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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1,高中時期1:對於時敘來說,人生就是在眾人矚目中一點點無趣地度過。  那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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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1,高中時期1:對於時敘來說,人生就是在眾人矚目中一點點無趣地度過。\r\n\r\n那是三

對於時敘來說,人生就是在眾人矚目中一點點無趣地度過。

那是三月上旬的普通一天,風裏還帶著未消失殆盡的寒意,卷著剛抽芽的柳絲掠過教學樓的窗沿。空氣裏浮動著潮濕的泥土腥氣,混著紫藤花初開的淡香,吸進肺裏時帶著點清冽的涼意。

時敘跟隨著老師的步伐走在教學樓走廊上,南方的教學樓走廊都是向外開放的,一眼就能瞧到外頭修剪整齊的綠化帶,因為到了春天,展現出蓬勃的生機。

時敘背著黑色雙肩包走進教室時,原本帶著細碎議論聲的教室驟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整齊劃一地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突兀的轉校生。

教室外的陽光斜斜切過他高挺的鼻梁,將灰藍色瞳孔照得像淬了冰的玻璃珠,那樣奇特的外觀又引來好幾人的竊竊私語,幾十道目光像細密的針般紮向他。

“大家安靜,這是新轉來的同學時敘。”

班上要來轉學生的事在好幾天前就傳遍了班級,現在轉學生又長得這麽奇特,大家自然耐不住好奇心。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頗有威嚴地發言:“時敘,你簡單自我介紹一下。”

時敘無趣地開口:“大家好,我叫時敘。”他轉身將“時敘”兩個字寫在黑板上。

“我來自黑龍江,因為爸媽工作原因轉學到這,我的愛好是音樂,希望能夠和大家交朋友。”

公式化的自我介紹後,他就準備下臺。

有人在下邊喊:“時敘,你是混血兒麽?”

這個問題他被問到過無數遍,興致缺缺地回答:“嗯,中俄混血。”

下面又響起細碎的議論,班主任拍了拍手整頓紀律,對時敘說:

“你就先坐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吧。”

時敘長得高,進入高中後已經步入了180的領域,當之無愧的最後排選手。他沒應聲,單肩卸下書包往空位走,略微窄小的校服袖子遮不住手,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

他走下去時,一路能聽到女生激動的抽氣聲,還有男生女生異樣的目光,他眼簾垂得更低,灰藍色的虹膜在陰影裏泛著冷光。

這種註視他從小吃到大,從幼兒園小朋友指著他喊“洋娃娃”,到初中女生紅著臉遞來的情書,那些混雜著好奇與探究的目光,像一層黏在皮膚上的薄膜,怎麽蹭都蹭不掉。

新課桌很幹凈,時敘將書包往課桌裏面一塞,拿出課本。

他其實不愛學習,從五歲第一次接觸吉他,他就決定將來當一個吉他手,後來這個夢想慢慢變成了音樂家,但總之跟學習無關,不過他還是有聽爸媽的話,努力跟上班級課程,畢竟他也不想成名之後被人指著鼻子說“九漏魚”。

第一堂課過去得很快,時敘還沒習慣新環境,因此聽得很含糊,典型得過耳不過腦。

下課鈴剛響,前排的女生就轉過身,馬尾辮掃過他的桌沿,臉上還泛著淺淺的紅暈:“時敘同學,你好,我是趙玲玲。”

“我是林悅!”

他的同桌也熱情地湊上來:“我叫趙奕明!”

時敘畢竟也不想剛轉學就被人安上“不好相處”的名頭,他點點頭,重覆了一遍:“我是時敘,很高興認識你們。”

“嘿嘿,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們,我們會幫你盡快融入班級的。”

“嗯,謝謝。”

“時敘,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啊?”

“哈爾濱第五中學。”

“......”

就和時敘預想的一樣,因為他獨特的外貌,不止隔壁幾個班同學過來看他,就連隔得老遠的班級,不同年級的同學也過來,仿佛他是什麽珍惜動物。時敘很討厭這種感覺,可是又沒有辦法驅趕大家。

有熱情的女生把他叫出去說想跟他交朋友,時敘知道自己長得很帥,他成長過程中幾乎都是被人這麽誇著長大的,但是他討厭別人只看到自己的外貌,像占有一件漂亮衣服一雙好看球鞋一樣想要占有他的目光。

令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蒼蠅盯上的草莓蛋糕。

而且除了那些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外,還有另外一種他習以為常的態度——

中午午休時間,時敘吃完飯,剛走到通往教室的紫藤花架下,三個男生突然從花架後繞了出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最前面男生上前一步,手上籃球往前一推,抵著時敘的胸口,球面上還沾著操場的泥漬,在時敘潔凈的校服布料上蹭出難看的痕跡。

時敘低頭。

“小子,聽說你是新來的轉校生,很拽啊你。”

總有人因為別人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就給便利,也有人反而因此就心生惡意,想要為難。

這些人可真膚淺,時敘不耐地想。

“餵,跟你說話呢?”男生見時敘不搭理他,心中愈發不爽,籃球在他眼前使勁地晃了下。

時敘終於開口:“有事?”

