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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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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分明知道那是褻瀆◎

原定一起玩到晚上的好友聚會, 夏昭野下午就回到了家,且臉色蒼白。

他今天出門前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出去的,蒼白的膚色襯得眉目如墨,一種驚心動魄的俊美從骨相裏透出來。

聞鶯無心欣賞, 他看見自己跟丟了魂兒一樣。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白, 是發燒了嗎?”

聞鶯懷疑地伸手去碰他額頭測試體溫, 誰知道他就跟觸電了一樣, 立馬把她的手甩開了。

“我、我沒事, 姐。”夏昭野擠出來一個慘淡的笑, 避開姐姐犀利的眼神。

“不會是你那幾個同學欺負你了吧?雖然心理醫生是說過要你主動多結交好友,但倘若真合不來你也沒有必要硬要融進不屬於自己的圈子, 況且我弟弟這麽優秀,遲早會有人主動因為志趣相投和你做朋友的。”

聞鶯少有的耐心,勸說他。

夏昭野紅了眼睛。

聞鶯一看這還了得,分明是受了欺負。

她從小就是暴脾氣, 知道夏昭野這種沈默寡言又長得漂亮的男生在男生堆裏不招人待見, 他又向來不跟人說話,誰知道別人如何欺負他呢。

想到這一茬,聞鶯當即便道:“算了反正既然你回來了, 就先回房間休息吧。”

“知道了姐。”

夏昭野感激聞鶯的不深究。

他在這個時候實在羞於面對姐姐,更不可能說出來讓自己痛苦的根本原因。

目送他回了房間,聞鶯才撥打了學校老師的電話, 表示夏昭野和朋友出去玩現在還沒回家, 想要向老師要一下他朋友的電話,很快就拿到了王松楊的電話。

聞鶯對著那個電話號碼撥過去。

“餵。”

“餵你好, 我是夏昭野的姐姐。”

王松楊聽到之後臉當場就綠了。

在場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剛才還問誰有姐姐,難怪夏昭野剛才臉色那麽難看。

“他今天回來身體好像不太舒服,你們是吃了什麽不對的東西嗎?”聞鶯禮貌地試探。

王松楊哪裏敢坦白,但在聞鶯的強勢問詢下,只能含含糊糊地只說了他們今天在房間看片子的事情。

半點兒不敢提姐弟戀的事情。

“夏昭野他好像不太喜歡,就心情不好回家了,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反感,早知道就不搞這種驚喜了,不好意思啊姐姐。”王松楊誠懇地道歉。

聞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這不怪你。阿野也很高興能認識你們這些朋友,下個月家裏幫他辦生日宴,他專門跟我說了請你們一起來玩。”

“真的嗎?他不生氣就行。”

“當然不會,他只是不善言辭,不是小氣的人。嗯拜拜。”

說完,聞鶯便掛掉了電話。

有點好笑,她差點真以為夏昭野在朋友那受了多可怕的霸淩,搞了半天竟然就是因為這點事。

可能是從小比較孤僻,對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比尋常人慢一點。這樣很正常,他從小只有母親在身邊,又是個掌控欲很強對他各種苛待的管教方法。

心緒繁雜,夏昭野半夜裏才睡著。

夢裏是無邊無際的紅色,如同電影質感一般的模糊、不透明。

不知道從哪裏尋到紅裙的邊際,他匍匐在地,最先感受到的是臉側冰涼的觸覺,那是她紅寶石戒指環留下的溫度。

夢裏的女人並未低頭看他。

只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便自覺臣服在地。

女人沒多說話,他卻被香甜引誘,自然仰頭,順著腳趾往上攀附。

視線內是一座朦朧的聖山,他吻過每一寸禁忌的經文,字字滾燙,灼燒著他的神經,氤氳而溫暖。

夏昭野做了人生的第一場春/夢。

夢中人的名字,他無法啟齒。

夢的最後,那只手往下伸,揉了揉他的頭發。

掌心溫熱。

是姐姐的聲音。

她在說——

乖孩子。

夏昭野剛醒來,發覺聞鶯在他的床邊。

混沌的思維模糊了夢和現實的邊界,他下意識將姐姐的手往懷裏拽,可才動作了一下,就很快反應了過了,動作就這麽僵硬著停止。

聞鶯並未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反而抽出手在他胳膊上拍打了一下:“馬上就成年了,還跟小孩一樣,總不會還得拉著我的手才能睡著吧?趕緊起床啊別賴床。”

夏昭野的房門沒有鎖,聞鶯也從一開始就隨時都能推門進來,就像她出現在他的夢裏一樣,他無法控制。

分明自己的罪大惡極,可卻又覺得自己是被支配的那一方。

無力阻止,也無力阻攔自己的反應。

抓住姐姐手的那一刻,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立即活躍了起來。

臉燒得通紅。

他不對勁。

聞鶯站在他頭頂,道:“我已經打電話問過你昨天的事情了。”

