣沖進去?!如此魯莽,怎能成事?!

就在張菁塵的手觸到房門時,俞沈眠以更快的速度來到張菁塵身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她的嘴,又怕她掙紮,在她耳邊低語:“別出聲,我知道你想殺顧遠鳴!你現在殺不了!跟我來!”

俞沈眠力氣不大,張菁塵奮力掙能夠逃脫,可是這番話使得原本反抗的她放棄掙紮,扭頭盯著俞沈眠,似在判斷她是敵是友!

兩人就這樣站在門外,俞沈眠手依舊捂在張菁塵嘴上。

房內忽地傳來女子的呻吟與喘息……俞沈眠眼底浮現厭惡,而張菁塵情緒又激動了幾分。

俞沈眠眼疾手快拉著她往樹後躲去!

兩人面對面站著,俞沈眠這才看清了張菁塵,瓜子臉,杏眼,臉頰凹陷進去,眼底一片烏青,面上滿是痛苦。

俞沈眠緩口氣,同情道:“你忘了鳳鳴樓的事?你現在過去追著殺他,就能成功?單憑一把刀?”

俞沈眠又掃了眼她腰間的匕首……

張菁塵睜大了眼,疑惑道:“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事?如果你是來阻止我殺他的,那和你沒關系!”

張菁塵惱怒看向俞沈眠,下一秒便要繼續沖向那房間!

俞沈眠好心提醒,卻被斥多管閑事,見她執迷不悟,聲音微提高了些,道:“你如果能殺了他你就進去!裏面兩個人,你恐怕剛闖進門還沒來得及靠近,他便會躲開,說不定會抓住你,你覺得你還會有機會嗎?”

這話止住了張菁塵的腳步,她身子都在顫抖,俞沈眠說得不錯,她一時被仇恨沖昏頭腦,一個弱女子,斷然打不過一個男人,何況還有兩個人!

俞沈眠見她動搖,眸子一閃,繼續道:“我若是你,便會靜悄悄的,趁他一個人,投毒下藥……神不知鬼不覺把他了結!”

張菁塵覺得她說的不錯,又懷疑道:“你究竟是誰?為何幫我?”

俞沈眠看著她清瘦的臉,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可憐你!”

俞沈眠的聲音悠長,帶著深深的憐憫。她憐憫張菁塵,憐憫失去家人的弱女子。

還有一個原因,俞沈眠想到自己的姐姐,自己何嘗不是失去家人的弱女子!

張菁塵眼眶溫熱,淚水一下便湧了出來,哽咽道:“我父親並不想貪贓枉法,是顧擇臨逼迫他,顧擇臨還想逼死我與我娘!我娘為此哭瞎了眼睛,纏綿病榻,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殺了顧遠鳴!”

張菁塵哭得不能自已,淚水打濕了臉。

俞沈眠握住她的手,道:“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讓惡人得逞,你更得好好保護自己!”

醉仙樓,章覆池與趙青雲在老位置飲酒。

“最近似乎有許多人彈劾顧大人,說是欺壓百姓,不顧民生。”

趙青雲話語間帶著不恥。

章覆池沒什麽反應,這幾天總是想著俞沈眠,覺得她眼熟,難不成他們以前見過?尤其經歷了昨夜的事情,俞沈眠的臉揮之不去,他這是著了魔!

章覆池撇去腦中的雜念,冰冷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說的就是他!顧擇臨自私自利,顧遠鳴也好不到哪去!”

“顧遠鳴花花腸子多,並且最近我發現啊,他南平街去得勤!三天兩頭往那邊跑。” 說起顧遠鳴,趙青雲忽然想到這件事。

章覆池情緒淡淡,道:“我沒心思管他,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趙青雲輕笑一聲,章覆池還是這個樣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目光移到街上,忽地見到熟悉的身影,是俞沈眠,她看上去有些狼狽。

趙青雲指著外頭道:“那不是俞沈眠嗎?”

章覆池眨了眨眼,扭過頭去,真是她!

章覆池讓千山請她進來。

趙青雲心中有了思量,這情分不一般哪!見到俞沈眠,神色都變了,還專門請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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