“有事?”領頭的男生被氣笑了,他上前一步,眼看著就要拽著時敘的領口。

不遠處,一個男生忽然出現。

“時敘?”少年清冽的聲音像初春枝頭爆開的花芽,有一絲稚嫩,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鮮活與朝氣。

時敘下意識擡頭,看向走廊那頭。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穿著統一的校服,因為身形修長,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種春日午後幹凈的感覺。他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修長的脖頸露出好看的曲線。

他這會正仰著頭看著紫藤花架,烏黑短發散落在額前,在陽光下泛著一點深藍的冷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時,像一捧浸了泉水的綢緞。

時敘有瞬間的恍惚,他知道這個男生,他是班上的學習委員,成績很好,很受老師喜歡。

時敘經常看到他上去解題。

“時敘。”男生又走上來一步,一雙清冽澄澈的眼睛像秋日的湖水,一錯不錯地望著他:

“高老師叫你過去。”

時敘猶豫了一下,看向擋在他身前的三個人。男生好似明白他的顧慮,扭頭對著幾個男生道:

“老師喊時敘過去,你們可以讓一下麽?”

在學校裏,老師就是最大的,三個男生都露出了猶豫神色,大概是覺得現在放了時敘,他們自己臉面過不去。

見狀,男生上前了幾步,堅定地走向時敘。

他的好學生名氣在整個學校都是有名的,三個男生不想“得罪”他,下意識地讓開到了邊上。

男生停下,朝著時敘微微伸出手,日光下偏向琥珀色的眼睛專註地註視著時敘。

“走吧。”

“......”

時敘跟上了他。

午後的陽光落在男生的一側,時敘落在他一步左右的位置,能隱隱約約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清香,大概是洗衣液的香味。

時敘不時擡頭看著他的側臉,他的皮膚很白,很幹凈,沒有一點瑕疵。

他也沒有展現出對自己過多的關註,不問自己“適應新學校了沒有”,“交上朋友了沒有”,或者“我們好好相處”之類的話。

他好像對自己一絲一毫興趣都沒有。

“到了。”男生停在了辦公室門口,轉身朝向時敘,眼睛裏不帶一點多餘情緒。

頓了頓,他表情忽然變化了一下,冷淡的眉眼透出溫和的色彩。

他說:“如果,以後還有同學像今天這樣找你,你可以告訴老師,或者告訴我。”

說完,他又笑了笑,笑容很淡,但是很漂亮,在那張幹凈秀美的臉上像白鷺劃過清晨的湖面。

時敘的呼吸滯了滯,從來都只有別人誇他好看,這還是頭一回他覺得一個男生好看。

呆楞間,他眨了眨眼睛,男生已經離開了。

時敘走進辦公室,班主任是來關心他轉校後的情況,問他有哪裏不適應,時敘心不在焉地應付著,腦子裏一會想到這一會想到那,又劃過剛剛男生冷淡又好看的模樣。

他心想:那個人怎麽不用特殊的目光看自己啊?

他不在意自己麽?

時敘不記得自己到底跟老師說了什麽,回到教室,以往因為他在最後一排,回座位都是從後門走,直線抵達,非常快。

但這一回,他不知為何選了從前門進去,中午休息時間,大家還在打打鬧鬧,沒有人關註他。

時敘註意到那個男生坐在他旁邊一排倒數第二個座位,也就是自己的斜對面,教室裏頭鬧哄哄的,他卻始終低著頭做作業,仿佛不受影響。

時敘轉校過來也有一個禮拜了,記住了幾個任課老師的名字,記住了同桌和前排的名字,但還有很多人的名字不記得,他隱約對男生的名字有印象,但又不能清晰地想起來。

回到座位後就使勁地盯著對方的背影。

還是同桌註意到了,問他:“你怎麽老盯著學習委員看啊。”

時敘楞了楞,問他:“學習委員叫什麽?”

“啊?”

時敘心口忽然顫了顫,略微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故作解釋地說:“我想多記住幾個同學的名字。”

“啊,對。他叫江予臣。”

“江予臣?”時敘默默地念著:“怎麽寫?”

