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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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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又起

沒想到章懷玉竟棄劍用掌,雙手不斷變換,掌風似火似冰,帶著摧枯拉朽之勢,讓鐘秦二人節節敗退。

“噗——”

許盡歡一劍刺穿章懷玉後心,緊接著運起全身內力拍出一掌,章懷玉再次噴出鮮血,竟是被許盡歡打碎了心脈。

“你——”

章懷玉嘶啞的聲音帶著恨意與不甘,大呵一聲震開了鐘楹三人,原本刺穿他心臟的七星劍也被他逼出,深深沒入遠處墻壁。

許盡歡連連後退,雖屹立不倒,可嘴角溢出的鮮血卻表明他同樣內傷極重。

鐘秦二人先後落地,雖面色如常,但執劍的手卻也抑制不住地發抖。

秦樾將大還丹餵給鐘楹後也自己服下一粒,見許盡歡內傷嚴重,將歸元丹拋給他後在鐘楹耳畔低聲道。

“章懷玉活不成了,你先不要靠近他,以免他垂死掙紮出手暗傷。等他一死,我們便能拿到解藥為鐘伯母他們解毒。”

鐘楹點頭,章懷玉傷口處的血呈暗黑色,顯然是中毒之相,想必許盡歡早已在劍上餵了毒藥。

“教主!!”

匆匆趕來的苓泉秋鶴見到的便是章懷玉洩力倒地的模樣,看到她們二人帶著白玉盒出現,鐘楹這才知道方才她們二人離開原來是去盜泠香雪帶來的天山冰蓮。

見章懷玉已面帶死氣,兩姐妹心中皆是一寒。

“教主!!!”

周圍忽然出現的教眾讓剛剛放下心來的各門派又提了一口氣,想到方才章懷玉說過的四使,皆是心頭一涼。

鐘楹同樣警惕地看向四周,為首的四人皆帶著奇特的面具。

「風花雪月四使!遭了,還沒有拿到解藥,以我們三個現在的內力,如何能贏得了她們?」

鐘楹暗自著急,秦樾暗暗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看向許盡歡。

「怎麽?」

鐘楹側目一瞧,許盡歡臉上並無慌亂,好似她們的出現在他的預料之中。

「難道,許盡歡早有防備?」

想到還未現身的姜文宿,鐘楹眼珠一動,想必他們定有對策。

果不其然,只聽許盡歡一聲令下,埋伏在周圍的姜文宿帶著一眾黑衣人紛紛現身。

鐘楹三人趁機靠近章懷玉,苓泉秋鶴傷勢未愈,更何況如今的她們縱然並未受傷也不是他們三人的對手。

“砰砰砰——”

一青一白兩道劍影對上風花雪月四使,雖占不得上成,卻也讓她們無法勝過二人。

鐘楹越打越驚訝,秦樾使的分明是逐月劍法。此時顧不得思索他的劍法從何而來,二人同進同退,兩把劍好似有了靈魂一般回應共鳴。

鐘秦二人背靠背迎上四使,苓泉秋鶴被許盡歡點中穴道,只能看著他一掌徹底將章懷玉打死。

摸出解藥後,許盡歡將解藥拋給鐘楹揚聲道。

“快給他們解毒!”

鐘楹接過解藥,與秦樾交換了個眼神後撤步飛身離開。

許盡歡的劍顯然讓四使步步受限,秦樾不知她們在忌憚猶豫什麽,看準時機後迅速點中四人穴道。

而鐘楹也已將解藥分發給各門派眾人,眾人將將加入戰局,便見方才不知所蹤的泠清風與紀林華邊打邊出現。

“嘭!!!”

又是一陣塵霧,泠清風與紀林華一左一右翻身落地。

“噗——”

泠清風噴出一口鮮血,看向紀林華的眼中滿是忌憚。

「想不到九曲歸元丹竟如此厲害,今日倘若讓這廝離開,只怕日後武林中將永無寧日。」

泠清風不動聲色地與泠香雪對視了一眼,鐘楹擰眉打量著同樣吐血的紀林華。

「奇怪,按理說天仙赤火丹應當早已讓這老匹夫命喪黃泉,怎麽他還活著?」

「難不成,那九曲歸元丹還能解了此毒不成?」

思及此,鐘楹不由低聲詢問秦樾,可他同樣不了解九曲歸元丹。

“不過,我卻覺得紀林華在強撐。”

秦樾低聲說著,“你看他,面色鐵青,腳步虛浮,已然是強弩之末。”

眾人對紀林華無不忌憚,見泠清風也不是他的對手,越發驚恐。

“誒呀呀,如此熱鬧,倒是我來遲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雲遙的聲音讓眾人臉上又是一白。

與白雲遙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熟悉的面孔,鐘楹盯著那笑吟吟的男子仔細一瞧。

「周正!開陽果然參與此事!」

鐘楹與泠香雪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

如今武林各派皆是傷的傷死的死,不提一旁的浮雪教,就是白雲遙一人也能將他們剿滅。更不用提,隨周正一同出現的開陽死士。

“諸位掌門,我無意趁人之危,更無意對你們趕盡殺絕。”

白雲遙嬌柔地立於墻頭,笑吟吟地掃了眼院內狼狽的眾人,瞥過秦樾,又將視線移向徐飛客。

“諸位皆知,今日乃是武林大會,凡到此的人皆是沖著武林盟主的位置而來,我白雲遙亦然。”

“我想交手的人,唯有徐盟主一人。當然,諸位若是有想指點一二的,也可站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白雲遙的武功如何,他們心知肚明,此時縱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會上去自找死路。

“白雲遙!”

