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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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趙立庭剛進府，侍從便趕來通報章大公子求見。
趙立庭怔住，這小子平時吊兒郎當，不安本分，今日怎麽主動過來找他這個老頭子？
章覆池昨日思來想去，放不下那件事，幹脆來了趙府。
他來到大堂，規規矩矩行過一禮。
趙立庭倒是奇怪，見他身形挺直，眉眼肅然，毫無不敬之意，這禮數也全。
完全不似之前的紈絝，現在看來就是風流倜儻、俊朗飄逸的公子哥。
趙立庭撫著胡子，不住地點頭，道：“你今日怎的過來了？有什麽急事？”
章覆池鳳眸微挑，打趣道：“趙先生這話不對了，難道沒事學生就不能來看看您？”
趙立庭輔佐皇子公主們學業，章覆池自然也跟著受過課，他極具天賦，卻不服管教。
趙立庭見到他是又欣喜又惱火，矛盾至極。
趙立庭聞言哈哈大笑，不過他早已摸透章覆池的性子，道：“你小子能有好心？成日不見人影，有事便找上門，說說看，究竟有什麽事？”
章覆池這才不裝了，聲音清冽，道：“今日我是因書錦齋的學子俞沈眠而來，為還他一個公道。”
俞沈眠？趙立庭適才舞動的眉頭平緩下來，面色漸漸凝重，又是為了她？
章覆池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說清，語畢又拿出一封信，遞上前去。
“這是當日俞沈眠準備的道歉信，被顧遠鳴偷走，請您過目！”
趙立庭凝眸看向那封信，半晌拿來看過。
“……學生無知莽撞，此後必當以此為戒，不貳過，請給學生改過的機會！”
此信真真切切，滿含歉意，趙立庭垂下手，看來她真心認錯，本想懲治一番，現在沒了必要……
宋予呈也找過他，讓輕饒俞沈眠，滿腹學問，毫無家世背景，獨自在城中生存，本就艱難……
何況她不顧性命救人，世上少見啊……
趙立庭點頭，目光落在章覆池臉上，他正看著自己，探尋自己的態度。
趙立庭松了口，面目和藹起來，道：“你不必看我，她既被人陷害，也已悔改，我就原諒了她，不過你遇見此等恃強淩弱行徑，也不出手相助？我教你的道理全忘了？”
章覆池見事情已擺平，懶懶坐下，一手搭在桌子上，眼皮耷拉著，道：“這不是幫先生測試下學生自保能力嗎？現在看來她啊，就是個外強中幹、虛有其表的人，陣勢十足，苦果還是吞進自己肚裏，還識人不清，誤會不相幹的人……”
這下趙立庭是看出來了，章覆池一通怨言，像是惹了他般，俞沈眠是將氣撒在了他身上？
趙立庭輕笑，惹了他還要為俞沈眠求情，看來俞沈眠並不是毫無自保能力。
章覆池將事情處理完便回了府，薛氏又是一通絮叨，引得章覆池連連往外跑。
幾日後，書錦齋開課，俞沈眠總算等到和趙先生親自道歉的機會。
俞沈眠早早的便蹲在書院門口，看著地上的青石子，一塊塊數著，先生不想看見她，她只能守著。
剛數到一百，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淺色步履，上頭繡著翠竹，俞沈眠驟然擡頭，是趙先生，神情嚴肅。
俞沈眠嚇得立刻站起來，不料腿腳發麻，趔趄幾步才忍著麻意站穩。
“你和我來一趟。” 趙先生扔下一句話便走了，語氣並不惡劣，比之前都要溫和。
俞沈眠心裏打著鼓跟去。
“老夫門下許多學生，出手打人的是頭一次見，本欲放你離去，架不住幾人一同為你求情，我已知曉一切經過，你雖無意，卻有此舉，總之，你好自為之，此事到此為止，來上課吧！”
俞沈眠走進書房，趙先生便說出這一段話。
她目瞪口呆，趙先生是原諒她了，可是她還沒道歉，俞沈眠遲疑開口：“趙先生，可是學生有罪，心裏過意不去，請您責罰！”
趙先生竟然原諒了她，這實在又意外又驚喜，可更令她愧疚，先前想的歉詞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嘴邊只憋出這兩句話，俞沈眠垂頭喪氣，無措至極。
“你寫的信，覆池已經給我看了，老夫原諒你，以後不得忤逆犯上，否則定將你逐出！”
趙先生起身，經過她身邊時停下，見她頭低垂，仿佛呆住，拍拍她的肩膀，道：“孩子，怎麽高興傻了？去上課吧！”
俞沈眠點頭，跟在先生後面，喜悅漸漸漫上心頭，沈悶的心情散了個幹凈。
章覆池將信給趙先生看了，是他勸了趙先生！這是俞沈眠怎麽也想不到的，那日她那般惡劣的語氣，他竟也能幫她……
俞沈眠踏進書院，學生們立刻沸騰起來。
“她怎麽來上課了？還是跟著趙先生進來？”
“誰知道呢？她有本事逆轉乾坤，趙先生竟能原諒了她！”
