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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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我也愛你◎
夏昭野這幾個月幾乎一直在夏家的公司忙碌, 除了晚上的時候會回到聞鶯這邊來，白天幾乎是不沾家。
短短的三個月以來一直都有夏家的子孫見報，不是私德有虧便是公司經營有問題，眼見著他把自己的表兄弟一個個送了進去, 夏老爺子終於坐不住了, 給夏昭野打去了電話。
“外公。”
“嗯, 最近公司的GW項目我聽說你那邊已經談成功了, 等這個項目徹底落實之後, 咱們也算是能在國內站穩了腳跟。”
“我說過, 不會讓您失望的。”
“阿野啊，但是最近你的兄弟們都過得不太好了。”夏老爺子別有隱喻地同他道。
夏昭野沈默兩秒：“我以為這樣做, 您會高興。”
電話那邊聲音一停，似乎也沒有想到夏昭野會毫不掩飾地揭開他的想法。
這些年夏家的兒孫太多，很多都被養得頑劣成性，卻偏偏又都野心勃勃, 他們擔不起公司的擔子, 卻都在惦記著他什麽時候死了他們能夠分到多少家產，能夠代替他掌控公司。
夏老爺子自然不爽。
“把所有的子孫都放在同一片池塘裏，從小讓他們之間互相搏鬥、競爭, 最後選出來一個最優秀的，這就是爺爺培養繼承人的方法，現在我把他們一個個都擠出去了, 爺爺您應該放寬心才是。”夏昭野低聲道。
饒是一開始特意將他接回來的夏常正, 也沒有料到夏昭野會如此狠心。
他一開始見夏昭野，只覺得他聰明, 又沈默寡言, 和家裏那些從小在競爭環境下長大的孫兒比起來差遠了, 夏常正原本還有些擔心他能否適應這種角鬥，現在看來，他做得很好。
比他母親當年要厲害很多。
“你自己註意點，別搞太過火。”
夏常正最後叮囑了一句，徹底掛斷了電話。
這句話幾乎等同於只要不搞出來人命，其他都隨便他。
夏常正如今只是老了，又不是沒有手段沒有勢力。他話裏仁慈，但若真看不下去，自然會出手阻止，既然沒有出手，那就是夏昭野如今的所有作為還在他的可接受範圍內。
更何況和那些動不動就綁架拿人命要挾人的表哥相比，夏昭野覺得自己也很溫和了。
沒有夏常正的阻止，夏昭野索性更沒有遮攔。
他給了每一個競爭對手退出的機會，至於那些不願意退出的，夏昭野自然有手段，或威脅，或直接找出罪證，他們無可奈何，也只能退出。
這種手段用得多了，連聞鶯都不禁提醒他，眉眼間多了點戾氣。
夏昭野這臭小子第一反應居然是擔心地問她：“變醜了嗎？”
聞鶯搖頭：“那倒沒有，變得更帥了。”
他瞬間便不當一回事了。
在他的雷厲風行下，肅清了自己在夏家大多數的阻礙，就連夏老爺子也不得不承認，他是自己合格的繼承人。
至少如今，他別無選擇。
夏昭野確實做到了一開始回家所應允他的一切，這個繼承人的位置，如今除了夏昭野也沒有人能擔得起。
對於企業來說，求新求變是發展必不可少的章節，對於聞氏這種大企業來說，更重要的就是在穩定的基礎上更近一步的擴大，將聞氏這個集團的名聲打得響亮。
聞鶯打算在歷史文物建築方面做突破性作品，以此提升公司的知名度，也算是一種宣傳。底下人提出來的備選方案有不少，聞鶯最終選中的是位於申城核心保護區的一棟十九世紀二十年代新古典主義風格老建築。
建築的所有人不在國內，聞鶯偏偏又看中了這個項目，只能派人去談。
一開始對方是完全不同意的，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又突然松了口，表示這個項目可以開發，但必須得聞氏的老總親自來跟他談。
葉更尤聽了之後直接翻了個白眼：“什麽客戶都能見我們老總的話，以後幹脆給他們開發個博物館得了，就從公司改造，進來的必須買票。”
聞鶯倒是沒有生氣，她對這個項目的看重程度誰都清楚。
“可以，幫我們倆約個餐廳，我到時候親自去會會這位難纏的釘子。”
周五下午，聞鶯提前十分鐘到達了餐廳。
在見到對方已經坐在沙發上時，她適時揚起微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晚，我也才剛剛到。”熟悉的男聲響起，身著淺灰色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遠遠地接過她伸過去的一只手，輕握了一下，松開手時，指尖沒忍住輕顫。
“蘇昀？”
聞鶯有些意外。
“意外嗎？我看到想買我外公這片地的人是聞氏，也挺意外的。”蘇昀溫和地朝她笑。
