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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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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舊衣服◎

聞鶯這陣子和蘇昀見面的時間少, 聞鶯都清楚有些冷待他,可實在時間有限,新買的房子要裝修,又要顧及自己弟弟的心理健康。

她記得之前還讓夏昭野去看過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都拿他現在的狀態沒有辦法, 她這個當姐姐的能怎麽辦。

只能期望他快點進入大學, 找到一個他喜歡對方也喜歡他的女生, 彼此可以幸福且安穩地度過一生。

那時夏昭野便會明白, 他的小家才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會丟失的溫暖的港灣。

想來便不會把多餘的情感投註在他本不應該投射的人身上。

溫既明這些天幾乎天天晚上都會回望水別墅, 聞洛情也暫時地對自己沈迷一陣子的歸隱山林失去了興趣,更加奇怪的是兩人居然沒有分房而居。

聞鶯每每下班回來時, 見著兩人便避著他們悄悄說著什麽話,不知是因為公司還是為了別的。

家裏的氛圍不太對勁。

聞鶯幾次試探兩人的口風,卻被瞞得嚴實,聞洛情是冷淡地告訴她沒什麽事情讓她好好管理公司的事, 溫既明則是淺笑著安撫她這個家總要繼續的, 他回來多一點也是想和母親和好。

她不大相信。

但父母之間的關系如何處理總歸也輪不到她來管。

她只能兩邊安撫,作為中間的磨合劑。

和母親說完話,聞鶯又一次無功而返,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原本打算換一件輕薄舒適的真絲睡衣,可翻遍了衣櫃卻是沒找著她之前一直穿的那件, 便只好另換了一件。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前陣子還有一條她特別喜歡的紅色蕾絲長裙,也找不著了。

聞鶯平常是不喜歡阿姨進房間打掃的, 就是怕動亂了自己的東西。

這幾件丟失的衣服還是她有印象的, 沒印象的便不知道還丟了多少件衣服。

她本意並不想懷疑在家裏做了十幾年的阿姨, 但見到打掃走廊的張媽時還是同她又多叮囑了一句:“張媽,我的房間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用特意打掃,我回家時會自己收拾的。”

張媽聞言也笑著點頭:“好,張媽是想著你現在工作忙,又常留在外面,房間不及時打掃的話會落灰,便多事了。”

“辛苦你了,我還是回來自己打掃吧。”聞鶯和善道。

說完,又將房間的門關上了。

夏季的夜裏申城最容易有雷電天氣,她很累,睡得並不安穩,迷蒙之間只覺窗簾邊上閃了幾道光線,隨後是轟隆隆的雷鳴,疲倦的睡衣讓她沒能睜開眼睛。

翻了個身,背對著窗口。

“又忘記關窗戶了,姐姐。”夏昭野低聲呢喃。

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微笑。

他太了解姐姐的習慣了,下雨的時候總是開著窗,說是喜歡雨後空氣的味道。

這個習慣讓他能夠輕松地進入她的房間,而不必擔心驚動門鎖。

雷聲轟鳴,掩蓋了夏昭野翻窗而入的細微聲響,他的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仿佛已經重覆過無數次。他都會像這樣潛入聞鶯的臥室,站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看著她入睡。

夏昭野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俯視著聞鶯的睡顏。

她的睫毛在睡夢中微微顫動,嘴唇輕輕抿著,像是在做什麽夢。

他的姐姐,唯有在睡夢中才會這般乖順,任人擺布。

站起身,走到衣櫃前輕輕打開。他的手指在聞鶯的衣服上滑過,最後停在一件香檳的睡裙上。這是她最喜歡的一件,上周剛洗過,還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他將臉埋進布料中,深深吸氣,仿佛要將她的氣息永遠記住。

窗外又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夏昭野癡迷到近乎扭曲的表情。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沈默寡言、清冷少情的弟弟,而是一個被執念吞噬的怪物。

“你真美,姐姐。”夏昭野癡迷地看著熟睡中的聞鶯,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那縷頭發,“比任何人都完美。為什麽你就是看不到呢?為什麽你總是被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分散註意力?”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痛苦。

可是她待他又是不同的好,讓他難以放手。

有時候夏昭野絕望地想,她為什麽不能對他再狠一點,別對他那麽溫柔。

或許他就不會這麽變態地發了瘋地想著她。

他一如往常收集到姐姐的頭發,棕黑色的發絲纏繞在指尖,夏昭野心生了個念頭,他將臉靠過去,挨著聞鶯枕頭的另一半,和她面對面,就好像他原本也在這張床上睡著一樣。

和姐姐一起。

……

第二日一早,聞鶯扶著酸痛的脖子從房間裏走出來,真是奇怪了,昨晚那麽大的雷聲沒把她吵醒,竟然睡得那麽死。

前一日鬧過別扭,第二日夏昭野又像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手上還拿著車鑰匙說載她去公司。

聞鶯正巧脖子痛,便由著他開車。

夏昭野見她扶著脖子,兩步上前,下意識擡手落在聞鶯的脖子上:“怎麽了?”

“有點疼,估計是昨晚落枕了。”聞鶯嘶了一聲。

夏昭野找了個冰袋放在她的脖子上:“那我幫你敷一下吧。”

“嗯。”

聞鶯轉過頭,本來打算吩咐夏昭野跟她一起先去車上,卻見他正盯著自己的脖子發呆:“怎麽了?”

