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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和她談戀愛◎
周六就被接回家的聞嶼星無聊, 非要跟著聞鶯去公司裏轉轉，一想到昨日在機場接他時的盛況，聞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請求。
在聞嶼星向自己保證自己全程戴著口罩之後，聞鶯這才點頭答應下來。
當年公司的動亂之後, 聞鶯在短時間內迅速掌控了公司, 那些元老或有異動的還有一些親戚試圖興盛溫家一脈的, 在見到夏昭野都被聞鶯送出國之後, 徹底死了心。
聞鶯也在原先的基礎上, 分了自己的一半股份給聞嶼星。
她沒跟聞嶼星提溫既明遺囑相關的內容, 聞嶼星也沒多想聞鶯給他的目的，他只要了十分之一, 並且表示自己反正又不要管理公司，股份留在姐姐手上也安心些，他只要分紅就好。
父親的突然離世對姐弟二人都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聞鶯以為自己是最快從這一層傷痛中走出來的人，但那個時候又猛然覺得聞嶼星才是從那之後成長最快的人。
她疑心或許聞嶼星早已經知道了那個向來薄待他的父親最後的決定, 所以才會在得知聞鶯要分給他股份時那樣快速就拒絕, 沒有半分意外。
畢竟聞家的親戚很多，那陣子公司很亂，那些親戚們只怕是也炸開了鍋。
他們不清楚內裏情況, 說不定也曾悄悄籠絡過聞嶼星又在得知他的尷尬處境之後甩袖離開。
這些親戚最擅長做墻頭草，也最不會分清局勢。
一開始聞嶼星也曾為溫既明的離開悲傷過，但很快他就不再多提這件事。
溫既明那點淺薄而無聲的父愛不足以支持他一直痛苦下去, 聞嶼星開始瘋狂地投入他所熱愛的樂隊當中, 甚至在空餘時間也開始看他平常不愛看的文化課的書籍。
聞鶯問起，聞嶼星便笑著說他想要考的藝術院校需要文化分數過關。
聞嶼星辦成自己的第一場演唱會的時候, 他還在大學, 聞鶯作為姐姐讚助了他一筆費用。下臺後, 聞嶼星紅著眼睛跟聞鶯說，他最開始迷上做樂隊，只是想要有人的目光是專註地為他而來，他想知道在這世界上有人也會真摯地熱愛他。
夜色裏聞嶼星素來愛落淚的眼睛只是通紅，閃著熠熠的光。
那樣的話他後來沒有再多說過，還是以前那個只愛在聞鶯面前傻樂的弟弟，但聞鶯大約清楚，他這些年在聞家的日子並不快樂。
如今成年之後，才真的活出了自我。
聞鶯也終於可以帶著他一起去看這個也有他一份的公司。
聞嶼星帶著黑色的口罩跟在聞鶯身側，聽著他的姐姐熟稔地向他說起公司的每一個部門以及每一處運作機構，他有意低調，但那頭紅發實在低調不起來。
兩人一到頂層，梁介雪便註意到了聞鶯身後多出來的身影。
新面孔。
男生身高接近一米九，她說話時他便低下頭來，他染了張揚的紅發，耳朵上好幾個耳釘，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桀驁不羈，但跟在聞鶯身後格外乖順。
兩人之間的互動來看，也不像是尋常客戶。
聞鶯會和他說笑，也會親密地碰他的腦袋和耳朵，梁介雪瞇了瞇眼睛，沈默地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線內，他走到另一間會客廳內。
上次之後，聞鶯和夏昭野談崩了。
他不願意向她吐露留在夏家的原因，聞鶯便以他如今不是聞氏集團的人要來見她必須得現在會客廳等人為由，拒絕了他的殷勤會面。
夏昭野也知道聞鶯惱火，他不願意開口，又不想真的惹惱聞鶯，所以還是照樣往她身邊跑，期望她能稍微原諒他一點。
