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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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裏，卓雅緊挨著她剛剛生下的女兒，還有差點被抱走的兒子，仍心有餘悸，但在看向孩子時，滿眼都是幸福。
手術室外，蘭薪等來了孩子的消息，笑得合不攏嘴，不久卓雅和孩子一起被推出手術室，轉入病房。
卓雅遲遲不敢入睡，哪怕她已困到極致。
醫生正解開繈褓給寶寶做初步檢查，蘭薪站在旁邊喜笑顏開，兩個嬰兒躺在各自的小車裏，哭累了便也睡著了。
醫生走後，卓雅讓蘭薪把寶寶推到她身邊，確定他們安然無恙，才慢慢合上雙眼。
等她睡醒後，已經是下午了。
她看了一眼孩子，慢慢起身，把女兒抱進懷裏。
陪護床上睡覺的蘭薪從夢中驚醒，連忙下床幫她抱孩子：“女兒還在睡呢。”
卓雅：“我想抱著她，你把兒子也抱過來。”
蘭薪把女兒放到她身邊，又去抱兒子，摸了摸他的小臉蛋，笑說道：“先出生的是哥哥，看來哥哥是想保護妹妹。”
卓雅也跟著笑，女兒已經醒了，睜著眼睛到處看，仿佛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蘭曉，拂曉的曉，好聽嗎？”卓雅問他。
蘭薪連連點頭，剛好女兒是在清早出生的，也應景：“你取的，都好聽，那兒子叫什麽呢？”
卓雅眼神黯淡，情緒也跟著低落：“你爸媽說了，女兒隨便取，兒子不讓我取。”
蘭薪皺眉：“不聽他們的，你想取什麽，就取什麽名字。”
“那可不行！”齊雙從門口氣勢洶洶的跑來，看了一眼蘭薪懷裏的孩子：“這是我孫子嗎？”
蘭薪一個閃身躲過她：“媽，你幹嘛？！”
齊雙：“讓我抱抱，我這急匆匆從法國趕回來，就為了抱孫子。”
卓雅抱住蘭曉，給她蓋上被子：“蘭薪，把寶寶給我。”
蘭薪連忙把兒子放到女兒身邊的位置。
蘭東鳴提著水果坐到一邊，臉上笑得都是褶子，倒也不急著抱孫子，開始謀劃名字。
“這男孩啊，得取個像樣的名字，以後能成大器嘛。”
卓雅默默翻了個白眼：“那女孩呢？”
蘭東鳴連忙改口：“啊，女孩當然也一樣，也一樣。”
卓雅冷哼一聲，不理會他們，她早就看出來了，蘭薪爸媽重男輕女，蘭薪的姐姐大概也是受害者之一，她絕對不會讓蘭曉跟著受委屈。
蘭薪知道卓雅不開心，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讓她難過：“爸媽，你們別管了，孩子的名字我們已經想好了，就叫——”
“那不行！”齊雙打斷他的話，情緒激動：“這次絕對不能聽你的，你取的都是什麽名字？！又是後悔又是遺憾的……”
“媽！！”蘭薪臉嚇都白了。
齊雙後知後覺說漏了嘴，連忙打圓場：“啊，我是說，你沒文化，取的名字都不好聽，早晚會後悔。”
蘭薪又氣又惱，坐到卓雅床邊的椅子上，臉色很是陰沈：“我和卓雅想好了，女兒就叫蘭曉，拂曉的曉，兒子就叫……蘭印，心心相印的意思，挺好。”
齊雙氣得跺腳：“你就這麽隨便！”
“哪裏隨便了？！”蘭薪覺得自己取得挺好的，再說了，他自己的名字也很隨意啊。
“蘭曉，蘭印，挺好聽的。”蘭東鳴幹笑了兩聲，看了一眼齊雙，示意她少說兩句，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蘭東鳴看向兩個孩子，隨口一說：“既然是龍鳳胎，就讓女孩當姐姐吧，還能照顧照顧弟弟。”
蘭薪聽不下去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爸媽這麽重男輕女呢。
“爸！男孩先出生的！你別添亂了。”
齊雙也跟著搗亂：“哎呀反正都差不多時間，女孩早熟穩重，當姐姐合適。”
“閉嘴吧。”卓雅忍無可忍，怕嚇到孩子也不敢大聲說話，不然換做平時她罵也要罵得他們擡不起頭。
病房門被敲響，醫生和護士走進來，詢問她的情況。
“爸爸帶孩子去做個檢查吧。”
一聽到做檢查，卓雅心裏就犯怵，但凡讓孩子離開她的視線，她都害怕：“還要做什麽檢查？”
醫生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她聽不懂的專業詞匯。
待醫生走後，卓雅強烈要求轉院：“蘭薪，我們換個醫院吧。”
