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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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不多時，眾人已經停筆，書卷完成得差不多。
宋予呈拿著厚厚一摞書卷，瞧眾人好奇等待又端坐的模樣，緩緩道：“今日測試完成，接下來各位可以選擇自己的住所，就在後方雅安閣，若是有人不願住書院，也可自行安排，今日就到這兒。”
俞沈眠看著宋予呈離去的身影，總感覺哪兒怪怪的，他有意無意看向自己，難道是因剛剛那場事故？
俞沈眠甩甩頭，是她多慮了，宋先生身居要位，怎會對她留心。
俞沈眠伸了個懶腰走出書院，門外罰站的兩人已經走了，雖與她無關，她也算是參與其中。
來到後院雅安閣，就零星幾個人選擇宿在書院，大部分都是官家子弟，怎會在外面受苦？
房屋整齊排成一列，俞沈眠選了南邊角落的屋子，空間正好，一桌一椅、一床榻，窗戶對著床，通風也不錯。
果然來到書錦齋是不錯的選擇！俞沈眠徹底放松下來！
“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俞沈眠扭過頭，一個相貌平平的人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不過他敲與不敲都沒什麽區別，因為兩只腳已經邁進了門……
“我……我見這門敞開，便進來與你說說話，以後一同住在這雅安閣，可以互相關照！” 他露出了八顆牙齒，笑起來生動極了。
俞沈眠“噗嗤”笑出聲，道：“好啊，多多關照。”
“對了，我叫林煒。” 林煒不由看呆了，一個男子怎麽如此好看，笑起來眉眼彎彎，像一陣和煦的風。
“我是俞沈眠。”
“今日與你發生爭執的人，他是顧遠鳴，他父親是都尉，此人報覆心極強，你可要當心。” 林煒談起此人臉色嚴肅，真心擔心俞沈眠。
俞沈眠心裏暖洋洋，依舊帶笑：“多謝提醒，我會留意。”
林煒該說的話都已說完，便離開了。
俞沈眠呼出口氣，這是第一個關心她的人，不過確實要註意顧遠鳴，她惹不起此人。
陽光透過窗欞射進來，屋內明亮極了，俞沈眠收拾一番出了門。
中街醉仙樓，此地菜品一絕，日日人流不斷。
章覆池一腿直直伸出椅旁，手中夾著菜，正與友人趙青雲聊天。
“才入書錦齋一天就犯事了？”趙青雲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章覆池一個冷眼掃過去，語氣不滿：“今日不過是因睡覺被人擋了災，睡覺是因為昨日被一個不長眼的女子誤了回家的時辰，總的來說，那女子與我後桌都有一份責任！”
這話逗得趙青雲頻頻發笑，他手裏還拿著筷子，忍不住出聲：“你這可不對了，我不相信你是清白的，歸根究底自己一點錯都沒了？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倒打一耙的本事越發爐火純青！老兄佩服！”
章覆池嘴角抽了抽，懶散道：“就這麽當兄弟的？信不過我？今日真是冤枉！”
趙青雲依舊搖頭，他還不知道章覆池的性子，幼時是混世魔王，近幾年稍微好些了，調侃道：“誰能惹得了你，冤枉他人也不會冤枉了你！”
這兩人鬥嘴慣了，章覆池無奈道：“你不信也沒法。”
“誒，那邊是怎麽了？” 趙青雲指著門外，眼裏帶著好奇。
鬧哄哄的聲音像潮水般一波波撲來，一群人爭先恐後湧著向同個方向而去，俱是副搶著看熱鬧的神情。
“怎麽了這是？”
“哎喲，鳳鳴樓的顏春姑娘出來露面了！一商人指名要她，估計不知道她是章大公子心尖上的人，現在都趕著去看熱鬧呢，你別拉著我了！”
外頭一人拉住準備奔走的人，兩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趙青雲臉色一變，這……這，看熱鬧看到兄弟頭上，章覆池如何保護顏春姑娘他也是看在眼裏，這幾年硬是不讓她拋頭露面，城中大半人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麽一鬧可怎麽了得！