還有就是他出國了三年，能看到聞鶯眼中對他的陌生，他不想兩人真的生分，便只好借著每天中午的時候來公司看她，就像當年他還在聞氏實習一樣——親密無間。
但今天來到這裏被梁介雪攔在聞鶯的辦公室外面便足夠讓他不爽了。
等了很久沒等到聞鶯，又等來了聞鶯那個裝模作樣的梁助理。
“不好意思夏少爺，我們聞總今天可能不太方便見你，她現在正在陪別人說話，要不您還是改天再……”梁介雪禮貌地將他往外面請。
夏昭野面色一冷：“別人？”
隨即笑了：“我不知道有什麽別人在聞鶯那兒會比我這個弟弟重要。”
他這語氣太自信，讓梁介雪一時間都有些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針對錯了人，他目光隔著會客廳的玻璃，遠遠地朝外面那一抹紅色的頭發看去，年輕氣盛，和他不像，和眼前這位夏少爺更不像。
梁介雪一如即往地板著臉，面無表情，夏昭野卻從他眼神裏看出了幾分惱火。
他順著梁介雪的目光看過去，竟然真的看到了那個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聞鶯身邊。
夏昭野組手指攥緊了，幾乎是立馬沖出去，一股無名的沖動支使著他快步走到了聞鶯的面前。
“他是誰？”
聞鶯正挽著那個紅頭發小帥哥的胳膊說話，突然聽見他的聲音一楞，看向他的時候竟然笑了，沒有半點兒收斂。
夏昭野抿了抿嘴，唇線繃緊。
看看紅發男人，又轉頭看向聞鶯，眼中悲憤交加。
他其實沒有立場站在這裏質問的，但是他太惱火了，他一個人在外面孤獨地生活了三年，一回來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左擁右抱，夏昭野無法接受。
夏昭野覺得自己其實是一個很傳統的人。
那一晚的事情發生了，他就認定自己從此應該是姐姐的人了。
哪怕後來聞鶯將他趕去國外，夏昭野也覺得那是姐姐對他的懲罰，也是他們之間處理事情的方法，並不覺得那會阻斷任何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猜啊。”聞鶯輕笑。
“哥。”聞嶼星茫然地叫了一聲。
夏昭野理智回歸，目光註視著聞嶼星的眼睛，這才認出來他是聞嶼星，後知後覺自己剛才一時沖動做了什麽，有些不敢去看聞鶯。
“嗯，你怎、怎麽來了？”
“我今天正好沒事兒就來公司看看，你呢？也是來公司參觀的嗎？”聞嶼星好奇的目光落在夏昭野身上。
他現在不是以前不懂事的小屁孩，夏昭野的反應不對勁，很不對勁。
“行了，你先去我辦公室等我，讓我和你哥說會兒話。”聞鶯催促著聞嶼星，打斷了他的思路。
“幹什麽用那種我是拋夫棄子負心人的眼神看著我？”聞鶯冷靜地看著他問，“你該不會認為我應該到現在都沒有交過其他男朋友吧？”
“不是。”夏昭野低頭，他沖動了，他根本沒有立場質問。
這些日子他每天來辦公室見聞鶯，打的是姐弟情深的名號，並非其他。
“再說，你不是都有了女朋友了，還露出這種表情做什麽？”聞鶯面露嫌棄。
夏昭野有心要解釋。
聞鶯卻一擡手：“之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這樣了，先回去吧。”
他解釋的話一個字也沒說出口，聞鶯便離開了。
夏昭野遠遠望著她的背影，就像從前一樣，好像什麽都沒有變，姐姐依舊是那個姐姐，而他永遠是那個站在後面追不上她步伐的小狗。
她沒有去找聞嶼星，反而是叫出去了另一個人，梁介雪。
他們在會客廳內談了什麽，時間並不短。
一開始是聞鶯在說，她的話很簡短，表情冷靜，夏昭野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甚至分辨不出來她的神情是喜是怒，她總是那樣，面對不在乎的人或事時表情冷靜得像一塊冰。
梁介雪似是不可置信，與她對話。