蘭薪不解：“怎麽了？這邊是南淮婦產科最好的醫院，我們也都提前打過招呼了，很安全的。”
卓雅搖頭。
不安全一點都不安全，賀蘭聲還在這裏，他會搶走孩子的。
蘭薪摸摸她的腦袋，安撫道：“沒事的。”
卓雅也不敢多說什麽，畢竟她也沒有去驗DNA，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她看向蘭印，開始替他擔憂。
另一邊，賀蘭聲已拿到結果，他將親子鑒定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眼裏的光一點一點淡下去。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他的孩子。
他僅有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
“賀蘭先生，還要鑒定第二個孩子的DNA嗎？”醫生問道。
賀蘭聲看向他：“你覺得可能嗎？雙胞胎異父，有這個可能嗎？”
醫生面露難色：“不是沒有這種案例，但……概率極低。”
賀蘭聲將鑒定報告扔進垃圾桶，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別刺激她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病房裏，卓雅始終緊繃著一條弦，直到看見蘭印是A型血，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之前咨詢過醫生，她和賀蘭聲都是罕見P型血，只可能生出P型血來，不可能生出一個A型血，蘭薪就是A型血，是他的孩子應該不會錯。
她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出院那天，室外的溫度變得涼爽。
秋天也隨著一場場秋雨浸染了整個南淮。
一個月後她出了月子，還是覺得不太放心，背著蘭薪偷偷做了一次親子鑒定。
結果令她難以置信。
蘭曉不是蘭薪的孩子。
蘭曉跟她一樣的血型，蘭印和蘭薪一樣的血型，她懷疑過其中一個孩子的血型出錯，都沒有懷疑過她會同時懷上兩個男人的孩子。
她將報告銷毀，慶幸留了個心眼用的假信息。
她跑回家裏去，驚魂未定，寶寶們在小床上睡覺，她讓月嫂阿姨們先離開，自己陪著兩個孩子。
她握握蘭印的小手，又握握蘭曉的小手。
蘭曉睜開眼睛，直直地瞧著她，她摸了摸她的臉蛋，在不知道這個結果之前，她從不覺得她和賀蘭聲有相似之處，可現在，仿佛處處都是賀蘭聲的影子。
賀蘭聲一定不知道這個消息，又或者跟她一樣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情況，所以根本就沒繼續驗DNA。
先出生的是蘭印，她不知道賀蘭聲有沒有留意第一個孩子是什麽性別，也不知道賀蘭聲反應過來以後會不會再次核實，但總不能坐以待斃，什麽都不做。
倘若她假裝蘭曉是第一個孩子，是不是也能瞞上一段時間。
蘭薪下班回來後，她提起了齊雙和蘭東鳴之前的建議。
“蘭薪，要不我們聽爸媽的，讓蘭曉當姐姐，蘭印當弟弟。”
蘭薪疑惑不解，夾了塊肉放到她碗裏：“怎麽突然要這樣？我們順其自然就好，是蘭印自己想當哥哥。”
卓雅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弄米飯：“我是覺得，名字的事已經很讓爸媽生氣了，你夾在爸媽和我之間左右為難，我想緩和緩和關系，明天我們帶著孩子回家，讓他們開心開心。”
蘭薪十分感動，確實他為了照顧卓雅的情緒，不敢出半點差池，幾次和爸媽爭吵，也難免會傷了他們的心。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是聽你的。”
卓雅心虛地給他夾菜，掩蓋心裏的慌張：“多吃點。”
“謝謝老婆。”
之後她和蘭薪帶著孩子回蘭家住了一段時間，齊雙和蘭東鳴都很喜歡這兩個孩子。
漸漸齊雙不再對她甩臉色，去新禾天府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每次都會給她帶禮物，蘭東鳴給她很大一筆錢，說是獎勵她為蘭家生下一雙兒女。
她度過了一段安穩平靜的日子，公婆不找事，老公孩子都在身邊。
她差點被這樣虛假的幸福蒙騙，差點忘記蘭薪在外還有一個女人和私生子。
