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高中14:周末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在“華萊”大廈的大堂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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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高中14:周末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在“華萊”大廈的大堂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末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在“華萊”大廈的大堂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敘站在旋轉門旁，仰頭望了一眼樓頂那兩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大字，深吸一口氣，大步踏入。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映出他略顯局促的身影。前臺小姐姐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見他背著雙肩包，臉上帶著學生特有的青澀，眼神裏閃過一絲好奇，很快拿出專業態度。
“你好，我想見你們賀總。”
“就說我是華英高中的時敘，麻煩你通報一聲。”
學生到哪都是有優待的，前臺很快撥通了內線。時敘站在一旁，聽見她輕聲匯報：“……是的，華英高中的學生，叫時敘……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小姐姐對他露出友善的微笑：“時同學，請跟我來，賀總請您上去。”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時敘盯著那串亮起的光點，心情逐漸緊張，他默默數著數字放松。
電梯門打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小哥已經等在門口。
“你好，我是賀總的助理。”
他領著時敘走進一間靠窗的小會議室，玻璃墻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時敘卻沒心思欣賞，他對著窗戶理了理衣領，反覆在心裏演練著早已背熟的說辭。
十分鐘後，門被推開，賀總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走進，溫厚的臉上帶著笑意。
“時敘同學，久等了。”賀總在他對面坐下：“你找我有什麽事？”
時敘站起身，腰板挺得筆直：
“賀總，關於你之前的邀請，我很想參加您公司年會的表演。”
“可是你們校長不是不同意麽？”
“我會想辦法說服學校的，但是希望賀總能夠幫一個忙。”
他咬著唇小聲說：“學校下周會組織二十個高三學生進行大學參觀，每個人經費四千左右，合計就是八萬，希望賀總能夠資助他們的旅途經費，就當是我表演的演出費。”
他臉微微紅了：“我知道，我現在的演出費還不值得這麽多，但是我會非常努力的，會讓賀總您覺得值得！”
賀總沈思著，他看著時敘期待的目光，頗覺玩味，打著逗弄小朋友的心思說：
“我可以啊，本來我們公司就有捐助華英高中教學器材，而且資助高中生尋找夢想也是好事，但是學校那邊......”
時敘飛快地說：“學校那邊我會說服的，只要賀總同意就好！”
賀總點點頭：“好，我同意。”
時敘猛然松了口氣，他用力向賀總鞠了一躬，大聲地說：“謝謝賀總！”
賀總笑瞇瞇地說：“不用謝，只要你能說服你們校長，我這邊都好商量。”
“我會努力的！”
說完正事，時敘很快離開了會議室，賀總請助理送他下樓，望著少年的背影，賀總笑笑道：“年輕人，真有意思。”
——
“不行，這絕對不行！”校長猛地拍了下辦公桌，茶杯裏的水晃出幾滴：
“你這簡直就是胡鬧！學校什麽時候允許學生參加社會企業的商業活動了？”
面對校長的斥責，時敘硬著頭皮說：“我真的很想參加賀總公司年會的表演，您不讓我去只是擔心萬一這事被有心人利用，惡意宣傳會對學校造成不良影響，說什麽學校跟社會企業有利益糾紛。”
“那就沒有利益糾紛好了啊，這個錢不是用到你跟我任何一個人身上，是用到了和我們沒有關系的同學身上。這就相當於做慈善，我是為了慈善去表演，學校不是還會組織學生去敬老院，孤兒院表演麽？都是一個性質的啊。”
“那能一樣麽？！”
校長氣得胡子都吹飛起來了：“敬老院，孤兒院是公益場所，和企業活動完全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不都是用表演換善意嗎？企業用資金做慈善，我們用表演回報慈善，這不是很美好的事麽？”
“再說了，賀總都說了，他們企業多年來一直有捐助學校教學，回報一下怎麽了？”
時敘看校長還是一臉不同意表情，狠下心道：“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自己偷偷去，你在學校裏面管得住我，總不能課外還管我吧？”