俞沈眠撤去面上的笑意，默不作聲回到書桌旁。
經過章覆池桌前時，俞沈眠特意看過去，撞進一雙幽深的瞳孔，此時一束光打在他腦後，他的鳳眸帶有笑意般，整張臉沐浴在暖陽裏。
俞沈眠呼吸都滯住了，呆呆望著他，末了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眉眼彎彎，秋波盈盈。
“同門間需要和睦相處，不容齟齬產生，尤其是暗藏歪心思的人，更要反思自己。”趙先生看向眾人，悠長的目光定在了顧遠鳴身上。
顧遠鳴一個哆嗦，猛地低下了頭，是她！一定是她！顧遠鳴攥緊了拳頭。
俞沈眠雙手放於桌前，脊背挺直，註意到前方那抹漫不經心的身影 ，俞沈眠好像不厭惡了……
章覆池的心卻被那個笑容攪亂，一個男子長得和娘們似的，莫名其妙對人家笑……
書院便風平浪靜了幾天，而燈會節也來臨。
夜幕低垂，花燈如海，流光溢彩，人群踏著光影出門游走，臉上洋溢著笑容。
隨處可見結伴而行的佳人眷侶，好不浪漫！
“究竟等誰啊？” 章覆池抱著胳膊，抱怨道。
他與羅月別、齊昭影來了好一會兒，可二位姑娘遲遲不走，說是等人。
“誰這麽大架子？你們有我還不夠？還找其他人，趙青雲陪著他母親，他來不了，我可是好心陪著你們，你們竟讓我等！” 章覆池恨恨道，一雙眼四處打量。
齊昭影嘟著嘴，踮腳望著前方，道：“我知道你想去陪著顏春姑娘，讓你帶她出來你不願意，這怪不了我們！”
“誒，她來了！”羅月別雙眸明亮，拉住齊昭影胳膊。
語畢，幾人一齊看去，羅月別與齊昭影笑容燦爛招著手，可章覆池眸色倏緊，有一瞬的吃驚，怎麽是她？
俞沈眠收拾打扮一番，臉上稚氣未消，即使有幾分女色，卻也看不出。
漸漸靠近招手的兩人，目光卻被一旁的男子吸引，他穿著一襲紫色的錦緞長袍，身姿英挺，抱著胳膊，眼眸明亮有神，面上似有不耐。
是章覆池！
俞沈眠心思微轉，羅小姐與齊小姐身份高貴，識得章覆池也不奇怪。
“怎麽總能遇見你？”
才一靠近，章覆池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俞沈眠。
俞沈眠面色平靜，攤開雙手，道：“你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呢？”
“你們認識啊！” 齊昭影見兩人互掐，驚奇出聲。
“我們都是書錦齋的學生。” 俞沈眠微笑，黑眸映著街邊流光溢彩的花燈，璀璨奪目。
遠處忽地傳來震天動地的鑼鼓聲，表演開始了！
“我們趕緊去逛逛，今天好多好玩的呢！” 齊昭影看了眼幾人，手指向前方擁擠處，一顆心早已飛遠。
幾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穿行，摩肩擦踵，人流巨大，俞沈眠時不時被撞到。
“人擠人，這熱鬧不看也罷！”章覆池緊挨著俞沈眠的肩膀，眼瞧她被撞了數次，盯著俞沈眠的眼睛道。
俞沈眠聽他這高傲的語氣便想反駁，拉長嗓音道：“這你就不懂了，人多才有樂趣，尤其是這種擠來的快樂！羅姑娘，齊姑娘，你們覺得呢？”
俞沈眠偏頭向後望去，羅月別緊緊跟在他身後，可齊昭影卻不見了。
章覆池腳步不徐不疾，整個人慢悠悠，俞沈眠著急拉住他的衣角，可他人高腿長，一個不小心就抓住了他的手，溫熱柔軟。
一陣電流從手直通心臟，俞沈眠慌亂不已，短暫觸碰後趕忙松開，轉而拉住他的衣角。
“章公子，齊姑娘不見了。” 俞沈眠湊到他身旁。
章覆池手指微動，看著俞沈眠抓住衣角的手，細長白皙，指甲圓潤飽滿。
他移開視線，不在意道：“她愛湊熱鬧，城中設防森嚴，不會出事，我們先走。”
俞沈眠的手沒松，人實在太多，轉頭道：“羅姑娘，你也抓住我的衣角，我們三個不要走散了。”
羅月別看著俞沈眠的背影，心下忐忑，細白的手伸過去，面上浮現紅暈，這一抓她卻再也放不開了。
齊昭影瞧見有賣面具的小攤，偷跑過去打算買一個，嚇嚇她們，不料轉身的功夫便不見了人。
遠處一條金龍忽上忽下，翻騰絕妙，圍了一圈人，大家連連叫好，人聲鼎沸。
齊昭影拿了面具便飛奔過去。
俞沈眠等人走了少頃，此處人煙少點兒，總算不擠了……
“投壺啊，投中有禮品，公子小姐們，都來試試！”
一攤主見章覆池等人，便覺生意來了，叫得更加賣力。
俞沈眠雙眼放光，輕問：“你們玩投壺嗎？”
章覆池瞧俞沈眠沒玩過的模樣，狀似無意道：“這有什麽可玩的？一些小把戲。”
俞沈眠腹誹：你一個紈絝子，什麽東西沒玩過，這估計是你玩膩的，現在倒嫌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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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大堂，規規矩矩行過一禮。
