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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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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害死了

她咬牙,扯下包裹在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紗布,傷口將將止住血,卻帶著絲絲痛意。

段秋平轉身叫人打了一大桶水進屋,將巾子擰幹小心翼翼地幫宋音之擦拭身體,見宋音之往裏面躲,他就笑:“殿下不用害羞。”

宋音之的身體還是無力,只能任由他擺弄。好不容易等段秋平結束了,她便將被子往身上一蓋,沈沈睡了過去。迷迷瞪瞪地,一雙手搭上了她的腰。

整個過程中,宋音之還是不太清醒的。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令人腦子混沌、身體也混沌的藥效逐漸過去了,昨晚的燥熱也降下來了,陰氣森森的情緒再次占據了宋音之全身。她懊惱,為什麽昨夜的自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心力,是因為那藥,消磨人的意志嗎。

宋音之一陣後怕,越來越體味到段秋平的不擇手段。

她猛地坐起身,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下床,踮起腳,一步一步走到門口,順著門縫往外看了看,然後將門反鎖上了。昨夜的記憶清晰,宋音之緩緩靠著門坐下,心中五味陳雜。

瘋狂又帶著肉.欲的觸感仿佛隨時發生在她身上,即使一晚過去了,她仿佛隨時隨地仍在經歷這種壓迫。宋音之扒開衣服,看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黏膩潮濕的觸感仿佛又粘在了自己身上,她用衣服摩擦著皮膚,擦不掉這種觸感,宋音之的動作越來越急促,帶上了不可抑制的嗚咽。

有人輕輕敲了敲門,宋音之往外一看,那熟悉的身影,昨夜還與她肌膚相親,宋音之一腳跳出老遠,咬著牙不敢出聲。

段秋平卻不知好歹地威脅:“殿下,又不乖了。”

他拿腳點了點門扉:“開門。”

宋音之沒有理,她一看見段秋平,就聯想起無數令人發寒的記憶。她和段秋平的相處,總是帶著身不由己,被迫地或者自願的,她陷入了不得不迎合他的怪圈。

段秋平失去了耐心,他將聲音冷了下來:“再不開門,別怪我又嚇到你。”

幾乎是走投無路的,宋音之看向桌上早已冷透的茶水。段秋平開始用力踹門,每一次發出巨大的聲響,宋音之的神經就劇烈顫動一下,心臟砰砰直跳,覺得好吵。

她終於忍受不住,猛地一開門,將茶水潑到他臉上。段秋平猝不及防受了這一下,陰沈著臉看著宋音之。

宋音之後退幾步,段秋平就逼近,她忍無可忍地將茶杯摔向他:“我不想見你。”

段秋平閃身躲開,上前一步拉住宋音之的手:“你恨我啊?”宋音之還沒說話,他就一副了然的樣子,“我能看出來。”

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但是怎麽辦呢,你還是要跟我日日相對。”

宋音之努力掙脫,卻無果。她擡腳,卻被段秋平壓住。整個身體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喘著粗氣。段秋平將人抱起來,親了一口:“殿下沒機會反抗。”

赤.裸對赤.裸,相互糾纏的記憶也在她腦海裏糾纏,宋音之不知從哪裏借來的力氣,鯉魚打挺一般,將自己從段秋平懷裏甩了下去。

不等段秋平反應,宋音之忍著疼爬起來,發瘋一般將手邊的東西丟向段秋平:“滾開,你想逼死我。”

段秋平毫不在意,仿佛那些東西砸在他身上輕如羽毛,一腳踢開宋音之扔過來的最後一塊墨,揪著宋音之的衣領將她拉起來:“我有這麽讓你難受?”

宋音之奮力掙紮起來,段秋平就將她甩到床上,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之情。

“殿下現在薄情寡義得很吶。”說完癲狂地一笑,松開手後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宋音之發瘋。

宋音之拼盡全力撕咬和發洩,他都一言不發地受著。兩個人糾纏中讓整個房間陷入一片狼藉。宋音之一腳蹬在段秋平胸口:“我要殺你。”

段秋平忍著痛,握住宋音之的腳踝用力一拉,她腦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段秋平用膝蓋走到她腦袋旁邊,輕輕捧起來:“讓我活著有什麽不好?”

他一直都在被放棄。段秋平揪著宋音之的腦袋:“起來。”

宋音之掙紮著站起來,離段秋平遠了點。她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現世的仇人。

腦袋又暈又疼,她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似乎察覺到宋音之的想法,段秋平伸手指了指墻上掛的一把長劍:“要殺我?”