趙青雲收起嬉笑嘴臉，剛準備出聲詢問。
只見章覆池面色嚴肅，甩下手中的筷子，連招呼都沒打就跑了出去。
趙青雲邊嘆氣邊搖頭，英雄難過美人關！放下一錠銀子，跟著走了出去。
外頭熙熙攘攘，小攤販、商鋪賣家都跑過去，場面真是壯觀。
俞沈眠剛來到中街，便驚掉了下巴，這麽多人爭著往前邊跑是什麽情況！不會剛出來就要瞧好戲吧。
那個方向是……是鳳鳴樓！
俞沈眠拉過一個路人，為表親切，軟聲軟氣問：“兄弟，前邊發生了何事？”
那路人一言難盡看著俞沈眠，心想好端端一個男子，怎的這般矯揉造作，勉強告訴他：“章公子藏著掖著的顏春姑娘出來了，誰不好奇啊？去晚了可就沒好位置了。”
“欸……” 俞沈眠還沒問完，那男子便掙開她跑遠了。
章公子？章覆池，藏著掖著的姑娘？
俞沈眠撫住下巴，他這樣的人也有姑娘能看上？
咦……前面一道紫色身影極速奔過去，面色比在書院罰站時還要黑沈，這是章覆池，應該是要去為顏春撐腰，好戲又來了。
鳳鳴樓內，悅耳的琵琶聲如清泉般流動在心間，顏春正坐在前面彈著琵琶。
此刻下間圍滿了人，顏春姑娘閉目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優雅從容，琵琶聲漸漸由美妙輕快轉為低沈哀婉。
老鴇景娘見著鬧騰的局面，焦急啊！不住看向門口。
張大商人定要聽顏春彈奏一曲，怎麽說都不聽！就怕後面又出意外！章公子什麽時候過來啊。
“彈得好！果然名不虛傳，不知顏春姑娘可否單獨與在下品茗，交流樂曲？”
景娘嗓門大，趕忙上前一步，道：“張大商人，不是說好就聽個曲兒？我們顏春啊，賣藝不賣身！”
周圍人見到顏春姑娘已是心滿意足，不愧是章公子看上的人，至於張大商人提出的要求，這可算上異想天開了！
若是被章覆池知道，只怕把整座鳳鳴樓掀翻了天。
“哼！賣藝不賣身？大家來這鳳鳴樓做什麽？不就是找樂子嗎！我不管，今日我來到這兒就得聽我的。”
俞沈眠個頭小，左擠右擠，見縫插針來到了前面。
她重重呼口氣，這張大商人夠囂張的，章覆池快到了，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顏春姑娘的確溫柔得體，眼睛含著秋波，能叫人沈溺進去。
“都給我滾開！”
俞沈眠才擠到前面，門口就傳來章覆池的聲音，聽著就叫人發顫。
眾人瞧見這幅兇神惡煞的模樣，懼怕不已，紛紛讓路。
章覆池猛地沖向前來，竟準確來到張大商人所在位置，一把拎住他的衣領，手勁之大，張大商人直接被提起，差點滑落在地。
張大商人驚嚇過度，腳用力撐著地，瞪大眼睛，道：“你……你是誰？快放開我！”
章覆池冷眼瞧著他，聲音清冽：“聽你的？你是哪個小嘍啰？”
章覆池揮起拳頭朝他臉上砸去，幾拳落下，猶不解恨，又將他甩落在地，一腳蹬在他臉上。
那張臉已被揍的青青紫紫，鼻歪嘴斜，間斷地傳來求饒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看上去慘痛至極。
“章公子，別打了，出人命了可怎麽是好？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景娘甩著帕子扭著腰跑來，又慌又急。
章覆池怎肯輕易罷手，知道顏春沒事，但不給這人一個教訓，他就不是章覆池了。
他腳下使力，惡狠狠開口：“我告訴你，顏春是我的人，她不賣藝不賣身，下次再有這檔子事，我不僅要踩臉，還要折手斷腳，不怕的盡管來！”
這幅畫面沖擊感太強了，這話不只是對張大商人說，更是對全城的人說。俞沈眠站在一旁，一個倜儻不羈的公子哥竟為青樓女子做到這般地步，也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章覆池著實癡情，世上真有這樣的男子？
可她姐姐怎麽沒遇到這樣的人，她說她看中的人極好，那他怎沒好好保護她呢……
“覆池，顏春姑娘沒事便好，你打他不嫌臟了自己？給他個教訓足夠。”