紀林華再次嘔出血來,他已是強弩之末,一步也動不了。只能緊盯著笑吟吟的女子,沈聲提醒。

“白雲遙,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

白雲遙不屑一笑,紀林華在她眼中已是個死人,卻仍大言不慚地想要威脅她救他。

“紀閣主,人死如燈滅,前塵往事自然是一筆勾銷。”

女子淡笑著開口,紀林華瞪大了雙眼仰天噴出黑血,撲通一聲再沒了氣息。

許盡歡可惜地拂過劍身,雖然可惜沒有親手了解了這廝,但人已死,他心中的仇怨也輕了幾分。

“嘖,真是可惜了,浪費我兩粒藥。”

白雲遙的視線從徐飛客許盡歡幾人身上一一掃過,鐘楹竟讀懂了她在可惜什麽。

「白雲遙利用紀林華,想用九曲歸元丹除去這些勁敵。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想等無花閣與浮雪教皆敗下陣來,或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

「可惜,這兩粒九曲歸元丹並沒有如她所料那樣鏟平一切。」

鐘楹看了眼死不瞑目的章懷玉與紀林華,忽然想起了血刃。

「他是否知曉,自己只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把開路的刀?可有想過自己會死在擂臺上?」

“白莊主,既是打擂,請吧。”

徐飛客持劍而立,眉目之間無悲無喜,好似勝券在握,又好似並不在意誰輸誰贏。

白雲遙打量著他,雖不知徐飛客是否如他表現的那樣風輕雲淡,但她卻絲毫不怵。

一聲好字將將出口,便化作一道殘影飛身而下。

徐飛客到底是徐飛客,縱然身有內傷,餘毒未清,可依然與白雲遙打得有來有回,絲毫不落下乘。

周正的目光一直落在鐘楹身上,見她時而為徐飛客吶喊助威,時而為白雲遙皺眉怒視。

眉飛色舞的模樣鮮活極了,讓他不由挑眉。

「這九公主當真有趣,不做公主,倒像是個江湖中人。」

“九公主,在下想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錚鳴之音襲來,鐘楹迅速拔劍而出。兩劍相交,也讓鐘楹看清了此人相貌。

他面色蠟黃,眉眼之間帶著傲氣,全然不似一個尋常侍衛。

「此人必定是易容喬裝的!他究竟是誰?」

鐘楹仰面避開劍尖,擡腳就踢在周正腰腹。

如今鐘楹的劍法武功已非尋常之輩可以勝過,周正自然在她手中討不了什麽便宜。

“刺啦——”

見周正右臂被鐘楹化開一道傷口,周圍虎視眈眈的死士紛紛拔劍出招。

“呵,欺負九兒一個人嗎?!”

看他們幾十個人圍攻鐘楹一個,泠香雪冷笑一聲淩空而起,金風玉露等人同樣加入戰局。

人多自然會有誤傷,不知是誰刺出的第一劍,各門派也紛紛加入混戰。

那些死士皆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可對上任舒白等江湖高手,卻全然不是對手。

鐘楹越打眼睛越亮,她在這些死士身上看到了初步成效,也許她的計劃真的可以扭轉夢中結局。

如此鐘楹越發勇猛,一把細劍舞得如暴風驟雨,三尺之內竟無一人敢靠近。

周正身上又添一傷,疼痛讓他臉色越發陰沈,看向鐘楹的眼神越發冰冷。

對上他的視線,鐘楹毫不在意地輕蔑一笑,扭頭又踢開了身後刺來的劍。

這邊的眾人混戰如何與徐飛客等人毫不相幹,只聽砰的一聲徐白二人接連打出幾掌,又飛身一左一右向後飛出,淩空之際,白雲遙反身擲出斷魂針直指徐飛客面門。

徐飛客此時體內真氣大亂,他終究是被紀林華偷襲心脈,強撐至此已無力避開那幾枚斷魂針。

“砰砰砰——”

七星劍橫空而出,幾枚斷魂針應聲而斷。徐飛客踉蹌後退,勉強站直了身子神情激動地看向落在身前的男子。

被截了道,白雲遙眼眸暗沈地盯著許盡歡。

“許少俠莫不是見了生父便忘了含恨而終的母親?”

女子譏諷的笑沒有引起許盡歡絲毫波瀾,瞥了眼咳血的徐飛客,揚聲道。

“白莊主已然獲勝,在下也想領教一番白莊主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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