“這三個字。”同桌寫給他看。

“江予臣。”

非常好聽,幹凈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樣。

時敘覺得心口有點甜,像是擁有了什麽獨屬於自己的秘密,但又渾然不覺,他又看了幾遍這個名字,像是要把他印入腦海,記住之後他將紙張揉成一塊,塞進了課桌。

……

……

時敘有了一個關註的人。

對方是班上的學習委員,他學習很好,經常上去解答題目;他人也很好,時常幫班長維持紀律;他還會借作業本給同學,讓他們抄作業。

時敘最近有了一個新發現:他經常中午的時候在教室裏吃面包。

第一次發現這件事是因為他早上起的太晚,來不及吃早飯,導致在課間瘋狂進食,然後中午的時候又吃不下了。

他想等晚一點再去吃,也正好錯過高峰期。

上過高中的都知道,中午鈴聲一響,所有人化身野獸,風一樣沖向食堂,不一會兒後,教室裏就空了一大半,只餘下少數幾個自己帶便當或者減肥不吃的。

時敘趴在課桌上,無聊地數地面細小的裂縫,忽然聽到前面傳來撕開塑料袋的輕響。

他尾椎骨像被針紮了下,下意識地擡起頭,斜對面的江予臣正低著頭,手上捏著包裝面包的塑料袋,他的校服袖口挽到小臂,纖細的手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咀嚼的動作很輕,下面墊著一張草稿紙,面包碎屑掉草稿紙上,沒弄臟一片書頁和課桌。

他吃得很安靜但動作不慢,不一會後一塊面包就被他吞下了肚子,然後他就不動了。

時敘:?

只吃這麽點麽?

他自己也是高中生,完全知道正值青春發育期的高中生飯量有多離譜,他自己去食堂,每次都是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回來,米飯壓得實實的,至少四兩起步,有時候還得再加。

只要不是討厭的菜,基本都是能吃完的,什麽雞腿雞排雞內臟,全都給我塞進肚子裏!

如果下午有體育課,說不得不到下午放學時間就餓了,中間還得補充熱量。

一塊面包?

當下午點心都不夠吧。

江予臣吃完了面包,忽然轉頭,時敘飛快地低下頭趴在課桌上,心臟還撲騰撲騰跳著。

江予臣從座位上起來,走到角落垃圾桶旁邊,將吃完的塑料袋扔了進去。

他走回座位後,時敘才敢把頭擡起來。

有幾個女生在教室裏面打鬧,其中一個經過江予臣座位時驚訝地道:

“學習委員,你中午就吃這個啊?”

她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裏本來也沒幾個人,瞬間讓周圍的同學都擡起頭看了過來。

江予臣捏著保溫杯的手指頓了頓,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他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斜前方的一個女生就咋咋呼呼地插了嘴: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學委是要爭分奪秒啃書本呢,看看,這就是學霸的態度,要不說我們只能當學渣呢?”

“學霸”在哪都是有理的,“學霸”付出一切只為學習在以學習為重的高中是完全合情合理的理由,眾人瞬間接受了這個原因。

問問題的女生拍了拍額頭,心虛地跑了,還有人哀嚎:

“學習委員,你別這樣,你本來成績都夠好了,你這樣,把我們都襯成什麽樣了?”

“什麽樣了,不就是豬頭一個?”

“王威,你說什麽?!”

“豬頭豬頭!”

“你才是豬頭,你小子——別跑啊你!”

心無城府的年輕人很快將這段插曲拋在了一邊,教室裏響起打鬧的聲音,而作為插曲主角的江予臣此刻已經沒人在乎了,他重新低下頭,將目光放在了課本上。

時敘左手支著下巴看著少年背影,真的是這樣麽?

——

下午的陽光熱烘烘的,把操場烤得發燙,塑膠跑道蒸騰起一股橡膠味。

體育老師吹著哨子讓男生們跑八百米,時敘沖過終點線時,看見江予臣落在最後一個,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得貼在皮膚上,明明應該是熱的發紅的時候,臉上卻透著一層蒼白的底色。

“餵,你沒事吧?”江予臣的同桌拍著他的後背,語氣裏帶著點不讚同:

“都跟你說好多回了,就算是為了學習,飯也得好好吃啊。你看你這臉白的,跟紙糊的似的。”

江予臣擡起頭,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臉在陽光下透著病態的白。他擺了擺手想站直,膝蓋卻一軟,差點往前栽倒。

時敘下意識地往前跨了半步,又猛地頓住,他同桌已經扶著他往操場邊的香樟樹走。

體育老師拿著秒表走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江予臣還沒開口,他同桌迫不及待地說:

“江予臣他中午吃太少了,這會兒體力不濟。”

學習好的學生在哪都能得到優待,體育老師看見江予臣這副模樣,皺了皺眉卻沒多說什麽:

“你就在這兒歇一會吧,別硬撐。”

“謝謝老師。”

江予臣靠著樹幹坐下,指尖掐著襯衫往下扯,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滴,砸在沾滿塵土的運動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時敘站在男生堆裏,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香樟樹下,有片刻的恍惚。

“時敘,打球麽?”