一道隨性的聲音響起，那人拉著章覆池的胳膊，看樣子是章覆池的好友。
章覆池腳用力一碾，而後卸去力氣，再瞧瞧周圍的人，威懾力十足，轉身走向顏春姑娘。
俞沈眠看呆了，章覆池囂張肆意，當眾打人竟無人報官，權勢滔天，姐姐的事是不是可以借助章覆池呢？
正在俞沈眠思索之時，章覆池撇來一眼。
正巧撞上俞沈眠的視線，俞沈眠一個哆嗦垂下頭，冷靜冷靜，被發現了沒什麽大不了，看熱鬧是本性！
這件事情便落了幕。
可俞沈眠左思右想，心中激起千層浪，章覆池的身份確是可以幫他，但主要是找到羅府的人，得找準時機。
幾日後，書院開課，眾人再次聚在一起。
俞沈眠早早坐到書院裏，拿出書晨讀，早起記憶好。
“喲，這是誰呢？這麽用功！就怕書讀到狗肚子裏了，連最基本的關愛同門都做不到！”
是顧遠鳴的聲音，帶著嘲弄。
俞沈眠左耳進右耳出，狗咬了總不能咬回去。
“俞沈眠，說你呢，你聾了嗎？” 顧遠鳴越發得寸進尺。
俞沈眠放下書，閉了閉眼，默道惡犬還是要教訓下的，不然只會更加囂張！
她轉過身，不失體面地說：“顧公子，出門在外，言行舉止都得註意，你這般大喊大叫，別人以為誰將瘋狗放出來了？”
“俞沈眠，你說誰？” 顧遠鳴走上前來，絲毫不懷疑下一秒他會直接動手。
俞沈眠掐著點，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估摸著宋先生和章覆池也快到了。
她一敲腦子，裝作想起什麽似的，道：“昨日我在鳳鳴樓見一姑娘，說與顧公子兩情相悅，顧公子答應了幫她贖身，還托我轉告給你，不知顧公子是不是忘了這筆風流債？”
顧遠鳴皺起眉頭，莫名被潑臟水，惡劣道：“你胡說什麽？哼，我給妓女贖身？也不看看她什麽身份？我能看上她？什麽貓啊狗啊都能拉我下水了！”
俞沈眠瞥見門口章覆池的身影，心中暗笑，面上裝作無辜。
顧遠鳴冷哼一聲，剛想轉身，肩膀猛地被人拽過去。
待看清來人時，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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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呈拿著厚厚一摞書卷，瞧眾人好奇等待又端坐的模樣，緩緩道：“今日測試完成，接下來各位可以選擇自己的住所，就在後方雅安閣，若是有人不願住書院，也可自行安排，今日就到這兒。”
俞沈眠看著宋予呈離去的身影，總感覺哪兒怪怪的，他有意無意看向自己，難道是因剛剛那場事故？
俞沈眠甩甩頭，是她多慮了，宋先生身居要位，怎會對她留心。
俞沈眠伸了個懶腰走出書院，門外罰站的兩人已經走了，雖與她無關，她也算是參與其中。
來到後院雅安閣，就零星幾個人選擇宿在書院，大部分都是官家子弟，怎會在外面受苦？
房屋整齊排成一列，俞沈眠選了南邊角落的屋子，空間正好，一桌一椅、一床榻，窗戶對著床，通風也不錯。
果然來到書錦齋是不錯的選擇！俞沈眠徹底放松下來！
“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俞沈眠扭過頭，一個相貌平平的人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不過他敲與不敲都沒什麽區別，因為兩只腳已經邁進了門……
“我……我見這門敞開，便進來與你說說話，以後一同住在這雅安閣，可以互相關照！” 他露出了八顆牙齒，笑起來生動極了。
俞沈眠“噗嗤”笑出聲，道：“好啊，多多關照。”
“對了，我叫林煒。” 林煒不由看呆了，一個男子怎麽如此好看，笑起來眉眼彎彎，像一陣和煦的風。
“我是俞沈眠。”
“今日與你發生爭執的人，他是顧遠鳴，他父親是都尉，此人報覆心極強，你可要當心。” 林煒談起此人臉色嚴肅，真心擔心俞沈眠。
俞沈眠心裏暖洋洋，依舊帶笑：“多謝提醒，我會留意。”
林煒該說的話都已說完，便離開了。