在寶寶們三個月大的時候，蘭薪又去看那個私生子了。
找的借口也很合理，說是蘭家在外地建立了分公司，他需要兩頭跑，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懶得去追根究底。
蘭薪走後，她正常上班忙自己的事，下班後想的也不是他，只想抱抱自己的孩子。
回家後，一進門她就被哭聲打亂了心緒。
她不知道齊雙在搞什麽，抱著蘭印跪在蒲團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都沒人管，還有一個奇怪的老婆子在那裏念念有詞，圍著孩子轉來轉去。
“你們在幹什麽？！”她跑到齊雙身邊，把孩子搶走。
月嫂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接過小少爺，小聲解釋：“太太，我們攔不住您婆婆。”
齊雙從蒲團上站起來，看著她皺起了眉頭：“你懂什麽！把孩子給我，法事還沒做完呢，這可是我們蘭家的孫子，以後是要成大器幹大事的！你們取那麽普通的一個名字，我當然要給他去去汙穢。”
“你瘋了！”卓雅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朝那個婆子扔去：“滾啊！”
婆子收拾東西趕緊走了，齊雙仍在埋怨她不懂規矩，會給孩子招來禍端，對她指點個不停。
她忍無可忍推著齊雙到門口去：“你也給我滾，以後不準來這裏！”
齊雙吼道：“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想來就來！”
她當即給蘭薪打了個電話。
“餵，老婆，什麽事啊？”
“我不管你在做什麽，趕緊給我滾回來！”
另一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穿衣服：“怎麽了怎麽了？”
卓雅攥著手機，氣得顫抖：“我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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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裏，卓雅緊挨著她剛剛生下的女兒，還有差點被抱走的兒子，仍心有餘悸，但在看向孩子時，滿眼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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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遲遲不敢入睡，哪怕她已困到極致。
醫生正解開繈褓給寶寶做初步檢查，蘭薪站在旁邊喜笑顏開，兩個嬰兒躺在各自的小車裏，哭累了便也睡著了。
醫生走後，卓雅讓蘭薪把寶寶推到她身邊，確定他們安然無恙，才慢慢合上雙眼。
等她睡醒後，已經是下午了。
她看了一眼孩子，慢慢起身，把女兒抱進懷裏。
陪護床上睡覺的蘭薪從夢中驚醒，連忙下床幫她抱孩子：“女兒還在睡呢。”
卓雅：“我想抱著她，你把兒子也抱過來。”
蘭薪把女兒放到她身邊，又去抱兒子，摸了摸他的小臉蛋，笑說道：“先出生的是哥哥，看來哥哥是想保護妹妹。”
卓雅也跟著笑，女兒已經醒了，睜著眼睛到處看，仿佛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蘭曉，拂曉的曉，好聽嗎？”卓雅問他。
蘭薪連連點頭，剛好女兒是在清早出生的，也應景：“你取的，都好聽，那兒子叫什麽呢？”
卓雅眼神黯淡，情緒也跟著低落：“你爸媽說了，女兒隨便取，兒子不讓我取。”
蘭薪皺眉：“不聽他們的，你想取什麽，就取什麽名字。”
“那可不行！”齊雙從門口氣勢洶洶的跑來，看了一眼蘭薪懷裏的孩子：“這是我孫子嗎？”
蘭薪一個閃身躲過她：“媽，你幹嘛？！”
齊雙：“讓我抱抱，我這急匆匆從法國趕回來，就為了抱孫子。”
卓雅抱住蘭曉，給她蓋上被子：“蘭薪，把寶寶給我。”
蘭薪連忙把兒子放到女兒身邊的位置。
蘭東鳴提著水果坐到一邊，臉上笑得都是褶子，倒也不急著抱孫子，開始謀劃名字。
“這男孩啊，得取個像樣的名字，以後能成大器嘛。”
卓雅默默翻了個白眼：“那女孩呢？”