跑完了體測的同學喊他道。

“啊,這就來。”

他收回目光,跑向了操場中央。

時敘轉校之後的第二個周末到來了。

雖然時敘跟班上的同學混熟了,但是畢竟剛認識不久,交情還沒好到周末也能一塊玩的程度。

第一個周末,他爸媽帶他出去玩,玩的那叫一個無趣,時敘嚴重覺得他們是來監視自己的!因此第二個周末,他說什麽都不讓爸媽陪著出門了。

“我寧願一個人在街上閑逛!”

“我可以坐公交車一整天,欣賞城市風景!”

總之,他拒絕和爸媽出門。

爸媽無奈,只好塞給他兩百塊錢讓他一個人好好過。

時敘把爸媽塞的兩百塊錢塞進牛仔褲,晃悠悠地走出了小區。

他踢著路邊的石子往前走,心裏盤算著該怎麽打發這漫長的一天。坐公交繞城市兜圈的念頭只持續了三站路,當公交車在商場門口報站時,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跳了下去。

商場裏暖烘烘的,中央空調吹得人犯困。時敘漫無目的地晃過一樓的珠寶櫃臺,櫃姐熱情的招呼聲被他含糊地應過去;二樓的游戲廳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效,他扒著玻璃門看了兩眼,又覺得吵鬧得心煩。直到看見電梯口“新華書店”的指示牌,腳步才頓了頓。

行吧,就書店吧,隨便看點小說打發時間。

書店裏彌漫著舊紙張和新書油墨混合的氣味,空調溫度調得比商場低些,剛好吹散他額角的薄汗。時敘隨手從暢銷書展臺抽出本漫畫,正打算坐下來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眼前經過。

江予臣!

時敘一下子彈跳起來,猛地擡頭,不遠處高中輔導書區域的書架後,江予臣正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藍白校服換成了淺灰色連帽衫,領口松松垮垮地堆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

他左手捏著兩本數學輔導書,右手的指尖在書脊上反覆摩挲,眉頭微蹙著對比封面上的知識點清單,側臉的線條在書架縫隙漏出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時敘從書架縫隙裏窺探著他,看他又經過物理輔導書專櫃,從裏面挑了兩本,仔仔細細核對了之後,最終只從裏面選了一本,將其他的都放在了歸還書籍的架子上。

時敘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收銀臺拐角,才像偷東西似的沖到還書架子前。

剛才江予臣放下的兩本書還孤零零地立在那裏,一本是《高中物理競賽真題解析》,另一本封面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化學方程式。

老實說,時敘不喜歡學習,他父母對他的要求也就是考試能及格,能正常上高中上大學就好。時敘自己教科書都沒學全呢,怎麽可能買課外輔導書。

但是——

他看著上面兩本書,手指摸上去的時候似乎還能感受到另一個少年的溫度,時敘耳根有些發熱,做賊似地往周圍瞧了瞧,最終還是揣著兩本書走了。

結賬時收銀員掃條碼發出“嘀嘀”聲,讓他莫名有幾分心虛,又有幾分期待。

拎著兩個印著書店 logo 的紙袋走出書店,時敘隨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然後滿懷期待地拆開書籍包裝,剛翻到第一頁他就楞住了。

不是,這都什麽東西,他的腦子好像能夠看懂上面的字符,好像又看不懂。

這是人類的知識麽?

時敘感到一陣沮喪,他到底買這個書幹嘛啊?還花了他將近一百塊錢,這不是沒苦硬吃麽?

時敘喪失了在外玩耍的興致,很快就回了家,到家之後,這兩本輔導書的價值就體現了:

他爸媽看到他提著輔導書回家,大驚失色,震驚之餘紛紛用“孺子可教”的目光看著時敘,還直接給了他一張紅色大鈔,作為這兩本書的補償,甚至還不用他找餘額,凈賺二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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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說下,7月我在保持日6的全勤,所以比較勤快,之後番外就隨榜單字數更新,然後更新時間改成上午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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