時隔三年，當初那個因意氣而顯得有些稚嫩的蘇昀坐在她的對面，氣度成熟而溫文爾雅，兩人客氣而疏離的對話，就像蘇昀以前對陌生所表現的禮貌和生疏一樣。
聞鶯只是片刻的微楞，連遲疑也沒有，便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坐在蘇昀的對面：“來之前我已經看過了我們前期開發的方案，關於這座老宅院我們已經給出了最佳的修覆方案，整體上是不會改變原有的結構，在地下擴建時也會在不擾動原有磚混結構的前提下進行，采用的是微型樁支護+逆作法施工……”
蘇昀聽著聞鶯的介紹，腦子裏卻全部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當年聞鶯突然和他提了分手，蘇昀的天都要塌了，他試圖祈求過聞鶯，可是根本沒有用，她從來心硬，做出來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幹擾。
自己若是繼續死纏爛打，只會讓聞鶯消耗對自己的好感，徹底厭倦了他。
蘇昀便之後從她身邊離開。
這幾年他沒在聞鶯身邊出現，但她的近況他卻一直在搜集，聞氏和她的情況他再了解不過。
聞氏如今需要這個古建築來揚名，蘇昀便立即找到自己的外公，向他要來了這個項目的代理權，一開始他還怕聞鶯不肯來見他，在見到她之後，蘇昀總算得償所願。
她落落大方，坐在自己對面，好像全然忘記了他們曾經是多麽親密的一對情侶。
很快，蘇昀又釋然。
從他認識聞鶯起，就知道她是這樣以事業為重的性格，她不在意此刻的自己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個項目進行的時間夠長，他就有可能重新回到聞鶯的身邊。
“我同意。”
聞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還沒有談具體的酬勞和到時候修覆會用的材料以及工期相關的問題。”
“我相信聞氏。”
聞鶯雖然不理解，但是對方既然如此輕易地答應，她自然樂得輕松：“那好，後面會有專門的人和您對接。”
蘇昀失望道：“那我可以去你們公司看看嗎？”
聞鶯：“當然可以，必要的參觀和對我們公司目前的進度了解都是可以的，到時候也會有專人接待。”
她不是看不出蘇昀死灰覆燃的感情，但她這個人向來不愛吃回頭草，當初已經做了決定分手，如今這個人即便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即便比從前更加清雋怡人，都打動不了她。
對上蘇昀的試探，聞鶯能夠回應給他的只有不留餘地的拒絕。
“姐姐，我們真的不能回到過去了嗎？”蘇昀紅著眼睛問她，“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當初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會讓你對我棄如敝履。”
他以為只是聞家的危機，以為只是聞鶯一時煩他太過容易吃醋，以為是他對她的弟弟敵意太過。
可這些他都願意改。
蘇昀提起過去，這是聞鶯一直覺得對不起對方的地方，她沒能狠下心。
還有那一聲姐姐，讓聞鶯竟然恍惚著想起來了夏昭野，總覺得這個稱呼還是夏昭野來喊，更順耳一些。
看準了她的心軟，蘇昀從身後抱住她苦苦哀求：“如果我說，我可以、可以接納夏昭野的存在呢？我可以忍受他喜歡你，可以忍受你、你偶爾也喜歡他，可以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這樣呢？”
聞鶯知道蘇昀的驕傲和自尊，能說出這樣的話，他不知道多少天夜裏輾轉反側地想過他們之間的關系。
最後沒辦法了，才想出來這麽一個可能她會願意接受的方法。
聞鶯皺眉，她有點不忍心再對他說那些難聽話。
夏昭野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這副依依不舍的樣子，他大步走到聞鶯身旁，看也沒有看蘇昀一眼：“姐姐，該回家了。”
他清冷的聲音將兩人同時叫醒。
聞鶯意識到一時的猶豫給自己惹了麻煩，趕忙將人推開。
蘇昀註意到聞鶯慌忙將自己推開時眼中的心虛。
他本以為不過是夏昭野和以前一樣又在扮演乖弟弟的角色了，可如今看來兩人分明就是在一起了，而且聞鶯還記起在意他，甚至為了他的不惜拒絕其他人。
憑什麽！？
憑什麽他可以讓她讓步至此。
蘇昀眼中血紅，看向夏昭野的眼神中充滿了記恨！
