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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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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以為他是冷淡◎

“你跟蘇昀怎麽回事?”回辦公室的路上, 聞鶯突然探究地問。

夏昭野無辜地對上聞鶯的眼睛,期待她發現點什麽,又怕她發現。

“怎麽了?”

“就感覺你們倆好像不如之前關系好了,飯桌上你們都沒有說幾句話, 哎不過學生時代的友情是這樣的, 可能不在同一個教室都能成為彼此生分的理由。”

夏昭野失笑。

心想自己想得太多, 姐姐如今一心撲在家裏的公司上, 哪裏會在意這些兒女情長。

只有他在意。

不, 還有一個人也在意。

他放在兜裏的手機已經震了好幾次, 夏昭野取出手機,全是蘇昀發來的消息。

蘇昀:【姐控?】

蘇昀:【你今天什麽意思啊?沒必要做到這個份兒上吧, 不過是吃一頓飯而已,何必自相殘殺呢。】

蘇昀:【不過今天確實感謝你當時為我出謀劃策,以後說不定還是一家人呢。】

出謀劃策,夏昭野笑不出來。

他以為那樣會讓姐姐對他產生厭煩, 可原來她喜歡那樣的, 夏昭野不自覺低頭,他的身材也還不錯,不知道能不能合姐姐的心意。

可是姐姐允許蘇昀親她了。

夏昭野:【沒有一家人這個說法, 以後的事情還不一定呢。】

夏昭野:【你不過是我姐姐開始談感情的第一個,很多人的初戀都不得善終。】

蘇昀:【不是?你這麽咒我啊?】

蘇昀記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夏昭野是不愛說話,可不記得他這麽不會說話。

他嘴角下拉, 又想到了什麽, 向夏昭野追問。

蘇昀:【該不會是聞鶯最近又有什麽新的追求者吧?她有別的感興趣的人嗎?】

目前沒有。

但誰能保證以後的事情。

夏昭野將屏幕按滅,沒有回他。

蘇昀心中著急卻沒有辦法, 和聞鶯重逢後認識了這麽長的時間, 他對聞鶯的性格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看似高冷,實則很重視家庭和親人。

所以今日兩人的約會,哪怕蘇昀不願意也還是答應夏昭野來了。

他清楚地知道,倘若他和夏昭野鬧得太僵,聞鶯並不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夜裏,聞鶯照常去了隔壁的蘇昀家裏。

夏昭野因白天的事情守在聞鶯的門外,想要見見聞鶯,躊躇良久,他才擡起手輕敲了下門。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夏昭野又重重敲了兩下。

倘若姐姐這會兒睡著的話,那她就聽不到,倘若她不在家。

夏昭野斂眸,他不敢想。

那就意味著那淺紅色的印記還代表著更多。

姐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他們牽手、擁抱、接吻。

他們可能還會做/愛。

有另一個男人插/進自己和姐姐難得親近的關系之間,聞到姐姐身上的冷杉香味,可以在一睜眼的時候就看到姐姐。

這種可能性讓他憤怒到發狂。

咚。

咚。

沈悶的木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咚。

咚。

他的一顆心往下沈。

夏昭野的手落在門把手上,稍稍用力,那扇一直對他緊閉的門便被推開。

啪。

臥室燈被打開。

他目光放肆地落在房間中的每一處,這是姐姐的房間。

房間內的各種布設很有個人風格色彩,顏色並不統一,卻看著格外和諧,床邊放了兩株生長得正好的綠植,被聞鶯照顧得很好。角落裏散落著幾個素坯陶罐,其中一個插著幹枯的尤加利葉,在陽光裏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聞鶯的私人領地。

輕輕的,門被重新關上。

房間內到處都是姐姐生活的痕跡,書桌上橫七豎八堆著各種顏色的馬克筆,參考書堆裏壓著半張未完成的設計稿件,桌腳掉了根鉛筆。

夏昭野一雙沈靜的眼眸最終落在那張床上。

那是姐姐每天夜裏都會躺的床,床鋪整潔,但枕頭留下一些皺痕,像是她曾經躺過或是用手移動過所留下的印記。

啪。

臥室燈被關閉。

他穿著淺色的睡衣,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床墊微微下陷,傳來一陣很淡的香氣,像是洗發水殘留的冷香味,混合著被陽光曬過的棉布氣息。

他緩緩翻身,側臉陷入柔軟的枕間,和那道落下痕跡的位置相貼,就好像和隔著時空的姐姐耳鬢廝磨。

那一刻,仿佛有無數個她曾在這裏度過的夜晚——翻書時窸窣的紙頁聲、熬夜畫圖時筆尖的沙沙響、偶爾翻身時被褥摩擦的輕響——全都透過織物無聲地漫上來。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

如同回到了生命最初始時安穩的平和。

他不由得想,倘若姐姐此刻突然回來,看見他貿然出現在這裏,必然勃然大怒。

她會直接扇他巴掌吧。

會透過他充滿占有欲的陰暗的眼瞳,看見他那些晦澀的情/欲嗎?