“為什麽？因為那個今天來的那個紅頭發的？你喜歡他？還是因為夏……”
“這不關你的事。”聞鶯打斷他。
“可我們之前不是很好嗎？你分明對我也是感興趣的，不然你不會親我，我們也差點、差點不一樣。”梁介雪素來冰冷的眼睛裏閃過悲傷，這恐怕是他在聞鶯面前最失控的一次。
“你也說了，是差一點。”聞鶯道。
她對梁介雪有過一點點興趣，但確實差那麽一點情意。
今天的事情碰了聞鶯的底線，夏昭野不會沒頭沒腦地跑出來，必然是梁介雪說了什麽。
他說了什麽不重要，但聞鶯不想梁介雪再有這種他能做她的主的妄想，她會徹底斷絕他的幻想。
兩人從前暧昧時，梁介雪也總是端著的，在聞鶯眼中他是不曾失控一直冷靜地同她談情，但梁介雪自己清楚，這只是讓他還能保持一點自尊的底線了。
他不是聽不到公司裏面那些說他是替身的傳言。
聞鶯沒提過，他便當沒有聽到。
可如今，人回來了。
聞鶯竟然這麽快就不要他了。
梁介雪陷入巨大的惶恐之中。
他卑微而祈求地看向聞鶯：“那如果我說我可以做他的替身呢？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是留在你身邊，這樣也不行嗎？”
梁介雪在向她討要一點點的垂憐。
“你從來不是替身。”聞鶯看向他，“我挺欣賞你的，你的學識、工作能力、辦事方法，你可以留在我身邊，做助理，只是這樣。”
聞鶯冷漠道。
對其他人，她甚至連耐心也少有。
她和梁介雪算不上有什麽關系，終止更是簡單地一句話，多和他廢的幾句口舌都是因為梁介雪紅著眼睛的樣子，有點讓她於心不忍。
夏昭野看見兩人相繼從那個小會客廳裏面出來，梁介雪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他眼睛是泛著紅的，夏昭野如何看不明白他眼中的情緒。
聞鶯甩了這個男人。
這個認知讓夏昭野無比雀躍。
盡管十分鐘前他才被聞鶯驅逐，但夏昭野突然覺得，他好像也不是絕無可能。
否則姐姐怎麽會為了他，一而再地拒絕這些其他男人呢？
從前的蘇昀是，如今梁介雪也是。
他遲鈍地忽略這其中種種的條件，強行把過程拆開，因果連接在一起，拼湊出來了一個自己無比期盼的，聞鶯在意自己的結論，並為此興奮雀躍。
夏昭野甚至覺得，隔著玻璃的聞鶯薄唇輕啟，格外性感美人。
若非現在人在公司，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離開聞氏集團後，夏昭野徑直回了望水別墅，這個他三年沒有回來的地方，聞鶯的房間幾乎是他的第一選擇。
他三年未盡的思念和愛慕，在踏進這個房間，聞到屬於聞鶯的獨特的香味之時，重新落定。
那些白天裏因為她而起的欲望，那些無法提及的思念，也在此刻顯露、流淌、傾瀉。
三年的變化足夠大，她換了房間內常用的香水，手上的貼身衣物和他手上那根紅繩氣味突兀地不同，他緊裹住，試圖用那氣息將他掩埋。
然後再小心捧著那衣物回到了自己房間，重新洗幹凈。
夏昭野知道自己的病沒有痊愈。
不過他沒有想過自己會在見到聞鶯之後那樣輕易的便原形畢露。
輕微的細響，是聞鶯回家了。
夏昭野急不可耐地來到她的房間，他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姐姐，在這個他們曾經共同生活過思念的熟悉的家裏，可一看到她，他就藏不住自己的欲念了。
聞鶯打了他一巴掌。
也像三年前一樣。
夏昭野 卻不會像三年前一樣為自己的感情而羞恥，他是那樣奮不顧身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恨嗎？
也是恨的。
他想就這樣用自己的覆雜的感情包裹住聞鶯，他夢中的那一片紅色，然後就和她這麽過下去。
和她談戀愛。
談論那些從前不被她允許提及的濃烈的、隱秘的、不可見人的、羞恥的心事。