一瞬間,臉色煞白。

聞鶯伸手去捏他的臉:“怎麽臉又白了?這麽不禁嚇。”

手感不如聞嶼星的好,夏昭野有點偏瘦,身上的肌肉又是經過鍛煉的,臉上的皮肉並不軟。

但那張精致冷靜的面容被她的動作輕易破壞掉,別有一番趣味。

夏昭野根本不敢去看聞鶯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現在腦子裏是一盤打翻了的染料,過往和姐姐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劃過,穿插著昨日在電影中看到的所有禁忌畫面。

她不會想到的。

不,她會想到的。

姐姐那麽聰明。

她若知道他昨日看過了什麽骯臟的東西,她定然會聯想到。

他慚愧地紅著耳朵,面色慘白,身體裏的每一個感受細胞都在無限倍地放大,再放大。

等待姐姐宣判他的死期。

“行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聞鶯語氣輕松。

這句話是原諒他的褻瀆了嗎?

可他並不能隨之中止。

夏昭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那張完美如天神的臉,她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是他此刻的神佛。

他不由得期盼,她向來大方。

或許並不將這樣的情感當作一回事。

“不就是對片子不感興趣嗎?這很正常,誰規定青少年時候就得有欲望,有的人開蒙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聞鶯大方地開解他,可夏昭野並不為之感到慶幸。

不正常。

他不知道自己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慶幸多一些。

慶幸姐姐並不知道這骯臟的真相。

她那麽溫柔,那麽關切地開導他。

隔著一方薄被,他的骯臟卻依舊昂揚。

他沒救了。

姐姐從前總是罵他有病,怎麽辦?他現在真的病了,他為姐姐而病。

聞鶯見夏昭野低著頭,以為他是不好意思,索性不再多談這件事情,只道:“我跟他們說了你下個月的生日宴會邀請他們,既然不是什麽大事,那就別因為這種事情和朋友們鬧得不愉快,知道了嗎?”

“知道了。”

像只小狗乖乖點頭。

聞鶯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夏昭野的房間。

順手幫他帶上了門。

而他靜靜望著姐姐的身影遠去,手機在床邊連續的震動,夏昭野閉了閉眼,冷靜了片刻才將手機拾起來。

是王松楊他們發來的消息,為昨天的事向他道歉。

夏昭野沒有什麽表情地往下翻看。

昨天的事和他們關系不大,他並沒有怪罪這些朋友的意思,是他自己的問題,是那個影片讓他意識到了自己一直以來隱隱生根發芽的感情。

【王松楊:不好意思啊,昨天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等你改天來學校請你吃飯。】

【王松楊:當然你要是不原諒我也能理解。】

【王松楊:昨天你姐姐打電話過來我才知道,原來你真的有姐姐,哥們這次罪孽大了,你要我怎麽賠罪都行。】

夏昭野猛然坐起身。

“你昨天跟我姐打電話了?”

王松楊莫名拿開手機看了一眼聯系人的名字,才道:“對啊,你姐姐問了昨天發生了什麽,還……”

還挺關心你的。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夏昭野打斷了。

“你怎麽跟她昨天的事情了?”

夏昭野的語氣……

王松楊有種直覺,倘若他給出那個錯誤的回答,夏昭野這個朋友算是徹底沒了。

這幾日的相處下來,他算是對夏昭野這個人有了點了解。

雖然他平常看著總是一副清冷不好惹的模樣,實際上還算好相處,只是話少一點,其實是對學校的那些事情都不怎麽感興趣,也不怎麽在意。

王松楊還蠻稀奇的,同樣都是十八歲,怎麽夏昭野就活成了什麽都不在乎的通透樣子,比他們都成熟。

他之前一度以為夏昭野真沒有什麽在乎的東西。

這一通電話讓他明白過來,原來姐姐就是夏昭野在乎的人。

王松楊趕忙道:“對啊你姐姐問嘛我就跟她說了,不過我沒跟她說那電影的內容啊,畢竟對姐姐不尊重嘛我懂的。”

那一口緊著的氣迅速松懈下來。

隔著手機王松楊都能感覺到他們談話氣氛的緩和。

“那天的事情別對我家人提起。”

“好,那你沒怪我吧?”

“沒有,我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下周回學校一起吃飯。”夏昭野主動提出邀約。

“好嘞,那我跟他們幾個也說一聲。”

掛斷電話,夏昭野胡亂收拾了一下床鋪,拿了換洗的衣物走進了浴室。

他將淋浴調到最大,掩蓋住他的呼吸聲。

半小時後,夏昭野滿眼厭棄地從淋浴間走出來,他真的完了。

克制不住地想起。

分明知道那是褻瀆。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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