俞沈眠呼出口氣，這是第一個關心她的人，不過確實要註意顧遠鳴，她惹不起此人。
陽光透過窗欞射進來，屋內明亮極了，俞沈眠收拾一番出了門。
中街醉仙樓，此地菜品一絕，日日人流不斷。
章覆池一腿直直伸出椅旁，手中夾著菜，正與友人趙青雲聊天。
“才入書錦齋一天就犯事了？”趙青雲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章覆池一個冷眼掃過去，語氣不滿：“今日不過是因睡覺被人擋了災，睡覺是因為昨日被一個不長眼的女子誤了回家的時辰，總的來說，那女子與我後桌都有一份責任！”
這話逗得趙青雲頻頻發笑，他手裏還拿著筷子，忍不住出聲：“你這可不對了，我不相信你是清白的，歸根究底自己一點錯都沒了？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倒打一耙的本事越發爐火純青！老兄佩服！”
章覆池嘴角抽了抽，懶散道：“就這麽當兄弟的？信不過我？今日真是冤枉！”
趙青雲依舊搖頭，他還不知道章覆池的性子，幼時是混世魔王，近幾年稍微好些了，調侃道：“誰能惹得了你，冤枉他人也不會冤枉了你！”
這兩人鬥嘴慣了，章覆池無奈道：“你不信也沒法。”
“誒，那邊是怎麽了？” 趙青雲指著門外，眼裏帶著好奇。
鬧哄哄的聲音像潮水般一波波撲來，一群人爭先恐後湧著向同個方向而去，俱是副搶著看熱鬧的神情。
“怎麽了這是？”
“哎喲，鳳鳴樓的顏春姑娘出來露面了！一商人指名要她，估計不知道她是章大公子心尖上的人，現在都趕著去看熱鬧呢，你別拉著我了！”
外頭一人拉住準備奔走的人，兩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趙青雲臉色一變，這……這，看熱鬧看到兄弟頭上，章覆池如何保護顏春姑娘他也是看在眼裏，這幾年硬是不讓她拋頭露面，城中大半人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麽一鬧可怎麽了得！
趙青雲收起嬉笑嘴臉，剛準備出聲詢問。
只見章覆池面色嚴肅，甩下手中的筷子，連招呼都沒打就跑了出去。
趙青雲邊嘆氣邊搖頭，英雄難過美人關！放下一錠銀子，跟著走了出去。
外頭熙熙攘攘，小攤販、商鋪賣家都跑過去，場面真是壯觀。
俞沈眠剛來到中街，便驚掉了下巴，這麽多人爭著往前邊跑是什麽情況！不會剛出來就要瞧好戲吧。
那個方向是……是鳳鳴樓！
俞沈眠拉過一個路人，為表親切，軟聲軟氣問：“兄弟，前邊發生了何事？”
那路人一言難盡看著俞沈眠，心想好端端一個男子，怎的這般矯揉造作，勉強告訴他：“章公子藏著掖著的顏春姑娘出來了，誰不好奇啊？去晚了可就沒好位置了。”
“欸……” 俞沈眠還沒問完，那男子便掙開她跑遠了。
章公子？章覆池，藏著掖著的姑娘？
俞沈眠撫住下巴，他這樣的人也有姑娘能看上？
咦……前面一道紫色身影極速奔過去，面色比在書院罰站時還要黑沈，這是章覆池，應該是要去為顏春撐腰，好戲又來了。
鳳鳴樓內，悅耳的琵琶聲如清泉般流動在心間，顏春正坐在前面彈著琵琶。
此刻下間圍滿了人，顏春姑娘閉目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優雅從容，琵琶聲漸漸由美妙輕快轉為低沈哀婉。
老鴇景娘見著鬧騰的局面，焦急啊！不住看向門口。
張大商人定要聽顏春彈奏一曲，怎麽說都不聽！就怕後面又出意外！章公子什麽時候過來啊。
“彈得好！果然名不虛傳，不知顏春姑娘可否單獨與在下品茗，交流樂曲？”
景娘嗓門大，趕忙上前一步，道：“張大商人，不是說好就聽個曲兒？我們顏春啊，賣藝不賣身！”
周圍人見到顏春姑娘已是心滿意足，不愧是章公子看上的人，至於張大商人提出的要求，這可算上異想天開了！
若是被章覆池知道，只怕把整座鳳鳴樓掀翻了天。
“哼！賣藝不賣身？大家來這鳳鳴樓做什麽？不就是找樂子嗎！我不管，今日我來到這兒就得聽我的。”
俞沈眠個頭小，左擠右擠，見縫插針來到了前面。