校長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你這是威脅我？”
時敘小聲嘀咕：“我是讓您考慮清楚，明明是可以雙贏的局面，幹嘛非弄成雙輸。”
校長看這小子軟硬不吃的模樣，嘆了口氣，暫且將這事緩下：
“你讓我想想。”
“好吧，那您別想太久，這周五大家都要出發了。”時敘還督促了一聲。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打開門正要出去，想了想，又回頭。
“校長，這個旅途經費，對於您和我來說，都不重要，可也許對於有些人來說，很重要呢？”
校長的目光顫了顫，捏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杯壁上的水汽在指縫間凝成水珠。
等時敘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校長才緩緩轉向坐在側椅上的學生處主任，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松動：“你怎麽看？”
主任推了推眼鏡，不疾不徐地說：
“從學校方面考慮，肯定不希望有學生參與企業活動，哪怕是無償的，這屬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觀念。但其實，就像剛剛時敘說的，他以及學校任何個人都沒有從這件事情上獲利，這是對於華萊多年捐助的回饋，是一次正面的活動。”
“與其讓他一個人偷偷跑去，不如由學校負責交接，至少安全。而且這個事越坦蕩蕩越好，表演的時候，要主持人明確說明表演者來自華英高中，讓時敘穿著校服，這樣反而大家就不會多想了。”
校長望著窗外飄來的銀杏葉，沈默了許久，才低聲重覆道：“再讓我想想……”
等主任也離開後，校長拿起桌上關於本周五高三學生進行大學參觀的計劃表，有一張是學生名單，這一份學生名單是重新打印的，因為從裏面去掉了一個學生的名字。
校長對那個學生印象很深。
那是個好孩子。
作為每次考試都在年級前十，且獲得過不少獎項的優秀學生，如果他的生活有困難，不只是學校，就是校長個人也非常願意幫助他。
但是正是當了幾十年的老師，他非常地明白這個年紀的學生，自尊心像雨後的春筍，看著脆嫩，實則帶著倔強的尖刺。對於他們來說，有時候過於熱情的，帶著同情的幫助反而會傷害到他們。
在被迫無奈的時候，或許他們需要一定的幫助，但在不影響日常生活的情況下，或許，尊嚴，尊重才是他們這個年紀最重要的東西。
校長深深地嘆了口氣，或許，就像主任說的，他這個老腦子可以變通一下。
——
周二這天，中午午休時間，江予臣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高老師將一張寫著精確飛機，班車時間的日程表遞給他。
“剛剛收到的消息，有企業資助了這次你們高三學生的大學參觀經費，所以你的名字我還是給你報上去了，你收好日程表，註意集合時間，做好周五出發的準備吧。”
這就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驚喜，江予臣瞳孔中的光芒一點點點亮，連說話都因急促而顯得混亂：
“真的......”
“真的。”高老師點點頭，她知道這個消息時也非常高興。
“好了，回去做準備吧。”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江予臣連連道謝，拿起日程表飛快跑了出去，他向來穩重，如今這活潑模樣足以說明他內心有多激動。
高老師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笑意也隱藏不住：
“還是個孩子呢。”
江予臣沒有隱藏他的喜悅，他攥著日程表，腳步帶風地沖回教室。少年的臉上泛著紅暈，眼底未散的光芒訴說著他的歡喜。
他這開心模樣與往常沈穩姿態大不相同，同桌立刻察覺到了，問：“怎麽了？碰到什麽好事了？”
江予臣帶著蜜糖的嗓音在空氣裏化開：
“周五我要跟老師一起前往大學參觀。”
“我就知道！”同桌猛地一拍桌子，大聲道：
“怎麽可能沒有你！你可比其他人有資格多了！”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的同學都驚動了。前桌的女生轉過頭，手裏還轉著筆：“什麽什麽？學委你要去大學參觀啊？”
“我就說嘛，沒誰都不能沒你。”
“學委，記得拍照啊，回來給我們分析分析每個學校的優勢！”
“分析了你就能進得去？”
“進不上我還不能做夢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鬧了起來，雖然不是他們親自參與，都至少有個參與者能回來給他們說說啊，對於無趣的高中生來說，已經是個新鮮事了。
江予臣看著眼前打鬧的景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漾開，揚起的唇角形成一個淺淺的弧度，像是新月落在了唇間。那是一個屬於少年人的燦爛笑容。
斜後方，時敘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當看到江予臣笑起來的那一刻，他感覺心裏某個地方像是被溫水泡過，軟乎乎的，滿是滿足。