【作者有話說】
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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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公司的動亂之後, 聞鶯在短時間內迅速掌控了公司, 那些元老或有異動的還有一些親戚試圖興盛溫家一脈的, 在見到夏昭野都被聞鶯送出國之後, 徹底死了心。
聞鶯也在原先的基礎上, 分了自己的一半股份給聞嶼星。
她沒跟聞嶼星提溫既明遺囑相關的內容, 聞嶼星也沒多想聞鶯給他的目的，他只要了十分之一, 並且表示自己反正又不要管理公司，股份留在姐姐手上也安心些，他只要分紅就好。
父親的突然離世對姐弟二人都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聞鶯以為自己是最快從這一層傷痛中走出來的人，但那個時候又猛然覺得聞嶼星才是從那之後成長最快的人。
她疑心或許聞嶼星早已經知道了那個向來薄待他的父親最後的決定, 所以才會在得知聞鶯要分給他股份時那樣快速就拒絕, 沒有半分意外。
畢竟聞家的親戚很多，那陣子公司很亂，那些親戚們只怕是也炸開了鍋。
他們不清楚內裏情況, 說不定也曾悄悄籠絡過聞嶼星又在得知他的尷尬處境之後甩袖離開。
這些親戚最擅長做墻頭草，也最不會分清局勢。
一開始聞嶼星也曾為溫既明的離開悲傷過，但很快他就不再多提這件事。
溫既明那點淺薄而無聲的父愛不足以支持他一直痛苦下去, 聞嶼星開始瘋狂地投入他所熱愛的樂隊當中, 甚至在空餘時間也開始看他平常不愛看的文化課的書籍。
聞鶯問起，聞嶼星便笑著說他想要考的藝術院校需要文化分數過關。
聞嶼星辦成自己的第一場演唱會的時候, 他還在大學, 聞鶯作為姐姐讚助了他一筆費用。下臺後, 聞嶼星紅著眼睛跟聞鶯說，他最開始迷上做樂隊，只是想要有人的目光是專註地為他而來，他想知道在這世界上有人也會真摯地熱愛他。
夜色裏聞嶼星素來愛落淚的眼睛只是通紅，閃著熠熠的光。
那樣的話他後來沒有再多說過，還是以前那個只愛在聞鶯面前傻樂的弟弟，但聞鶯大約清楚，他這些年在聞家的日子並不快樂。
如今成年之後，才真的活出了自我。
聞鶯也終於可以帶著他一起去看這個也有他一份的公司。
聞嶼星帶著黑色的口罩跟在聞鶯身側，聽著他的姐姐熟稔地向他說起公司的每一個部門以及每一處運作機構，他有意低調，但那頭紅發實在低調不起來。
兩人一到頂層，梁介雪便註意到了聞鶯身後多出來的身影。
新面孔。
男生身高接近一米九，她說話時他便低下頭來，他染了張揚的紅發，耳朵上好幾個耳釘，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桀驁不羈，但跟在聞鶯身後格外乖順。
兩人之間的互動來看，也不像是尋常客戶。
聞鶯會和他說笑，也會親密地碰他的腦袋和耳朵，梁介雪瞇了瞇眼睛，沈默地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線內，他走到另一間會客廳內。
上次之後，聞鶯和夏昭野談崩了。
他不願意向她吐露留在夏家的原因，聞鶯便以他如今不是聞氏集團的人要來見她必須得現在會客廳等人為由，拒絕了他的殷勤會面。
夏昭野也知道聞鶯惱火，他不願意開口，又不想真的惹惱聞鶯，所以還是照樣往她身邊跑，期望她能稍微原諒他一點。
還有就是他出國了三年，能看到聞鶯眼中對他的陌生，他不想兩人真的生分，便只好借著每天中午的時候來公司看她，就像當年他還在聞氏實習一樣——親密無間。
但今天來到這裏被梁介雪攔在聞鶯的辦公室外面便足夠讓他不爽了。