宋音之看了看,像沒聽見一樣並不動彈。她也很困惑,什麽時候兩個人會鬧成這樣。

她泫然欲泣,卻倔強地不說話。最近,她的話少了很多,一開口都是一些無法入耳的話,無非是詛咒他、記很他的一些話。好像兩個人除此之外,無話可說。

段秋平看不過,沖宋音之招了招手,自己卻緩緩靠近了。

宋音之猛地跳上床,逃避洪水猛獸一般逃避他。

段秋平爬上去,摸了摸宋音之的頭:“疼嗎?”

“好惡心,”宋音之一腳踹到段秋平身上,“別過來了。”

段秋平受了幾擊,毫無反抗之意,卻再也沒力氣折騰。他可是他很想靠近宋音之安慰安慰無助的她。

伸手,按住宋音之,一連往她嘴裏塞了好幾顆藥,那郎中說的“不可多食”早被拋在了腦後,宋音之咳嗽,他就用水猛灌。到最後,宋音之幾乎奄奄一息,不知道是被水灌的還是因為藥效。

可是宋音之還在反抗,聚集起身體為數不多的精力,狠狠摔了一巴掌在段秋平臉上。段秋平的臉頰迅速腫脹發熱,他卻只是笑了笑,低頭,那發熱的那側臉頰蹭了蹭宋音之的臉。

“對不起。”

宋音之側頭,狠狠咬在他臉上的皮膚上,用盡了力氣不願意松口,聽到段秋平說“破相了。”才緩緩松開。

察覺到自己躺在段秋平懷裏,宋音之撐著眼皮要推開他,段秋平渾身顫抖,用力咬著牙,宋音之一反抗,他就將藥物往她嘴裏塞,發瘋一般。

到最後,宋音之意識昏沈,段秋平呆呆地看著懷裏軟軟的人,狠狠一拳錘在床上,然後用力搖晃著她:“你幹嘛啊?”

段秋平將奄奄一息的宋音之抱起來,讓她雙腳挨地想讓她站起來,可是她的身體只會軟軟地往下滑。

宋音之被他劇烈的動作擺弄恢覆了一點意識,顫顫巍巍伸出手扶住他。段秋平抽泣著,靠近她:“你說什麽?”

宋音之氣若游絲:“你把我害死了。”

他呼吸一滯:“對不起。”

宋音之忽然抓住段秋平青筋暴起的手:“我沒讓你道歉。我沒怪你。”忽然松手,“我只想離你遠遠的。”

段秋平赤紅著一雙眼,一時不知道說什麽。空氣中都是二人交錯喘著氣的聲音。他忽然站起身,緩緩將宋音之放在床上,連滾帶爬地跑出去:“救命。”

“救命,救命。”他一邊跑一邊喊。

太醫連夜施診,從白天診到黑夜,宋音之還是一動不動。段秋平死死握著拳頭,崩潰地指著他們大喊:“你們會不會治,我問你們會不會治!”

他當然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答,沒人敢說話,只是烏泱泱跪了一大片。

段秋平怒火中燒,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可是,他一擡手,想到了宋音之恐懼的眼神。她害怕他,是不是就是因為他殺人如麻,殘忍不仁。好,那他這回不殺人了。

段秋平盡力維持著顫抖的身軀,壓抑著聲音裏的顫抖:“起來,繼續治吧。”

太醫們再次忙碌起來,他站在這群人的身後,像失去所有力氣一般跌坐到地上。緩緩從口袋裏掏出剩下的藥來。他這才知道這藥的後果多嚴重。按照他的性格,他就該掘地三尺地將那開藥的郎中抓來殺了。

算了。段秋平仰頭,將剩下的藥都塞進自己嘴裏。又鹹又苦,他忍住嘔吐的沖動,猛灌了幾口水,咳嗽著軟倒在地上。模模糊糊地看見診治宋音之的太醫慌亂朝他奔來,段秋平一陣惱怒,剛想呵斥他們回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力氣。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最後也只是擡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沖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回去診治該活著的人。

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裏。

段秋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胸前一大片已經幹燥的血跡,宋音之就趴在他床邊。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紅印。段秋平拿手指一揩,沒擦掉,那是血跡幹在上面了。他胸前是她的血啊。

他坐起身,又因為承受不了劇烈的眩暈重新倒了下去。宋音之被這聲音吵醒,終於擡起頭,迷蒙的眼睛瞇起,將所言的情緒掩藏:“你醒了。”

“太醫告訴我你是過於勞累了。我想是因為我,”宋音之又將頭低下來,“也許很辜負你的好意吧,我還是要說,你別對我這樣了。”

她站起身來:“皇後讓我照顧你到醒來的,現在你沒事了。”

見宋音之要走,段秋平急忙拉住她:“我還沒好。”

她的身體也還沒恢覆,被段秋平一拉就柔若無骨地踉蹌幾步,段秋平慌忙松開了手。

他斟酌著:“你什麽時候醒的。”

宋音之沒回答,段秋平也抿著嘴不再問。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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