她重重呼口氣，這張大商人夠囂張的，章覆池快到了，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顏春姑娘的確溫柔得體，眼睛含著秋波，能叫人沈溺進去。
“都給我滾開！”
俞沈眠才擠到前面，門口就傳來章覆池的聲音，聽著就叫人發顫。
眾人瞧見這幅兇神惡煞的模樣，懼怕不已，紛紛讓路。
章覆池猛地沖向前來，竟準確來到張大商人所在位置，一把拎住他的衣領，手勁之大，張大商人直接被提起，差點滑落在地。
張大商人驚嚇過度，腳用力撐著地，瞪大眼睛，道：“你……你是誰？快放開我！”
章覆池冷眼瞧著他，聲音清冽：“聽你的？你是哪個小嘍啰？”
章覆池揮起拳頭朝他臉上砸去，幾拳落下，猶不解恨，又將他甩落在地，一腳蹬在他臉上。
那張臉已被揍的青青紫紫，鼻歪嘴斜，間斷地傳來求饒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看上去慘痛至極。
“章公子，別打了，出人命了可怎麽是好？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景娘甩著帕子扭著腰跑來，又慌又急。
章覆池怎肯輕易罷手，知道顏春沒事，但不給這人一個教訓，他就不是章覆池了。
他腳下使力，惡狠狠開口：“我告訴你，顏春是我的人，她不賣藝不賣身，下次再有這檔子事，我不僅要踩臉，還要折手斷腳，不怕的盡管來！”
這幅畫面沖擊感太強了，這話不只是對張大商人說，更是對全城的人說。俞沈眠站在一旁，一個倜儻不羈的公子哥竟為青樓女子做到這般地步，也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章覆池著實癡情，世上真有這樣的男子？
可她姐姐怎麽沒遇到這樣的人，她說她看中的人極好，那他怎沒好好保護她呢……
“覆池，顏春姑娘沒事便好，你打他不嫌臟了自己？給他個教訓足夠。”
一道隨性的聲音響起，那人拉著章覆池的胳膊，看樣子是章覆池的好友。
章覆池腳用力一碾，而後卸去力氣，再瞧瞧周圍的人，威懾力十足，轉身走向顏春姑娘。
俞沈眠看呆了，章覆池囂張肆意，當眾打人竟無人報官，權勢滔天，姐姐的事是不是可以借助章覆池呢？
正在俞沈眠思索之時，章覆池撇來一眼。
正巧撞上俞沈眠的視線，俞沈眠一個哆嗦垂下頭，冷靜冷靜，被發現了沒什麽大不了，看熱鬧是本性！
這件事情便落了幕。
可俞沈眠左思右想，心中激起千層浪，章覆池的身份確是可以幫他，但主要是找到羅府的人，得找準時機。
幾日後，書院開課，眾人再次聚在一起。
俞沈眠早早坐到書院裏，拿出書晨讀，早起記憶好。
“喲，這是誰呢？這麽用功！就怕書讀到狗肚子裏了，連最基本的關愛同門都做不到！”
是顧遠鳴的聲音，帶著嘲弄。
俞沈眠左耳進右耳出，狗咬了總不能咬回去。
“俞沈眠，說你呢，你聾了嗎？” 顧遠鳴越發得寸進尺。
俞沈眠放下書，閉了閉眼，默道惡犬還是要教訓下的，不然只會更加囂張！
她轉過身，不失體面地說：“顧公子，出門在外，言行舉止都得註意，你這般大喊大叫，別人以為誰將瘋狗放出來了？”
“俞沈眠，你說誰？” 顧遠鳴走上前來，絲毫不懷疑下一秒他會直接動手。
俞沈眠掐著點，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估摸著宋先生和章覆池也快到了。
她一敲腦子，裝作想起什麽似的，道：“昨日我在鳳鳴樓見一姑娘，說與顧公子兩情相悅，顧公子答應了幫她贖身，還托我轉告給你，不知顧公子是不是忘了這筆風流債？”
顧遠鳴皺起眉頭，莫名被潑臟水，惡劣道：“你胡說什麽？哼，我給妓女贖身？也不看看她什麽身份？我能看上她？什麽貓啊狗啊都能拉我下水了！”
俞沈眠瞥見門口章覆池的身影，心中暗笑，面上裝作無辜。
顧遠鳴冷哼一聲，剛想轉身，肩膀猛地被人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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