真好，他笑了。
————————
少年心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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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在“華萊”大廈的大堂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敘站在旋轉門旁，仰頭望了一眼樓頂那兩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大字，深吸一口氣，大步踏入。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映出他略顯局促的身影。前臺小姐姐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見他背著雙肩包，臉上帶著學生特有的青澀，眼神裏閃過一絲好奇，很快拿出專業態度。
“你好，我想見你們賀總。”
“就說我是華英高中的時敘，麻煩你通報一聲。”
學生到哪都是有優待的，前臺很快撥通了內線。時敘站在一旁，聽見她輕聲匯報：“……是的，華英高中的學生，叫時敘……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小姐姐對他露出友善的微笑：“時同學，請跟我來，賀總請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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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小哥已經等在門口。
“你好，我是賀總的助理。”
他領著時敘走進一間靠窗的小會議室，玻璃墻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時敘卻沒心思欣賞，他對著窗戶理了理衣領，反覆在心裏演練著早已背熟的說辭。
十分鐘後，門被推開，賀總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走進，溫厚的臉上帶著笑意。
“時敘同學，久等了。”賀總在他對面坐下：“你找我有什麽事？”
時敘站起身，腰板挺得筆直：
“賀總，關於你之前的邀請，我很想參加您公司年會的表演。”
“可是你們校長不是不同意麽？”
“我會想辦法說服學校的，但是希望賀總能夠幫一個忙。”
他咬著唇小聲說：“學校下周會組織二十個高三學生進行大學參觀，每個人經費四千左右，合計就是八萬，希望賀總能夠資助他們的旅途經費，就當是我表演的演出費。”
他臉微微紅了：“我知道，我現在的演出費還不值得這麽多，但是我會非常努力的，會讓賀總您覺得值得！”
賀總沈思著，他看著時敘期待的目光，頗覺玩味，打著逗弄小朋友的心思說：
“我可以啊，本來我們公司就有捐助華英高中教學器材，而且資助高中生尋找夢想也是好事，但是學校那邊......”
時敘飛快地說：“學校那邊我會說服的，只要賀總同意就好！”
賀總點點頭：“好，我同意。”
時敘猛然松了口氣，他用力向賀總鞠了一躬，大聲地說：“謝謝賀總！”
賀總笑瞇瞇地說：“不用謝，只要你能說服你們校長，我這邊都好商量。”
“我會努力的！”
說完正事，時敘很快離開了會議室，賀總請助理送他下樓，望著少年的背影，賀總笑笑道：“年輕人，真有意思。”
——
“不行，這絕對不行！”校長猛地拍了下辦公桌，茶杯裏的水晃出幾滴：
“你這簡直就是胡鬧！學校什麽時候允許學生參加社會企業的商業活動了？”
面對校長的斥責，時敘硬著頭皮說：“我真的很想參加賀總公司年會的表演，您不讓我去只是擔心萬一這事被有心人利用，惡意宣傳會對學校造成不良影響，說什麽學校跟社會企業有利益糾紛。”
“那就沒有利益糾紛好了啊，這個錢不是用到你跟我任何一個人身上，是用到了和我們沒有關系的同學身上。這就相當於做慈善，我是為了慈善去表演，學校不是還會組織學生去敬老院，孤兒院表演麽？都是一個性質的啊。”
“那能一樣麽？！”
校長氣得胡子都吹飛起來了：“敬老院，孤兒院是公益場所，和企業活動完全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不都是用表演換善意嗎？企業用資金做慈善，我們用表演回報慈善，這不是很美好的事麽？”
“再說了，賀總都說了，他們企業多年來一直有捐助學校教學，回報一下怎麽了？”
時敘看校長還是一臉不同意表情，狠下心道：“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自己偷偷去，你在學校裏面管得住我，總不能課外還管我吧？”
校長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你這是威脅我？”
時敘小聲嘀咕：“我是讓您考慮清楚，明明是可以雙贏的局面，幹嘛非弄成雙輸。”
校長看這小子軟硬不吃的模樣，嘆了口氣，暫且將這事緩下：
“你讓我想想。”