聞鶯往後退了一步，假裝看不到蘇昀眼中的那些情緒：“今天我們的商談到此結束，蘇先生，期待和您的合作。”
蘇昀餘光中註意到夏昭野隱忍的情緒，也不是他一個人痛苦，他突然輕笑了一聲：“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今天的提議，改日見，合作愉快。”
明顯暗藏玄機的話，蘇昀在夏昭野的眼皮子底下勾了勾聞鶯的手指。
他輕松轉身離開。
聞鶯聽出蘇昀這刻意挑釁的語氣，立即轉頭去關註夏昭野的情緒，夏昭野只是垂眸，將那只攥住他的手緊握：“走吧，我們回家。”
今天夏昭野來餐廳接她是兩人一早說好的，聞鶯剛才見到蘇昀一時間意外，忘了給夏昭野發消息讓他先回家。
不過也還好沒發，不然夏昭野真的來了，那自己豈不是更說不清楚。
眼前人是個悶聲葫蘆，他一聲不吭地跟在聞鶯身側往出走。
聞鶯自覺自己除了最後那會兒沒有推開蘇昀，其他時候做得都挺好，也沒有腳踏兩條船的意思，甚至在蘇昀提出那個誘人的條件的時候，她也沒有心動。
要是夏昭野輕而易舉就受了蘇昀的挑撥，和她鬧脾氣，那就是不懂事。
偏偏這一路上夏昭野一句不該說的話也沒有說，和平常一樣乖順，就是安靜了點。
這種安靜反而讓聞鶯先開口：“你不說點什麽嗎？”
“什麽？”夏昭野平靜反問。
“我跟蘇昀。”
“姐姐不是說過了，你今天只是來見一個客戶的，他是客戶而已。”夏昭野平靜道。
“你真沒生氣？”
夏昭野好笑：“我有什麽可生氣的。”
聞鶯不信，這根本不像夏昭野，她太了解夏昭野的各種小脾氣，他見著自己和舊愛摟摟抱抱不會沒有一點兒情緒，太假了。
所以聞鶯安靜了下來。
見她不再說話，夏昭野才開口：“畢竟他曾經是姐姐的初戀，初戀啊，別人都說初戀對於無論男女都是很重要的存在，姐姐拒絕不了他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連姐姐的眼睛都沒有入呢。有可能姐姐的心裏我的位置還不如他。”
聞鶯聽不下去了，這是什麽怨夫語氣。
她前不久才感慨夏昭野如今在商界也算是殺伐果斷，眼中帶著點從前沒有的戾氣了。
氣勢不過兩秒，他就又變成了小狗。
經過紅綠燈，車子停了下來。
聞鶯掰過夏昭野的下巴，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嘆了一口氣：“怎麽眼睛紅了？”
夏昭野又將臉轉過去，低聲問她：“姐姐，你是不是要和他覆合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說的什麽話。”聞鶯無奈，她想把夏昭野掰回來，可他這會兒犟得像一頭牛，只留給她一個側臉。
夏昭野的側臉線條也很好看，鼻梁到下頜線條淩厲幹凈，眼睫毛壓成了一道彎弧，耳垂自頸側的線條沒入襯衫領口，沒一會兒，她就看不下去了，一行清淚安靜地在他側臉盈盈劃落。
“哭什麽？我和他又沒什麽，當年都可以因為你和他分手，如今我愛你，和他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聞鶯手指落在他臉側，不強行讓他轉過頭來，反而耐心地同他解釋。
“你說什麽？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和他是不可能的？”
“再前一句。”
“我愛你。”說罷，又笑了笑，“我是不是還沒有認真地同你說過這句話。”
夏昭野沒說話、沒回應，聞鶯疑心自己是不是沒有將人哄好，正想著要再說點什麽，就見夏昭野打了右轉向燈，車速慢了下來，停在路邊。
不等聞鶯反應，他側過身來，又兇又狠地吻了上來，啃咬著她的嘴唇。
最後才發出一聲同樣的喟嘆：“我也愛你。”
從靈魂深處傾訴而出的一般，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
“你不哭了？”聞鶯問他。
夏昭野將腦袋邁進她的懷中，聞鶯錯過了他微微上揚的唇角。
蘇昀想讓他為了以前的事情和姐姐吵架，他偏不，他已經是姐姐的了，就會老老實實守在聞鶯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再有機會靠近她。
他會留住聞鶯，他心愛的姐姐，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如果你知道上一章原版有四千字，紅鎖八次，你也會覺得我命苦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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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