等了很久沒等到聞鶯，又等來了聞鶯那個裝模作樣的梁助理。
“不好意思夏少爺，我們聞總今天可能不太方便見你，她現在正在陪別人說話，要不您還是改天再……”梁介雪禮貌地將他往外面請。
夏昭野面色一冷：“別人？”
隨即笑了：“我不知道有什麽別人在聞鶯那兒會比我這個弟弟重要。”
他這語氣太自信，讓梁介雪一時間都有些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針對錯了人，他目光隔著會客廳的玻璃，遠遠地朝外面那一抹紅色的頭發看去，年輕氣盛，和他不像，和眼前這位夏少爺更不像。
梁介雪一如即往地板著臉，面無表情，夏昭野卻從他眼神裏看出了幾分惱火。
他順著梁介雪的目光看過去，竟然真的看到了那個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聞鶯身邊。
夏昭野組手指攥緊了，幾乎是立馬沖出去，一股無名的沖動支使著他快步走到了聞鶯的面前。
“他是誰？”
聞鶯正挽著那個紅頭發小帥哥的胳膊說話，突然聽見他的聲音一楞，看向他的時候竟然笑了，沒有半點兒收斂。
夏昭野抿了抿嘴，唇線繃緊。
看看紅發男人，又轉頭看向聞鶯，眼中悲憤交加。
他其實沒有立場站在這裏質問的，但是他太惱火了，他一個人在外面孤獨地生活了三年，一回來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左擁右抱，夏昭野無法接受。
夏昭野覺得自己其實是一個很傳統的人。
那一晚的事情發生了，他就認定自己從此應該是姐姐的人了。
哪怕後來聞鶯將他趕去國外，夏昭野也覺得那是姐姐對他的懲罰，也是他們之間處理事情的方法，並不覺得那會阻斷任何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猜啊。”聞鶯輕笑。
“哥。”聞嶼星茫然地叫了一聲。
夏昭野理智回歸，目光註視著聞嶼星的眼睛，這才認出來他是聞嶼星，後知後覺自己剛才一時沖動做了什麽，有些不敢去看聞鶯。
“嗯，你怎、怎麽來了？”
“我今天正好沒事兒就來公司看看，你呢？也是來公司參觀的嗎？”聞嶼星好奇的目光落在夏昭野身上。
他現在不是以前不懂事的小屁孩，夏昭野的反應不對勁，很不對勁。
“行了，你先去我辦公室等我，讓我和你哥說會兒話。”聞鶯催促著聞嶼星，打斷了他的思路。
“幹什麽用那種我是拋夫棄子負心人的眼神看著我？”聞鶯冷靜地看著他問，“你該不會認為我應該到現在都沒有交過其他男朋友吧？”
“不是。”夏昭野低頭，他沖動了，他根本沒有立場質問。
這些日子他每天來辦公室見聞鶯，打的是姐弟情深的名號，並非其他。
“再說，你不是都有了女朋友了，還露出這種表情做什麽？”聞鶯面露嫌棄。
夏昭野有心要解釋。
聞鶯卻一擡手：“之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這樣了，先回去吧。”
他解釋的話一個字也沒說出口，聞鶯便離開了。
夏昭野遠遠望著她的背影，就像從前一樣，好像什麽都沒有變，姐姐依舊是那個姐姐，而他永遠是那個站在後面追不上她步伐的小狗。
她沒有去找聞嶼星，反而是叫出去了另一個人，梁介雪。
他們在會客廳內談了什麽，時間並不短。
一開始是聞鶯在說，她的話很簡短，表情冷靜，夏昭野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甚至分辨不出來她的神情是喜是怒，她總是那樣，面對不在乎的人或事時表情冷靜得像一塊冰。
梁介雪似是不可置信，與她對話。
“為什麽？因為那個今天來的那個紅頭發的？你喜歡他？還是因為夏……”
“這不關你的事。”聞鶯打斷他。
