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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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文倩送到家裏的那天,下著雨,雨很大,雨就好像突然下了起來一樣,在我出院的時候。

我坐在車裏面,陪著文倩,她的衣服還沒有換,整個人身上鋪著一張白布,那是醫院裏給的。

我發誓,我回家一定給她換上漂漂亮亮的衣服。

事情通知給文倩家裏,是我親自登門的,本來文倩的父母就不同意她嫁給我,現在文倩又出現這樣的事情。

二老哭的很厲害,說把女兒嫁給我就是個錯。

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任由二老發洩,那天也下著雨,我在文倩家的院子裏面跪著,雨水在她家的院子裏面積了很多,我的膝蓋跪在雨水裏面,根本沒有感覺。

那天晚上我膝蓋疼的很厲害,是那種鉆心刺骨呃的疼。

文倩嫁到我家,按道理就是我家的人,以後也是和我合葬在一起,一個好好的女兒嫁到我家裏,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從結婚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對不起二老,所以現在怎麽樣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給文倩換上了一身美美新衣服,她就好像古代的新娘。記得結婚的時候文倩文倩說他想要一種中式的婚禮,可在我們那兒,根本沒有這個條件,依舊是白色的婚紗還有我的西服,現在,我能滿足她了。

每天晚上,我都守在靈棚前面,我怕她寂寞,我也希望我能像看見天鑫和李奶奶那樣看見她,可是一次也沒有。

頭七那天,是死去的人的回魂夜,那天晚上我守在文倩的棺材旁邊,期望最後一次能看到她,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端著飯,去叫文倩起來吃飯。

靈棚裏棺材的前面,掛著文倩的照片,那還是我和他結婚時候拍婚紗照附送的,誰知道現在拿來做這個。

桌子上面擺著許多貢品,還有三炷長香,三柱長香在屍體停放在家裏的期間,是不能熄滅的,每天晚上,都是我給三柱香續上。

“文倩,起來吃飯了!”我叫著她的名字,每一次叫她的名字,我都格外珍惜,因為以後恐怕叫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本來以為這次會和前幾次一樣,沒有什麽發生,可就在我我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突然刮起一陣風。

“文倩?是你嗎?”我情不自禁地喊出來。

可是樹葉沙沙直響,燭光和和長香也是隨風而動了一下,風來的快也去的快,一瞬間就又恢覆了平靜。

走沒有看到我想看到的,我把給文倩的吃的放到她靈棚前面,看著她吃,就像她懷孕的時候一樣,我把飯給她也是這樣端過去,看著她吃。

我一直不相信文倩已經走了,每天醒來,好像文倩還在身邊,也許會多一個孩子吧。

可是現在靈棚就在我眼前,我感覺我的雙眼被燈光的光圈模糊了。

文倩出殯的那天,接連好幾天的雨終於停了。幸虧雨停了,要不然路不好走,文倩還不知道會受多大的罪。

出殯的那天也是最後看文倩一眼的時候,那條文倩在棺材裏面,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我盡量把這一幕定額在腦海裏面,因為以後我見到的恐怕只有照片了。

見完最後一面就該釘棺材了,七根長長的釘子釘死棺材以後我就再也見不到我的文倩了。

當墓穴上邊的土一鍬一鍬地蓋在棺材上的時候,我和我的文倩就陰陽兩隔了。

回到家裏面,整天我都在呼呼大睡,我想夢,想夢到關於文倩的點點滴滴。

可是夢中無她!

或許是我爹娘看我這樣頹廢,天天陪在我身邊,可我知道,我還不能下去陪文倩,他們二老就我這麽一個兒子。

我不忍他們天天看著我難受,我到了鎮上的攤子上,我媽本來要跟來的,被我拒絕了。

可在早點攤,我更是睹物思人,早點依舊沒人,晚點依舊生意火爆。

只是有的客人會問你媳婦生了?男孩還是女孩?媳婦在家坐月子了吧!

對於這些我都是笑而不答。

我把我藏在家裏面的兩萬五千塊錢拿了出來,存到了卡裏,想當初我和大強抱著讓家裏孩子過上更好生活的想法去幹了一票挖墳,現在大強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家裏只剩下媳婦一個人帶著孩子,而我文倩和孩子都沒了。

屋子裏面還有這一年來掙下的錢,都被文倩整整齊齊地整理在一個包裏面,裏面都是些一百的,這些錢一直就在那兒放著沒有存。

每天收的一百塊錢,就交給文倩,文倩就會給我放到包裏面。

我打開包,想數一下到底有多少錢,可當我拿出一疊錢的時候,我卻發現這錢的手感怎麽不對勁!

我抽出一張來,卻沒有想到這盡然是一張冥幣!

我把所有的錢都散開,每一張前,居然都是冥幣。

我看著這一堆一百的冥幣,腦袋嗡嗡直響,這些冥幣是怎麽來的?

難道是攤子上遭賊了?可就算遭賊了,把錢拿走為什麽要給我換成冥幣?

我用手撚著一張冥幣,我發現這些冥幣質量還都挺好,挺逼真的,只不過上面卻有“溝通天界,流通地府。冥都銀行。”幾個字。

我拉上拉鏈,我怎麽也想不通怎麽好好的一袋子錢就變成了冥幣!

我更相信遭賊了,畢竟攤子關了這麽多天。可又是哪個賊會這麽幹?我在這兒幹早點也沒有幾個結下仇的啊!

這麽多天都才幹了,一分錢沒有落下,我有點心灰意冷了,當初幹早點攤就是因為和文倩結婚後要養活一家人才幹的,現在成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

攤子的房租也到期了,這攤子雖說生意有起有落,好在現在晚點還算穩定。這種生意就是個受累的買賣!

我寫了個轉讓,留下我的電話,貼在門上,趁現在房租沒到期,想把攤子轉出去,反正繼續做下去是沒有什麽意思了。

將東西收拾好,我就打道回了老家,把攤子轉讓的事情和我父母說了之後,我就心安理得的呆在了家裏。

雖然從父母的眼裏能看到他們有憤怒,可能或許是為了考慮我的感受吧,他們並沒有說什麽,但是我還是能從他們眼裏面看到責備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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