趙立庭倒是奇怪，見他身形挺直，眉眼肅然，毫無不敬之意，這禮數也全。
完全不似之前的紈絝，現在看來就是風流倜儻、俊朗飄逸的公子哥。
趙立庭撫著胡子，不住地點頭，道：“你今日怎的過來了？有什麽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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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沈眠？趙立庭適才舞動的眉頭平緩下來，面色漸漸凝重，又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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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日俞沈眠準備的道歉信，被顧遠鳴偷走，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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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不顧性命救人，世上少見啊……
趙立庭點頭，目光落在章覆池臉上，他正看著自己，探尋自己的態度。
趙立庭松了口，面目和藹起來，道：“你不必看我，她既被人陷害，也已悔改，我就原諒了她，不過你遇見此等恃強淩弱行徑，也不出手相助？我教你的道理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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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趙立庭是看出來了，章覆池一通怨言，像是惹了他般，俞沈眠是將氣撒在了他身上？
趙立庭輕笑，惹了他還要為俞沈眠求情，看來俞沈眠並不是毫無自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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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書錦齋開課，俞沈眠總算等到和趙先生親自道歉的機會。
俞沈眠早早的便蹲在書院門口，看著地上的青石子，一塊塊數著，先生不想看見她，她只能守著。
剛數到一百，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淺色步履，上頭繡著翠竹，俞沈眠驟然擡頭，是趙先生，神情嚴肅。
俞沈眠嚇得立刻站起來，不料腿腳發麻，趔趄幾步才忍著麻意站穩。
“你和我來一趟。” 趙先生扔下一句話便走了，語氣並不惡劣，比之前都要溫和。
俞沈眠心裏打著鼓跟去。
“老夫門下許多學生，出手打人的是頭一次見，本欲放你離去，架不住幾人一同為你求情，我已知曉一切經過，你雖無意，卻有此舉，總之，你好自為之，此事到此為止，來上課吧！”
俞沈眠走進書房，趙先生便說出這一段話。
她目瞪口呆，趙先生是原諒她了，可是她還沒道歉，俞沈眠遲疑開口：“趙先生，可是學生有罪，心裏過意不去，請您責罰！”
趙先生竟然原諒了她，這實在又意外又驚喜，可更令她愧疚，先前想的歉詞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嘴邊只憋出這兩句話，俞沈眠垂頭喪氣，無措至極。
“你寫的信，覆池已經給我看了，老夫原諒你，以後不得忤逆犯上，否則定將你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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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沈眠踏進書院，學生們立刻沸騰起來。
“她怎麽來上課了？還是跟著趙先生進來？”