“嗯, 最近公司的GW項目我聽說你那邊已經談成功了, 等這個項目徹底落實之後, 咱們也算是能在國內站穩了腳跟。”
“我說過, 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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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聲音一停，似乎也沒有想到夏昭野會毫不掩飾地揭開他的想法。
這些年夏家的兒孫太多，很多都被養得頑劣成性，卻偏偏又都野心勃勃, 他們擔不起公司的擔子, 卻都在惦記著他什麽時候死了他們能夠分到多少家產，能夠代替他掌控公司。
夏老爺子自然不爽。
“把所有的子孫都放在同一片池塘裏，從小讓他們之間互相搏鬥、競爭, 最後選出來一個最優秀的，這就是爺爺培養繼承人的方法，現在我把他們一個個都擠出去了, 爺爺您應該放寬心才是。”夏昭野低聲道。
饒是一開始特意將他接回來的夏常正, 也沒有料到夏昭野會如此狠心。
他一開始見夏昭野，只覺得他聰明, 又沈默寡言, 和家裏那些從小在競爭環境下長大的孫兒比起來差遠了, 夏常正原本還有些擔心他能否適應這種角鬥，現在看來，他做得很好。
比他母親當年要厲害很多。
“你自己註意點，別搞太過火。”
夏常正最後叮囑了一句，徹底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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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正如今只是老了，又不是沒有手段沒有勢力。他話裏仁慈，但若真看不下去，自然會出手阻止，既然沒有出手，那就是夏昭野如今的所有作為還在他的可接受範圍內。
更何況和那些動不動就綁架拿人命要挾人的表哥相比，夏昭野覺得自己也很溫和了。
沒有夏常正的阻止，夏昭野索性更沒有遮攔。
他給了每一個競爭對手退出的機會，至於那些不願意退出的，夏昭野自然有手段，或威脅，或直接找出罪證，他們無可奈何，也只能退出。
這種手段用得多了，連聞鶯都不禁提醒他，眉眼間多了點戾氣。
夏昭野這臭小子第一反應居然是擔心地問她：“變醜了嗎？”
聞鶯搖頭：“那倒沒有，變得更帥了。”
他瞬間便不當一回事了。
在他的雷厲風行下，肅清了自己在夏家大多數的阻礙，就連夏老爺子也不得不承認，他是自己合格的繼承人。
至少如今，他別無選擇。
夏昭野確實做到了一開始回家所應允他的一切，這個繼承人的位置，如今除了夏昭野也沒有人能擔得起。
對於企業來說，求新求變是發展必不可少的章節，對於聞氏這種大企業來說，更重要的就是在穩定的基礎上更近一步的擴大，將聞氏這個集團的名聲打得響亮。
聞鶯打算在歷史文物建築方面做突破性作品，以此提升公司的知名度，也算是一種宣傳。底下人提出來的備選方案有不少，聞鶯最終選中的是位於申城核心保護區的一棟十九世紀二十年代新古典主義風格老建築。
建築的所有人不在國內，聞鶯偏偏又看中了這個項目，只能派人去談。
一開始對方是完全不同意的，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又突然松了口，表示這個項目可以開發，但必須得聞氏的老總親自來跟他談。
葉更尤聽了之後直接翻了個白眼：“什麽客戶都能見我們老總的話，以後幹脆給他們開發個博物館得了，就從公司改造，進來的必須買票。”
聞鶯倒是沒有生氣，她對這個項目的看重程度誰都清楚。
“可以，幫我們倆約個餐廳，我到時候親自去會會這位難纏的釘子。”
周五下午，聞鶯提前十分鐘到達了餐廳。
在見到對方已經坐在沙發上時，她適時揚起微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晚，我也才剛剛到。”熟悉的男聲響起，身著淺灰色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遠遠地接過她伸過去的一只手，輕握了一下，松開手時，指尖沒忍住輕顫。
“蘇昀？”
聞鶯有些意外。