蘭東鳴連忙改口：“啊，女孩當然也一樣，也一樣。”
卓雅冷哼一聲，不理會他們，她早就看出來了，蘭薪爸媽重男輕女，蘭薪的姐姐大概也是受害者之一，她絕對不會讓蘭曉跟著受委屈。
蘭薪知道卓雅不開心，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讓她難過：“爸媽，你們別管了，孩子的名字我們已經想好了，就叫——”
“那不行！”齊雙打斷他的話，情緒激動：“這次絕對不能聽你的，你取的都是什麽名字？！又是後悔又是遺憾的……”
“媽！！”蘭薪臉嚇都白了。
齊雙後知後覺說漏了嘴，連忙打圓場：“啊，我是說，你沒文化，取的名字都不好聽，早晚會後悔。”
蘭薪又氣又惱，坐到卓雅床邊的椅子上，臉色很是陰沈：“我和卓雅想好了，女兒就叫蘭曉，拂曉的曉，兒子就叫……蘭印，心心相印的意思，挺好。”
齊雙氣得跺腳：“你就這麽隨便！”
“哪裏隨便了？！”蘭薪覺得自己取得挺好的，再說了，他自己的名字也很隨意啊。
“蘭曉，蘭印，挺好聽的。”蘭東鳴幹笑了兩聲，看了一眼齊雙，示意她少說兩句，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蘭東鳴看向兩個孩子，隨口一說：“既然是龍鳳胎，就讓女孩當姐姐吧，還能照顧照顧弟弟。”
蘭薪聽不下去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爸媽這麽重男輕女呢。
“爸！男孩先出生的！你別添亂了。”
齊雙也跟著搗亂：“哎呀反正都差不多時間，女孩早熟穩重，當姐姐合適。”
“閉嘴吧。”卓雅忍無可忍，怕嚇到孩子也不敢大聲說話，不然換做平時她罵也要罵得他們擡不起頭。
病房門被敲響，醫生和護士走進來，詢問她的情況。
“爸爸帶孩子去做個檢查吧。”
一聽到做檢查，卓雅心裏就犯怵，但凡讓孩子離開她的視線，她都害怕：“還要做什麽檢查？”
醫生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她聽不懂的專業詞匯。
待醫生走後，卓雅強烈要求轉院：“蘭薪，我們換個醫院吧。”
蘭薪不解：“怎麽了？這邊是南淮婦產科最好的醫院，我們也都提前打過招呼了，很安全的。”
卓雅搖頭。
不安全一點都不安全，賀蘭聲還在這裏，他會搶走孩子的。
蘭薪摸摸她的腦袋，安撫道：“沒事的。”
卓雅也不敢多說什麽，畢竟她也沒有去驗DNA，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她看向蘭印，開始替他擔憂。
另一邊，賀蘭聲已拿到結果，他將親子鑒定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眼裏的光一點一點淡下去。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他的孩子。
他僅有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
“賀蘭先生，還要鑒定第二個孩子的DNA嗎？”醫生問道。
賀蘭聲看向他：“你覺得可能嗎？雙胞胎異父，有這個可能嗎？”
醫生面露難色：“不是沒有這種案例，但……概率極低。”
賀蘭聲將鑒定報告扔進垃圾桶，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別刺激她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病房裏，卓雅始終緊繃著一條弦，直到看見蘭印是A型血，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之前咨詢過醫生，她和賀蘭聲都是罕見P型血，只可能生出P型血來，不可能生出一個A型血，蘭薪就是A型血，是他的孩子應該不會錯。
她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出院那天，室外的溫度變得涼爽。
秋天也隨著一場場秋雨浸染了整個南淮。
一個月後她出了月子，還是覺得不太放心，背著蘭薪偷偷做了一次親子鑒定。
結果令她難以置信。
蘭曉不是蘭薪的孩子。
蘭曉跟她一樣的血型，蘭印和蘭薪一樣的血型，她懷疑過其中一個孩子的血型出錯，都沒有懷疑過她會同時懷上兩個男人的孩子。