“誰知道呢？她有本事逆轉乾坤，趙先生竟能原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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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沈眠呼吸都滯住了，呆呆望著他，末了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眉眼彎彎，秋波盈盈。
“同門間需要和睦相處，不容齟齬產生，尤其是暗藏歪心思的人，更要反思自己。”趙先生看向眾人，悠長的目光定在了顧遠鳴身上。
顧遠鳴一個哆嗦，猛地低下了頭，是她！一定是她！顧遠鳴攥緊了拳頭。
俞沈眠雙手放於桌前，脊背挺直，註意到前方那抹漫不經心的身影 ，俞沈眠好像不厭惡了……
章覆池的心卻被那個笑容攪亂，一個男子長得和娘們似的，莫名其妙對人家笑……
書院便風平浪靜了幾天，而燈會節也來臨。
夜幕低垂，花燈如海，流光溢彩，人群踏著光影出門游走，臉上洋溢著笑容。
隨處可見結伴而行的佳人眷侶，好不浪漫！
“究竟等誰啊？” 章覆池抱著胳膊，抱怨道。
他與羅月別、齊昭影來了好一會兒，可二位姑娘遲遲不走，說是等人。
“誰這麽大架子？你們有我還不夠？還找其他人，趙青雲陪著他母親，他來不了，我可是好心陪著你們，你們竟讓我等！” 章覆池恨恨道，一雙眼四處打量。
齊昭影嘟著嘴，踮腳望著前方，道：“我知道你想去陪著顏春姑娘，讓你帶她出來你不願意，這怪不了我們！”
“誒，她來了！”羅月別雙眸明亮，拉住齊昭影胳膊。
語畢，幾人一齊看去，羅月別與齊昭影笑容燦爛招著手，可章覆池眸色倏緊，有一瞬的吃驚，怎麽是她？
俞沈眠收拾打扮一番，臉上稚氣未消，即使有幾分女色，卻也看不出。
漸漸靠近招手的兩人，目光卻被一旁的男子吸引，他穿著一襲紫色的錦緞長袍，身姿英挺，抱著胳膊，眼眸明亮有神，面上似有不耐。
是章覆池！
俞沈眠心思微轉，羅小姐與齊小姐身份高貴，識得章覆池也不奇怪。
“怎麽總能遇見你？”
才一靠近，章覆池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俞沈眠。
俞沈眠面色平靜，攤開雙手，道：“你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呢？”
“你們認識啊！” 齊昭影見兩人互掐，驚奇出聲。
“我們都是書錦齋的學生。” 俞沈眠微笑，黑眸映著街邊流光溢彩的花燈，璀璨奪目。
遠處忽地傳來震天動地的鑼鼓聲，表演開始了！
“我們趕緊去逛逛，今天好多好玩的呢！” 齊昭影看了眼幾人，手指向前方擁擠處，一顆心早已飛遠。
幾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穿行，摩肩擦踵，人流巨大，俞沈眠時不時被撞到。
“人擠人，這熱鬧不看也罷！”章覆池緊挨著俞沈眠的肩膀，眼瞧她被撞了數次，盯著俞沈眠的眼睛道。
俞沈眠聽他這高傲的語氣便想反駁，拉長嗓音道：“這你就不懂了，人多才有樂趣，尤其是這種擠來的快樂！羅姑娘，齊姑娘，你們覺得呢？”
俞沈眠偏頭向後望去，羅月別緊緊跟在他身後，可齊昭影卻不見了。
章覆池腳步不徐不疾，整個人慢悠悠，俞沈眠著急拉住他的衣角，可他人高腿長，一個不小心就抓住了他的手，溫熱柔軟。
一陣電流從手直通心臟，俞沈眠慌亂不已，短暫觸碰後趕忙松開，轉而拉住他的衣角。
“章公子，齊姑娘不見了。” 俞沈眠湊到他身旁。
章覆池手指微動，看著俞沈眠抓住衣角的手，細長白皙，指甲圓潤飽滿。
他移開視線，不在意道：“她愛湊熱鬧，城中設防森嚴，不會出事，我們先走。”
俞沈眠的手沒松，人實在太多，轉頭道：“羅姑娘，你也抓住我的衣角，我們三個不要走散了。”
羅月別看著俞沈眠的背影，心下忐忑，細白的手伸過去，面上浮現紅暈，這一抓她卻再也放不開了。
齊昭影瞧見有賣面具的小攤，偷跑過去打算買一個，嚇嚇她們，不料轉身的功夫便不見了人。
遠處一條金龍忽上忽下，翻騰絕妙，圍了一圈人，大家連連叫好，人聲鼎沸。
齊昭影拿了面具便飛奔過去。
俞沈眠等人走了少頃，此處人煙少點兒，總算不擠了……
“投壺啊，投中有禮品，公子小姐們，都來試試！”
一攤主見章覆池等人，便覺生意來了，叫得更加賣力。
俞沈眠雙眼放光，輕問：“你們玩投壺嗎？”
章覆池瞧俞沈眠沒玩過的模樣，狀似無意道：“這有什麽可玩的？一些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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