“好吧，那您別想太久，這周五大家都要出發了。”時敘還督促了一聲。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打開門正要出去，想了想，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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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的目光顫了顫，捏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杯壁上的水汽在指縫間凝成水珠。
等時敘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校長才緩緩轉向坐在側椅上的學生處主任，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松動：“你怎麽看？”
主任推了推眼鏡，不疾不徐地說：
“從學校方面考慮，肯定不希望有學生參與企業活動，哪怕是無償的，這屬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觀念。但其實，就像剛剛時敘說的，他以及學校任何個人都沒有從這件事情上獲利，這是對於華萊多年捐助的回饋，是一次正面的活動。”
“與其讓他一個人偷偷跑去，不如由學校負責交接，至少安全。而且這個事越坦蕩蕩越好，表演的時候，要主持人明確說明表演者來自華英高中，讓時敘穿著校服，這樣反而大家就不會多想了。”
校長望著窗外飄來的銀杏葉，沈默了許久，才低聲重覆道：“再讓我想想……”
等主任也離開後，校長拿起桌上關於本周五高三學生進行大學參觀的計劃表，有一張是學生名單，這一份學生名單是重新打印的，因為從裏面去掉了一個學生的名字。
校長對那個學生印象很深。
那是個好孩子。
作為每次考試都在年級前十，且獲得過不少獎項的優秀學生，如果他的生活有困難，不只是學校，就是校長個人也非常願意幫助他。
但是正是當了幾十年的老師，他非常地明白這個年紀的學生，自尊心像雨後的春筍，看著脆嫩，實則帶著倔強的尖刺。對於他們來說，有時候過於熱情的，帶著同情的幫助反而會傷害到他們。
在被迫無奈的時候，或許他們需要一定的幫助，但在不影響日常生活的情況下，或許，尊嚴，尊重才是他們這個年紀最重要的東西。
校長深深地嘆了口氣，或許，就像主任說的，他這個老腦子可以變通一下。
——
周二這天，中午午休時間，江予臣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高老師將一張寫著精確飛機，班車時間的日程表遞給他。
“剛剛收到的消息，有企業資助了這次你們高三學生的大學參觀經費，所以你的名字我還是給你報上去了，你收好日程表，註意集合時間，做好周五出發的準備吧。”
這就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驚喜，江予臣瞳孔中的光芒一點點點亮，連說話都因急促而顯得混亂：
“真的......”
“真的。”高老師點點頭，她知道這個消息時也非常高興。
“好了，回去做準備吧。”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江予臣連連道謝，拿起日程表飛快跑了出去，他向來穩重，如今這活潑模樣足以說明他內心有多激動。
高老師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笑意也隱藏不住：
“還是個孩子呢。”
江予臣沒有隱藏他的喜悅，他攥著日程表，腳步帶風地沖回教室。少年的臉上泛著紅暈，眼底未散的光芒訴說著他的歡喜。
他這開心模樣與往常沈穩姿態大不相同，同桌立刻察覺到了，問：“怎麽了？碰到什麽好事了？”
江予臣帶著蜜糖的嗓音在空氣裏化開：
“周五我要跟老師一起前往大學參觀。”
“我就知道！”同桌猛地一拍桌子，大聲道：
“怎麽可能沒有你！你可比其他人有資格多了！”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的同學都驚動了。前桌的女生轉過頭，手裏還轉著筆：“什麽什麽？學委你要去大學參觀啊？”
“我就說嘛，沒誰都不能沒你。”
“學委，記得拍照啊，回來給我們分析分析每個學校的優勢！”
“分析了你就能進得去？”
“進不上我還不能做夢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鬧了起來，雖然不是他們親自參與，都至少有個參與者能回來給他們說說啊，對於無趣的高中生來說，已經是個新鮮事了。
江予臣看著眼前打鬧的景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漾開，揚起的唇角形成一個淺淺的弧度，像是新月落在了唇間。那是一個屬於少年人的燦爛笑容。
斜後方，時敘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當看到江予臣笑起來的那一刻，他感覺心裏某個地方像是被溫水泡過，軟乎乎的，滿是滿足。
真好，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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