“意外嗎？我看到想買我外公這片地的人是聞氏，也挺意外的。”蘇昀溫和地朝她笑。
時隔三年，當初那個因意氣而顯得有些稚嫩的蘇昀坐在她的對面，氣度成熟而溫文爾雅，兩人客氣而疏離的對話，就像蘇昀以前對陌生所表現的禮貌和生疏一樣。
聞鶯只是片刻的微楞，連遲疑也沒有，便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坐在蘇昀的對面：“來之前我已經看過了我們前期開發的方案，關於這座老宅院我們已經給出了最佳的修覆方案，整體上是不會改變原有的結構，在地下擴建時也會在不擾動原有磚混結構的前提下進行，采用的是微型樁支護+逆作法施工……”
蘇昀聽著聞鶯的介紹，腦子裏卻全部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當年聞鶯突然和他提了分手，蘇昀的天都要塌了，他試圖祈求過聞鶯，可是根本沒有用，她從來心硬，做出來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幹擾。
自己若是繼續死纏爛打，只會讓聞鶯消耗對自己的好感，徹底厭倦了他。
蘇昀便之後從她身邊離開。
這幾年他沒在聞鶯身邊出現，但她的近況他卻一直在搜集，聞氏和她的情況他再了解不過。
聞氏如今需要這個古建築來揚名，蘇昀便立即找到自己的外公，向他要來了這個項目的代理權，一開始他還怕聞鶯不肯來見他，在見到她之後，蘇昀總算得償所願。
她落落大方，坐在自己對面，好像全然忘記了他們曾經是多麽親密的一對情侶。
很快，蘇昀又釋然。
從他認識聞鶯起，就知道她是這樣以事業為重的性格，她不在意此刻的自己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個項目進行的時間夠長，他就有可能重新回到聞鶯的身邊。
“我同意。”
聞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還沒有談具體的酬勞和到時候修覆會用的材料以及工期相關的問題。”
“我相信聞氏。”
聞鶯雖然不理解，但是對方既然如此輕易地答應，她自然樂得輕松：“那好，後面會有專門的人和您對接。”
蘇昀失望道：“那我可以去你們公司看看嗎？”
聞鶯：“當然可以，必要的參觀和對我們公司目前的進度了解都是可以的，到時候也會有專人接待。”
她不是看不出蘇昀死灰覆燃的感情，但她這個人向來不愛吃回頭草，當初已經做了決定分手，如今這個人即便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即便比從前更加清雋怡人，都打動不了她。
對上蘇昀的試探，聞鶯能夠回應給他的只有不留餘地的拒絕。
“姐姐，我們真的不能回到過去了嗎？”蘇昀紅著眼睛問她，“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當初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會讓你對我棄如敝履。”
他以為只是聞家的危機，以為只是聞鶯一時煩他太過容易吃醋，以為是他對她的弟弟敵意太過。
可這些他都願意改。
蘇昀提起過去，這是聞鶯一直覺得對不起對方的地方，她沒能狠下心。
還有那一聲姐姐，讓聞鶯竟然恍惚著想起來了夏昭野，總覺得這個稱呼還是夏昭野來喊，更順耳一些。
看準了她的心軟，蘇昀從身後抱住她苦苦哀求：“如果我說，我可以、可以接納夏昭野的存在呢？我可以忍受他喜歡你，可以忍受你、你偶爾也喜歡他，可以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這樣呢？”
聞鶯知道蘇昀的驕傲和自尊，能說出這樣的話，他不知道多少天夜裏輾轉反側地想過他們之間的關系。
最後沒辦法了，才想出來這麽一個可能她會願意接受的方法。
聞鶯皺眉，她有點不忍心再對他說那些難聽話。
夏昭野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這副依依不舍的樣子，他大步走到聞鶯身旁，看也沒有看蘇昀一眼：“姐姐，該回家了。”
他清冷的聲音將兩人同時叫醒。
聞鶯意識到一時的猶豫給自己惹了麻煩，趕忙將人推開。
蘇昀註意到聞鶯慌忙將自己推開時眼中的心虛。
他本以為不過是夏昭野和以前一樣又在扮演乖弟弟的角色了，可如今看來兩人分明就是在一起了，而且聞鶯還記起在意他，甚至為了他的不惜拒絕其他人。
憑什麽！？
憑什麽他可以讓她讓步至此。