“可我們之前不是很好嗎？你分明對我也是感興趣的，不然你不會親我，我們也差點、差點不一樣。”梁介雪素來冰冷的眼睛裏閃過悲傷，這恐怕是他在聞鶯面前最失控的一次。
“你也說了，是差一點。”聞鶯道。
她對梁介雪有過一點點興趣，但確實差那麽一點情意。
今天的事情碰了聞鶯的底線，夏昭野不會沒頭沒腦地跑出來，必然是梁介雪說了什麽。
他說了什麽不重要，但聞鶯不想梁介雪再有這種他能做她的主的妄想，她會徹底斷絕他的幻想。
兩人從前暧昧時，梁介雪也總是端著的，在聞鶯眼中他是不曾失控一直冷靜地同她談情，但梁介雪自己清楚，這只是讓他還能保持一點自尊的底線了。
他不是聽不到公司裏面那些說他是替身的傳言。
聞鶯沒提過，他便當沒有聽到。
可如今，人回來了。
聞鶯竟然這麽快就不要他了。
梁介雪陷入巨大的惶恐之中。
他卑微而祈求地看向聞鶯：“那如果我說我可以做他的替身呢？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是留在你身邊，這樣也不行嗎？”
梁介雪在向她討要一點點的垂憐。
“你從來不是替身。”聞鶯看向他，“我挺欣賞你的，你的學識、工作能力、辦事方法，你可以留在我身邊，做助理，只是這樣。”
聞鶯冷漠道。
對其他人，她甚至連耐心也少有。
她和梁介雪算不上有什麽關系，終止更是簡單地一句話，多和他廢的幾句口舌都是因為梁介雪紅著眼睛的樣子，有點讓她於心不忍。
夏昭野看見兩人相繼從那個小會客廳裏面出來，梁介雪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他眼睛是泛著紅的，夏昭野如何看不明白他眼中的情緒。
聞鶯甩了這個男人。
這個認知讓夏昭野無比雀躍。
盡管十分鐘前他才被聞鶯驅逐，但夏昭野突然覺得，他好像也不是絕無可能。
否則姐姐怎麽會為了他，一而再地拒絕這些其他男人呢？
從前的蘇昀是，如今梁介雪也是。
他遲鈍地忽略這其中種種的條件，強行把過程拆開，因果連接在一起，拼湊出來了一個自己無比期盼的，聞鶯在意自己的結論，並為此興奮雀躍。
夏昭野甚至覺得，隔著玻璃的聞鶯薄唇輕啟，格外性感美人。
若非現在人在公司，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離開聞氏集團後，夏昭野徑直回了望水別墅，這個他三年沒有回來的地方，聞鶯的房間幾乎是他的第一選擇。
他三年未盡的思念和愛慕，在踏進這個房間，聞到屬於聞鶯的獨特的香味之時，重新落定。
那些白天裏因為她而起的欲望，那些無法提及的思念，也在此刻顯露、流淌、傾瀉。
三年的變化足夠大，她換了房間內常用的香水，手上的貼身衣物和他手上那根紅繩氣味突兀地不同，他緊裹住，試圖用那氣息將他掩埋。
然後再小心捧著那衣物回到了自己房間，重新洗幹凈。
夏昭野知道自己的病沒有痊愈。
不過他沒有想過自己會在見到聞鶯之後那樣輕易的便原形畢露。
輕微的細響，是聞鶯回家了。
夏昭野急不可耐地來到她的房間，他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姐姐，在這個他們曾經共同生活過思念的熟悉的家裏，可一看到她，他就藏不住自己的欲念了。
聞鶯打了他一巴掌。
也像三年前一樣。
夏昭野 卻不會像三年前一樣為自己的感情而羞恥，他是那樣奮不顧身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恨嗎？
也是恨的。
他想就這樣用自己的覆雜的感情包裹住聞鶯，他夢中的那一片紅色，然後就和她這麽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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