她將報告銷毀，慶幸留了個心眼用的假信息。
她跑回家裏去，驚魂未定，寶寶們在小床上睡覺，她讓月嫂阿姨們先離開，自己陪著兩個孩子。
她握握蘭印的小手，又握握蘭曉的小手。
蘭曉睜開眼睛，直直地瞧著她，她摸了摸她的臉蛋，在不知道這個結果之前，她從不覺得她和賀蘭聲有相似之處，可現在，仿佛處處都是賀蘭聲的影子。
賀蘭聲一定不知道這個消息，又或者跟她一樣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情況，所以根本就沒繼續驗DNA。
先出生的是蘭印，她不知道賀蘭聲有沒有留意第一個孩子是什麽性別，也不知道賀蘭聲反應過來以後會不會再次核實，但總不能坐以待斃，什麽都不做。
倘若她假裝蘭曉是第一個孩子，是不是也能瞞上一段時間。
蘭薪下班回來後，她提起了齊雙和蘭東鳴之前的建議。
“蘭薪，要不我們聽爸媽的，讓蘭曉當姐姐，蘭印當弟弟。”
蘭薪疑惑不解，夾了塊肉放到她碗裏：“怎麽突然要這樣？我們順其自然就好，是蘭印自己想當哥哥。”
卓雅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弄米飯：“我是覺得，名字的事已經很讓爸媽生氣了，你夾在爸媽和我之間左右為難，我想緩和緩和關系，明天我們帶著孩子回家，讓他們開心開心。”
蘭薪十分感動，確實他為了照顧卓雅的情緒，不敢出半點差池，幾次和爸媽爭吵，也難免會傷了他們的心。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是聽你的。”
卓雅心虛地給他夾菜，掩蓋心裏的慌張：“多吃點。”
“謝謝老婆。”
之後她和蘭薪帶著孩子回蘭家住了一段時間，齊雙和蘭東鳴都很喜歡這兩個孩子。
漸漸齊雙不再對她甩臉色，去新禾天府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每次都會給她帶禮物，蘭東鳴給她很大一筆錢，說是獎勵她為蘭家生下一雙兒女。
她度過了一段安穩平靜的日子，公婆不找事，老公孩子都在身邊。
她差點被這樣虛假的幸福蒙騙，差點忘記蘭薪在外還有一個女人和私生子。
在寶寶們三個月大的時候，蘭薪又去看那個私生子了。
找的借口也很合理，說是蘭家在外地建立了分公司，他需要兩頭跑，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也懶得去追根究底。
蘭薪走後，她正常上班忙自己的事，下班後想的也不是他，只想抱抱自己的孩子。
回家後，一進門她就被哭聲打亂了心緒。
她不知道齊雙在搞什麽，抱著蘭印跪在蒲團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都沒人管，還有一個奇怪的老婆子在那裏念念有詞，圍著孩子轉來轉去。
“你們在幹什麽？！”她跑到齊雙身邊，把孩子搶走。
月嫂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接過小少爺，小聲解釋：“太太，我們攔不住您婆婆。”
齊雙從蒲團上站起來，看著她皺起了眉頭：“你懂什麽！把孩子給我，法事還沒做完呢，這可是我們蘭家的孫子，以後是要成大器幹大事的！你們取那麽普通的一個名字，我當然要給他去去汙穢。”
“你瘋了！”卓雅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朝那個婆子扔去：“滾啊！”
婆子收拾東西趕緊走了，齊雙仍在埋怨她不懂規矩，會給孩子招來禍端，對她指點個不停。
她忍無可忍推著齊雙到門口去：“你也給我滾，以後不準來這裏！”
齊雙吼道：“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想來就來！”
她當即給蘭薪打了個電話。
“餵，老婆，什麽事啊？”
“我不管你在做什麽，趕緊給我滾回來！”
另一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穿衣服：“怎麽了怎麽了？”
卓雅攥著手機，氣得顫抖：“我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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