蘇昀眼中血紅，看向夏昭野的眼神中充滿了記恨！
聞鶯往後退了一步，假裝看不到蘇昀眼中的那些情緒：“今天我們的商談到此結束，蘇先生，期待和您的合作。”
蘇昀餘光中註意到夏昭野隱忍的情緒，也不是他一個人痛苦，他突然輕笑了一聲：“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今天的提議，改日見，合作愉快。”
明顯暗藏玄機的話，蘇昀在夏昭野的眼皮子底下勾了勾聞鶯的手指。
他輕松轉身離開。
聞鶯聽出蘇昀這刻意挑釁的語氣，立即轉頭去關註夏昭野的情緒，夏昭野只是垂眸，將那只攥住他的手緊握：“走吧，我們回家。”
今天夏昭野來餐廳接她是兩人一早說好的，聞鶯剛才見到蘇昀一時間意外，忘了給夏昭野發消息讓他先回家。
不過也還好沒發，不然夏昭野真的來了，那自己豈不是更說不清楚。
眼前人是個悶聲葫蘆，他一聲不吭地跟在聞鶯身側往出走。
聞鶯自覺自己除了最後那會兒沒有推開蘇昀，其他時候做得都挺好，也沒有腳踏兩條船的意思，甚至在蘇昀提出那個誘人的條件的時候，她也沒有心動。
要是夏昭野輕而易舉就受了蘇昀的挑撥，和她鬧脾氣，那就是不懂事。
偏偏這一路上夏昭野一句不該說的話也沒有說，和平常一樣乖順，就是安靜了點。
這種安靜反而讓聞鶯先開口：“你不說點什麽嗎？”
“什麽？”夏昭野平靜反問。
“我跟蘇昀。”
“姐姐不是說過了，你今天只是來見一個客戶的，他是客戶而已。”夏昭野平靜道。
“你真沒生氣？”
夏昭野好笑：“我有什麽可生氣的。”
聞鶯不信，這根本不像夏昭野，她太了解夏昭野的各種小脾氣，他見著自己和舊愛摟摟抱抱不會沒有一點兒情緒，太假了。
所以聞鶯安靜了下來。
見她不再說話，夏昭野才開口：“畢竟他曾經是姐姐的初戀，初戀啊，別人都說初戀對於無論男女都是很重要的存在，姐姐拒絕不了他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還連姐姐的眼睛都沒有入呢。有可能姐姐的心裏我的位置還不如他。”
聞鶯聽不下去了，這是什麽怨夫語氣。
她前不久才感慨夏昭野如今在商界也算是殺伐果斷，眼中帶著點從前沒有的戾氣了。
氣勢不過兩秒，他就又變成了小狗。
經過紅綠燈，車子停了下來。
聞鶯掰過夏昭野的下巴，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嘆了一口氣：“怎麽眼睛紅了？”
夏昭野又將臉轉過去，低聲問她：“姐姐，你是不是要和他覆合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說的什麽話。”聞鶯無奈，她想把夏昭野掰回來，可他這會兒犟得像一頭牛，只留給她一個側臉。
夏昭野的側臉線條也很好看，鼻梁到下頜線條淩厲幹凈，眼睫毛壓成了一道彎弧，耳垂自頸側的線條沒入襯衫領口，沒一會兒，她就看不下去了，一行清淚安靜地在他側臉盈盈劃落。
“哭什麽？我和他又沒什麽，當年都可以因為你和他分手，如今我愛你，和他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聞鶯手指落在他臉側，不強行讓他轉過頭來，反而耐心地同他解釋。
“你說什麽？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和他是不可能的？”
“再前一句。”
“我愛你。”說罷，又笑了笑，“我是不是還沒有認真地同你說過這句話。”
夏昭野沒說話、沒回應，聞鶯疑心自己是不是沒有將人哄好，正想著要再說點什麽，就見夏昭野打了右轉向燈，車速慢了下來，停在路邊。
不等聞鶯反應，他側過身來，又兇又狠地吻了上來，啃咬著她的嘴唇。
最後才發出一聲同樣的喟嘆：“我也愛你。”
從靈魂深處傾訴而出的一般，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
“你不哭了？”聞鶯問他。
夏昭野將腦袋邁進她的懷中，聞鶯錯過了他微微上揚的唇角。
蘇昀想讓他為了以前的事情和姐姐吵架，他偏不，他已經是姐姐的了，就會老老實實守在聞鶯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再有機會靠近她。
他會留住聞鶯，他心愛的姐姐，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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