夏昭野猛然回神。

他皮膚冷白,臉上留下什麽疤痕或者眼袋都很清晰,聞鶯一眼就看出來夏昭野昨天晚上被雷電吵得沒有睡好:“今天公司幾乎沒有什麽太忙的事情,你送我過去就回學校吧,要是沒有課就回去休息一下。”

“我不用休息的。”

“別撒謊,你看你眼睛底下都出烏青了。”聞鶯打斷夏昭野的逞強。

夏昭野聞言一楞,隨即又問:“那我可以留在公司的休息室睡一會兒嗎?”

公司哪有什麽能舒服睡覺的休息室,一般都是留給大家吃午飯或者活動廳的,唯一能舒服睡覺夏昭野又能進去的也就聞鶯的私人休息室了。

怕她不答應,夏昭野又趕忙道:“我看姐姐這兩天也挺忙的,我留在公司還能幫你處理點瑣事,待會兒回來也能順路接姐姐一起回去。”

聞鶯看著他眼睛下明顯沒睡覺的黑眼圈,答應下來。

“你去睡我的休息室吧。”

還說什麽工作呢?照他這個面冷如玉、唇紅似漆的模樣,再加上眼下烏黑,活脫脫一只吸血鬼,讓他來幹活聞鶯都怕自己被罵是壓榨人的資本家。

夏昭野心情很好地應了。

兩人一起去公司,夏昭野則進了休息室。

聞鶯埋頭在工位上處理工作消息,除了一開始為了熟悉公司業務相關聞鶯每天來回跑,等她如今掌握了公司的大致情況後,每天更多是處理底下各個部門的需求和對他們相關業務的發展規劃進行篩選和決策。

葉更尤敲了敲聞鶯房間的門。

“請進。”

“聞總,之前城東那個項目已經拿下了,這個是昨天和對方簽訂的合同還有我們的後續方案,你過目一下,需要你簽字。”

聞鶯仔細看過一遍後,給了葉更尤需要註意的提醒之後簽了字,擡頭將文件遞回去給對方。

卻見葉更尤正漫不經心地將她辦公室那個小角落的辦公桌上掃了一圈。

“怎麽?”

葉更尤笑:“沒什麽,聽底下人議論聞總監帶了個小帥哥回來,還是之前那個你一直帶在身邊培養的助理,這不是進來看看,有點好奇。”

聞鶯沒好氣道:“這也能閑聊,我看大家是太閑了。”

“息怒啊聞總,這不是大家飯後茶餘閑聊了兩句,況且人都不在這兒呆著,可見你確實縱容。”葉更尤擡手隔著空氣點了點那個桌子。

“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什麽關系嗎?”

“好吧,那老奴先退下了,就不打擾大小姐和大少爺工作了。”

聞鶯和葉更尤熟了以後兩人時不時會開點玩笑,這位傳聞中嚴肅的葉總私底下其實是個很愛擠兌人的毒舌,聞鶯以前在她手下做事的時候沒少被罵,如今兩人工作還是沒逃開交接,葉更尤對她的打趣便更不收斂了。

對此,葉更尤的解釋是,以前看聞鶯在她手下做事挺好,嘴不敢太毒怕她跑路,如今知道公司都是她的了,就不怕了。

葉更尤離開後,聞鶯望著那個一直沒撤走的桌子。

知道她是隱晦地提醒,自己的喜惡都被其他人看著,隨時有可能被誤會和衍生成各種花邊故事。

更免不了有心之人會提前買註投她所好,打擾她的清凈。

聞鶯算是明白了溫既明為何每日可以在公司忙到那麽晚才回家。

夏昭野在休息室睡覺,聞鶯這天便沒有加班,兩人早早地回了望水別墅,趕上了一頓團圓飯。

夜裏回到房間,拉開衣櫃,聞鶯發現自己的睡衣又一次不見時,生出了幾分惱火。

她將張媽叫到跟前問:“張媽,我不是都說了不用收拾我房間嗎?您是不是又丟我東西了?”

“沒有啊大小姐,你那天說過之後我就沒有再打開過你的房門,而且之前每次收拾我也就是整理和清除灰塵,從來沒有丟過你東西。”張媽如是說。

聞鶯則轟鳴一聲。

她呆楞了片刻,遲疑地問:“您是說,從來沒丟過我的舊衣服?”

“當然沒有了,大小姐你們房間裏面的東西我都是碰也不敢碰的,更何況直接丟掉,至少也的提前問清楚了才敢碰。”

也是,之前張媽收拾房子的時候也沒有過會動他們東西的先例。

倒是家裏那臺舊掃地機器由此不小心吞了聞嶼星的兩個琉璃珠子,害得他在家裏找了好久,最後才發現是被它給清掃走了。

她的衣櫃不可能被莫名打開,掃地機器也吞不下那麽大的物件。

除非是有人進了她的房間,動了她的衣物。

仔細想想,房間內的貴重物品是一樣沒丟,丟的,全是她的貼身衣物。

聞鶯臉色瞬時難看了起來。

張媽不懂,只以為聞鶯丟了重要的物件,忙說要幫她找,第一反應就是去拆那臺舊掃地機器,聞鶯趕忙攔住:“沒關系阿姨,我想起來了是我記錯了,沒有丟什麽貴重東西,你不用著急。”

“那就好嘍。”張媽松了一口氣。

聞鶯的心情卻不似她般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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