一時間,他有點不知道該不該期盼姐姐回來。

夏昭野找出枕邊的手機,在一片漆黑中按亮屏幕,尋到姐姐這個名字,給她發消息。

夏昭野:【姐姐。】

好好一句話,非要分兩條消息發。

手機消息的接收端那頭,聞鶯坐得不是很穩,艷波蕩漾地望向分明食髓知味還淺笑著的愛人的眼中,一條黑色真絲睡衣的下擺已經被動作洇濕皺亂。

誰都沒有註意到這條深夜忽然到來的消息。

夏昭野繼續打字。

【我好想你。】

刪除。

【我想你。】

發送。

蘇昀正在飲水,沒聽見其他聲音。

聞鶯聽到了,她的手機屏幕亮起又暗掉,兩次。

“等等會兒,我看下消息。”聞鶯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媚動人。

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話卻不太動聽,蘇昀有些不滿地咬了她一下,得到了吸一口冷氣的回應,才委屈道:“這個時候還分心,看來是我伺候得不好。”

“我怕是家裏或者公司發來的消息,看一眼。”說著,聞鶯伸手去夠放在一旁的手機,順勢將蘇昀的臉推向一旁。

看到了是夏昭野發來的消息,聞鶯眉毛一皺。

這孩子最近是缺愛嗎?

大半夜發來這麽莫名其妙的一條消息。

她無語地打字——

姐姐:【夏昭野,你怎麽越來越矯情了,每天都見有什麽想不想的,早點睡覺,明天公司見。】

蘇昀眨著一雙動情的眼睛往聞鶯肩膀側邊湊:“誰啊。”

聞鶯想到兩人白天的不對付,快速按滅了屏幕:“沒什麽,家裏發來的消息,一點小事。”

“好吧。”

被這樣打斷確實不開心。

蘇昀想,他已經猜到是誰了。

壓下心中的不快,他重新和眼前人氣息相融,唇齒相依。

夏昭野看到了聞鶯回覆的那條消息,淺笑。

有些苦澀,清楚姐姐今天不會回來。

但他不必等到明早,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能和姐姐在夢裏相見,和白天的規矩守禮不同,夢裏的姐姐褪去清冷高傲,反而叫人無法自拔。

夜很長。

夏昭野翻來覆去睡不著,就像他剛搬進這個家的時候一樣。

他目光在這諾大的房間內逡巡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幽暗的角落。

沈靜片刻,他起身,拉開那個熟悉的衣櫃,在最底下的角落找出來一件紅色長裙,那條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裏的裙子。

雙手將它捧起,隨後覆蓋在臉上,全部,近乎窒息。

是熟悉的香味。

這一次不夠了。

那條質地柔軟輕薄的裙子被他順著腰腹中間往下,裹住,緊握。

躺在姐姐的床上,聞著獨屬於她的體香,做著下作的事情。

夏昭野在心中厭棄自己的卑劣。

胸口卻劇烈地起伏,出汗。

他想,一定是姐姐房間的溫度循環系統出了故障,不然他的體溫這麽會在短時間內升高這麽多,就連心臟也要隨之炸裂。

很快,又重新平息下來。

而那條裙子被他帶離姐姐的房間。

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自己的衣櫃當中。

這不是他拿走的第一件屬於姐姐的衣物,卻是最能牽動他心弦的一件。

他還存留著一種幻想,或許這些衣物他拿得多一點,把自己的房間也變成姐姐的氣味,就不會總想著進姐姐的房間,想著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聞鶯和夏昭野最近都在公司上班,出於方便大多數時候都是聞鶯開車載著他一起去。

不過夏昭野這個助理和聞鶯不一樣,他的實際上班時間要早一點,更多時候是聞鶯去公司很早,所以兩人才能順路。

有了昨天聞鶯沒回家的事情,夏昭野果然收到了聞鶯通知他自己先去公司的消息。

如果可以像關那些衣物一樣,把姐姐也鎖在自己的房間就好了。

夏昭野看著聞鶯發來的消息,無不期待地想著。

他面無表情地回覆——

【好哦。】

再次在公司見到聞鶯,她換了一條白色的高領針織毛衣,底下是淺藍色牛仔褲,相比較前幾天的職業裝更隨意不少,這才是她平常習慣的休閑穿著。

夏昭野下意識往她的脖子望去。

有毛衣的遮擋,他看不出什麽端倪。

但他知道,姐姐不喜歡穿高領的衣服,看不出的東西反而更是一種欲蓋彌彰。

夏昭野彎腰在抽屜裏找東西。

聞鶯往辦公椅上一坐,看著分明比自己來得早現在卻還在不知道忙什麽的夏昭野,心情很好地打趣:“不是昨晚上還發消息說想姐姐,今天見了面怎麽連個招呼都不打?”

夏昭野抿唇:“昨天晚上想,今天不是很想。”

他把找出來的茶包眼罩放在桌面上,看向聞鶯的眼睛:“還要冷敷嗎?”

“呃……”

聞鶯好像發現夏昭野情緒這麽不對勁是因為什麽了。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不在家?”聞鶯看著他沒什麽情緒的眼睛問。

“你有說你必須在家嗎?”夏昭野反問。

確實沒說過,怎麽自己最近在夏昭野這兒得到的待遇冰火兩重天。

夏昭野已經自顧將茶包撕開準備好,清冷的聲音落在聞鶯耳邊:“閉眼。”

聞鶯順勢閉眼。

“你先別跟家裏其他人說,聽見沒?”

“為什麽?”

“這不是才剛剛開始交往,什麽事情都說不準。”

“說不準就已經和他去外面過夜了嗎?”

聞鶯“嘖”了一聲:“你最近是存心和我作對擡杠是嗎?”

“對不起。”夏昭野很不走心地道歉。

聞鶯想到前不久夏昭野和朋友們只是看了點教學片,就極其抗拒的樣子,想著大概是他自己本身對這事兒比較抵抗,得知她發展了親密關心,才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反應。

這麽一想,夏昭野最近這些古怪的言語都有了解釋。

大概是冷淡?

閉著眼睛的聞鶯,全然未曾註意到站在她不遠距離的弟弟,望向她的眼睛中含著多麽熾熱的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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